16、16约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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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如同魔鬼般狰狞燃烧在这座偏远小村庄的每一个角落，除了火焰燃烧的“噗噗”声响外，整座村子里再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无论男女老少，死去的脸上都凝固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恐，似乎在死前见到了什么恐怖万分的场景。
鲜血从这些尸体身下浸润成一朵朵妖异的死亡之花，血液的甜腥味充斥在火焰的热气里，交织成令人呕吐的恶臭。
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火焰的那一头缓缓走出，他一身黑袍，脸上戴着怪异的橙色单孔螺旋面具，手上拿着一个沾满鲜血的破旧卷轴，卷轴的封条上面用极为古老的文字写着“秘术·龙纹玦封印”。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阴阳师了。”
戴着面具的人发出轻轻的笑声，愉悦却寡绝的声音不知是在嘲笑某人的仁慈还是在感叹一个时代从此刻起的永远消逝。
木叶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来做常规检查的护士小姐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病人、那个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小丫头又失踪了，她叹了口气，随手合上门，走到了另一间病房。
“又到这里来了呀，乱跑是不对的哦，小夜子妹妹！”
扭头看了一眼护士小姐，小夜子继续趴在病床上，茫然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惨白的少年。
黑发的少年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像五年前的那天一样，可为什么他还没有像五年前的那天一样睁开眼睛呢？小夜子回想起了少年总盛满宠溺望着自己的眼眸，莫名地有些恐慌。
无奈的护士小姐牵着小夜子的手要带她回病房，小夜子却不断回头，精致的容颜上挂满了并不适合她的难过。
……我会乖，所以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小哥哥……
做完几项简单的常规检查，护士小姐不厌其烦地又一次跟小夜子强调不能乱跑，小夜子坐在病床上一声不吭地听着，等护士小姐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朝佐助病房跑去了。
还在门口就听见病房里熟悉与不熟悉的人在说话的声音，小夜子停下脚步，静静站在门口，眼中出现了一丝犹豫。不过须臾，便听见少年和少女激动欣喜地叫着“佐助”，还有少女喜极而泣的声音……
没有再走近病房，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女孩垂下了眸子。
比起小哥哥的同伴们，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总拖后腿的麻烦吧……因为自己的存在，所以小哥哥连想要踏上的道路都会迟疑犹豫——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存在变得多余了吗？……不，也许从一开始，本就是个错误。
失落地转身，女孩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开哥哥的想法。
“啊！小夜子？！”
刚一出病房就看到女孩要离去的单薄背影，鸣人惊喜地大叫了起来，“你也来看佐助的吗？真好运，佐助刚醒哟！”他一把拽住女孩的手往病房拉，兴奋地说，“看到你佐助也一定非常高兴的！”他语速飞快压根儿没给小夜子开口的机会，让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的小夜子无奈地闭嘴了。
刚苏醒过来的佐助浑浑噩噩地坐在病床上，直到听到鸣人在病房外大喊“小夜子”时才稍微清醒了些许，他推开抱着自己哭泣的小樱走下床，踉跄地向外走去。顾不得擦去眼泪，小樱连忙扶住佐助，却再次被推到了一旁，“小夜子……”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可被鸣人牵在身后带进来的妹妹却愣愣地站在那里，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嘞嘞，怎么啦，小夜子？因为佐助醒来所以太高兴了吗？”她的失常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鸣人也注意到了，鸣人叉腰大笑，“哈哈哈，放心吧，现在绝对不是你在做梦啦！”
纲手和静音一头黑线，小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悄悄推了佐助一下。
被小樱一推，佐助回过了神，可他依旧有些迷茫，为什么自己会在小夜子的眼睛里看见迟疑？——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的妹妹呀，为什么会拒绝来到自己身边？又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么难过的眼神呢？
暗沉的黑色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复杂，小夜子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她的动作让原本走去的佐助步伐一顿。看见哥哥眼中熄灭的光亮，小夜子抿紧了唇，不知为什么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眼眶。
就算知道总连累了你，也一点都不想被抛下啊……
还没有走到结局的未来，失去了结局的未来，黑暗的未来。
我只是想把幸福留给你、留给你们。
所以，在那之前，不要……丢下我……
“Sa……Sasuke……”她突然就蹲在地上揉着眼睛小声抽泣起来，原本还元气十足大笑的鸣人顿时手忙脚乱了，纲手看了静音一眼，拽着鸣人就往外去，“走了走了，去救下一个下一个！”小樱迟疑了一下，也有些黯然地跟着一道离开了，整个病房里只剩下兄妹两人。
轻轻走上前，佐助也蹲了下去，他默默伸手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抱在怀里，感觉着她在自己怀中哽咽不止，自己也难过了起来。
小夜子，你若失去笑靥，我的世界便再没有了光。
小夜子，你是我的救赎，最后的、唯一的。
“Sasuke……我们回家，好不好……？”紧紧拽着佐助的衣服，小夜子哭得连呼吸都断断续续了，“明明最重要了的，所以不要丢下小夜子，我会乖，好不好……”
“小夜子……”双臂更加用力地把妹妹抱紧在怀里，佐助垂下了眸子，怀中那个小小的身体因哭泣而颤抖着，温热的泪水润湿了自己胸前的衣。
你在哭泣，我的妹妹。
可你为什么会哭泣？
我……从来没想过丢下你。
你只要每天都开开心心地笑着就足够了。
所有的一切都会由我来面对。
你只需要拥有微笑。
将脑袋轻轻搁在少女单薄的肩膀上，佐助闭上了眼睛，低低的声音宛如立誓。
“……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约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