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的就是你爹》子午阴阳锐

2、不靠谱二

　　大房发话，那些做小的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君回来的第一次献给了我，然后大家大眼瞪小眼地表示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好过。
　　此刻她们绝对很想杀了我。我一仇拉得稳啊，说好听点是姐妹，实际上就是情敌。男人就一个，女人怎么分？所以奸夫这玩意真的很有存在的必要性。至少我觉得她们每个能有一个奸夫，就能解决一半问题。
　　鹤夜帝君最好的地方，就是对我的行动极之配合。所以晚上我让他过来，他回来以后就直接来了。很好，这样既能确立我这个大房的威信，又能让那些不满灵夫人的女人消消气。所以这姐夫够上道，我怎么看怎么顺眼。
　　此时鹤夜帝君穿着一身青碧，衬得人长身玉立，风姿俊朗。从东海回来那么远的路程似乎也不觉疲惫。我让人赶紧给他倒了杯庐山云雾。这茶他一直挺喜欢，色香如兰，闻着就让人身心舒畅。
　　“不必拘礼。”鹤夜帝君打发了伺候在我身边那些人，只留了春梅在。坐下就问：“我不在的这几天，可有好好注意身子？伤可有复发了？”
　　“没事，之前药王谷那边早差人来看过了，不是多大的事。”我平时私下跟鹤夜帝君一起的时候也不用遵什么礼仪，顿时轻松多了。“当时那么凶险不也没事，现在好吃好喝供着呢，放心吧。”
　　鹤夜帝君似乎还是不信。我刚说完他就让人去药王谷里请药医了。我一想起那些苦得要死的药就脑壳生疼。
　　“你这次不能来着实可惜，我寻思着还是给你带些东西吧。”此时鹤夜帝君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后里头有一条玛瑙珠子安静地躺着。那玛瑙颜色透亮，每一颗里头仿佛含着水。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这是龙王太子所送，当年神悦天女所造之物。可安神辟邪。我想它极适合你，所以就要来了。”
　　哦，我对首饰这玩意的兴趣无非就是它能卖几个钱。拿在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估价。要知道持家不容易，住在这里的吃喝度用都是挑剔性子。从她们那里抠不出钱，就只能我这个大房担待些。
　　你以为神仙生活不用钱？忽悠你们凡人的呢，不然神仙平时吃的穿的怎么来。但神与神之间谈钱又说俗气，做人情的都要送好礼。我看着这串玛瑙珠子就很好，不卖钱，也能卖个好人情。谁知道鹤夜帝君慢悠悠地给我来一句：
　　“前阵子常看到府上的东西不知怎么地出现在别人那里，可惜查不出始作俑者严惩。不知道夫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赶紧吩咐春梅把它放好了。吩咐完以后还得严肃一下：“是苓歌管家不力，日后定然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出现。帝君也不要太过在意。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鹤夜帝君含笑点头，我捏了一把冷汗。
　　此时我先喝茶缓冲一下。见鹤夜帝君没什么要交代了，于是我得开始入正题。
　　“帝君，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嗯。”
　　“你看看这次回来，姐妹们都巴巴地看着你。你就抽点时间，万花丛中过一下怎样？”
　　“……”
　　“当然如果你有个心仪的，特满意的，那就多待待也无妨。”
　　为了帝君的后宫繁荣建设，我真的做了很多。
　　鹤夜帝君搁下了茶杯。那一声太轻，但足够打断我的话。寻常人这种时候搁茶杯我会觉得是要发难，但帝君，我觉得大概是茶不对胃口。为免这谈话不能好好进行下去，我得赶紧伺候好他大爷的。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仔细斟酌着怎样能让鹤夜帝君听得顺心些：“关心帝君生活质量为主要，这个是次要。”
　　“夫人还是个主次分明的。”鹤夜帝君笑道。
　　“为帝君分忧而已。”我也笑道。
　　气压有点低啊。但我也真的挺无奈。要知道那些莺莺燕燕都是你娶的，负点责任好么？问题是那些莺莺燕燕鹤夜帝君娶了回来碰都没碰过一下，除了好吃好喝供着，确实不知道怎么负责任。
　　事情要从娶了我的五年后说起。某天老祖宗终于解决了鹤夜帝君娶妻的心头大石，于是开始踏出生子的脚步。但我跟鹤夜帝君清白得要命，自然完成不了那么高难度的任务。于是过了好些年都没动静，他们就考虑：纳妾。
　　上界这地方呢，这方面的观念跟人界出入很大。这里大家都提倡恋爱自由。君不见北定神女嫁了又嫁，梵音女仙从上界嫁到妖界。三贞九烈这玩意呢，你有是好事，没有大家也不大在意。神嘛，都说一切事情届天意，随缘就可以，不必被世俗规条所约束。缘分尽了，那就散。缘分来了，节操我们先放一放。
　　所以现在鹤夜帝君府上除了我，另外八个夫人出身都是有头有面的。她们家也是缠着鹤夜帝君老祖宗缠得最要紧的。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没闹得人尽皆知，缠得鹤夜帝君烦不过来。明确表示了自己没有纳妾的心，她们也坚持非君不嫁，只要能入府陪伴身侧就成。相信终有一天帝君会被感动，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老祖宗也天天念叨，再念下去，帝君简直不是少白头了。他都要少年脱发了。
　　我思前想后，反正养着几个人供着还是可以的，不然每过一阵子就给念一下真的没完没了。所以她们入了府，现在府上，一天到晚都上演着帝君争夺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除了给她们找奸夫，其次就是帝君能看上一个。
　　说真的虽然我二姐是极好，但是这八个夫人也是很不错了。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貌有才貌。帝君的优点是太过深情，他的缺点也是太过深情。他情深，我不寿啊！
　　“帝君你要不看看灵夫人怎样？”正所谓敌不动我动。帝君不明说，我可以从旁敲击一下。“灵夫人性情温和恭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宜家宜室，还带得出去。”
　　如果帝君喜欢我姐姐，那应该会喜欢灵夫人这一型。而且他这次带着灵夫人出去，足以看得出他也是挺喜欢灵夫人的。
　　可帝君又不发话了。每到关键时刻，他就端出一副佛祖冥想的样子。我急了，再问：“或者帝君比较喜欢如夫人这型？娇蛮可爱，也不失天真。还是帝君有别的想法？”
　　“我没想法。”
　　你最好还是有点想法吧。
　　“说真的帝君，算上今年我跟你一起也有百年了。您老这样打着光棍，一来不利于后院发展，二来对延儿的教育也不好啊。”
　　鹤夜帝君一生的软肋就是他的宝贝儿子太延。提起太延，作为爹的他都会软个两三分。果然他抬起头，眼神似乎有些悠远。
　　“我跟你一起一百年了啊。那你觉得办个宴会如何？”
　　“……”卧……槽？
　　“你作为我的正妻，都成婚一百年了，我也不能没点表示让人闲话。让下面的人都好好准备吧。”
　　“……”
　　说真的，去了一趟东海，我越发搞不懂鹤夜帝君的大脑回路。
　　此时他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跟我商讨起宴会名单细节。我感觉跟他的万花丛中过谈话项目已经夭折。这起承转合噎得我透不过气，但也只能垂着肩膀陪帝君商讨这个百年婚庆宴会。
　　苍天，这太极打得我着实郁闷。
　　送走了鹤夜帝君，我长叹了一声。春梅捧着名册进来好奇问：“咦？帝君怎么不宿在这里？”
　　“一百年了，你何时见过帝君宿在这里？”我真不得不说这丫头都看了一百年了怎么还没点领悟。“他应该是去其他夫人那里去了。”
　　“夫人，你这样不行啊！”春梅放下名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帝君那么好的人，你怎么就老把他往别人那推呢？虽然当年帝君喜欢的是二小姐，但现在夫人你才是正室啊。”
　　我不禁深深地看着春梅。诚然她是个尽职的丫鬟，一直以为主子幸福事业奋斗终生。从我出生开始就奋斗到现在，一直孜孜不倦。但一百年了，我跟帝君都没有那个意思，现在更没那个想法。
　　罢了，我让她赶紧先把名单拟好，当天的厨子菜式都要好好挑选，而且还要尽量省钱。这个宴会其实没什么意义，用不着那么破费。春梅一直给我念难得帝君那么看重我这个正室，当然有多风光就搞多风光，吓破那些三宫六院的胆。
　　得了吧，还没吓死她们，我就淹死在唾沫里了。
　　鹤夜帝君回来第二天，他那几个夫人就来请安了。现场难得和乐融融，大家还能互相推荐一下胭脂香粉。我淡定地看着她们不说话。要知道所有的内部矛盾之所以能快速解决，那绝对是因为她们的外部出现了同一个问题。
　　所以我这个一仇，拉得真稳。
　　“姐姐，帝君他呀，可是真心疼你。”如夫人摇着团扇，笑得娇媚可人。“给姐姐办这么一个宴会，可见帝君待你是特别不同的。哪是某些人自以为是的人能比的呢。”
　　啧啧，这酸的。如夫人一说这话，其他几位夫人都笑了。唯独灵夫人红了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其实灵夫人这妹子呢，我是挺喜欢的。容貌不算一等一出挑，但确实是个惹人怜的小家碧玉。性子文静，但又不木讷。算是识礼又知道情趣。总让我想起我那死去的二姐。只是灵夫人脸皮薄，听出如夫人已有所指，红了脸咬着唇不分辨。
　　喜怒形于色，其实还挺可爱的。
　　“妹妹这是什么话呢。咋们都伺候帝君，没什么比不比的。”我看向灵夫人，问：“这次辛苦妹妹陪帝君一趟。帝君本想回来再跟妹妹多聚一会儿，也怪我，一回来就叫了帝君过去。正巧，帝君有些东西让我给妹妹。”
　　我让春梅拿了那条水胆玛瑙过去给灵夫人。灵夫人见到这珠子愣了一下，惶恐道：“灵姝怎么能受此大礼？”
　　“这是妹妹应得的。而且这也是帝君的主意。”我看她的表情，果然她当日陪同帝君身侧，也知道这珠子。不由得笑道：“那天他找我时说想送份礼物给妹妹，但是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寻思着找我商量。我看这玛瑙就极好，帝君也说记得妹妹喜欢这个。”
　　灵夫人的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喜色。她小心地抚摸着那串水胆玛瑙：“帝君如此待我……我还以为这珠子……”
　　“自然是给妹妹的。”我接话：“我也是想讨好一下妹妹。才从帝君那里求了这条玛瑙，借花敬佛。妹妹可别恼帝君。帝君想送你这玛瑙，都是真心实意的。”
　　灵夫人感激地点点头。如夫人哼了一声，我当听不到。帝君啊帝君，好感度我给你刷起了，反正这里头说不定有一个人迟早是你的人。加油吧，深藏功与名，姑娘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那天虽然有其他客人，但姐妹们也不必拘禁。”我靠着椅子上慢悠悠地说：“帝君不过想借个机会跟大家聚聚而已。大家那日尽情玩乐，高兴就成。”
　　三两句话，那些夫人们又开始燃烧起斗志。那天她们定然争奇斗艳，我也乐得作壁上观。反正我这个主角其实也名不符其不实，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
　　上上下下折腾了几天，终于赶在我嫁给鹤夜帝君的那日子，宴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