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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静水生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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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天赐成亲后夫妻恩爱,郎情妾意,两个人好的仿佛蜜里调油,很是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不久展昭婚假期满重新回开封府办案,更身兼京城治安的重任,日渐忙碌。天赐原也是个忙人,可如今卸去教主之职,每日里只是养在深闺,无所事事,只觉得日子难熬之极。她也试图和碧瑶学些女红针指打发日子,怎奈她人虽聪明,却对这些东西打不起兴趣,过不了几日便丢到一边。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一个人做也没意思,渐渐也感腻烦,每日里能做的事竟只是等着展昭回来陪他用餐,听他说一些外面的事,然后两个人上床巫山云雨一番。天赐在嫁给展昭之前乃是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过的是风起云涌的日子,如今困在这四角的天空之下,仿佛只为展昭一个人活着一般,常言道雄飞已久,岂甘雌伏,心中渐觉抑郁。
但两人间最大的问题还不在此。如今成婚已有年余,按说二人均在盛年,身体健康,又是日日春宵,极尽缠绵,换了别人只怕早就麟儿在抱,可天赐却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展昭是家中独子,传宗接代乃是无法推卸的责任,虽然他自己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怨怪之意,然而天赐心中如何不知,每每感到不安,两个人之间便有了这么一个结,虽然都避口不提,却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这一日展昭的师父江云鹤突然携女来访。展昭当初成婚曾请师父前来见礼,怎奈江云鹤对天赐成见颇深,无法接受这一门婚事,拒不到场。展昭为此心怀愧疚,婚后又特意携天赐前去拜见师父,希望得到师父的谅解,可那江云鹤也是个倔强执拗的性子,竟避而不见。如今见师父突然来访,展昭怎不喜出望外,赶忙迎进内堂,叫出天赐大礼拜见。江云鹤见天赐向自己行礼,故意沉了半响才哼了一声,让她起来。天赐知他故意羞辱自己,若换在往常早就发作,可如今看在展昭的面上只得隐忍,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展昭对自己的授业恩师极为恭敬,规规矩矩垂首侍立,问候了师父的近况,又劝说师父此番前来须多住几日,也好让自己尽尽孝心。江云鹤见他恭谨,面色稍霁,说道:“我是闲散惯了的,你如今又身兼朝廷要职,分不得身,若无要事我也不会来打扰你。此番前来全都是为了巧嫣的终身。”巧嫣在旁听父亲如此说,脸色一红,闪身进了后堂。展昭以为师父给师妹觅得佳婿,心中甚喜,问道:“果真,不知何人如此有福得师妹青睐?”江云鹤叹了口气,言道:“这个傻丫头,她多年的心思你难道不知?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也劝过她,可她一颗心尽放在你身上,立誓此生非你不嫁。”
天赐在旁闻言,脸色逐渐难看,此事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江云鹤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心里将这老匹夫的骂了足有几十遍。江云鹤瞥了天赐一眼,继续言道:“本以为今生无望,可如今你成婚年余也没得子嗣,这丫头担心你展家断了香火,心甘情愿嫁你为妾,为你传宗接代,我本不忍如此委屈她,可嫣儿相信以你的为人必会善待于她,这才带她前来。昭儿,你可不要辜负了嫣儿的一片痴心。”
展昭听了惊在当地半响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师妹竟还没对自己断了念头,正想着如何婉拒,天赐早就按奈不住,冷笑一声,说道:“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和展昭成亲时间并不长,怎见得我便不能生养?何况即便纳妾,也要我这个当家主母开口,几时轮到你的女儿自荐枕席了?”江云鹤面沉似水,冷冷说道:“如今不纳妾,难道等到七老八十了生不出才纳?昭儿,你平日是如何管教妻房的,老父在此和你丈夫讲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如此目无尊长,不守妇道的女人,昭儿你还留在身边做甚,趁早休掉,嫣儿便也不必委屈做你的妾室了。”
天赐闻言更是勃然大怒,冲上去便要和他理论,被展昭死死按住,又连打眼色,无奈碍着展昭的面子,气喘半响终是拂袖而去。天赐回到房里越想越窝囊,想当年行走江湖,双刀在手,叱咤风云,黑白两道谁不给自己三分薄面,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如今却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又想到展昭平日里对这个师父恭敬有加,若是真的听他的娶他师妹为妾,自己该如何自处,毕竟自己至今没有生养也是实情,可却是万万不能接受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思来想去没有定论,心情却是愈加烦闷。
恰好碧瑶进来送茶,见天赐面色不郁,追问原委,天赐与她感情深厚,什么事都不瞒她,遂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碧瑶闻听劝道:“小姐你当初如何英雄盖世自是不消说的,可如今即嫁给展爷为妻,就该放下过去种种,处处以展爷为先,所谓三从四德……”她话未说完,天赐便拍案而起,叫她赶紧住口,莫让这些脏话污了自己的耳朵。碧瑶素知她的脾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小姐呀,并非奴婢有意惹你生气,可你这脾气也该改改。当初老教主在的时候,一心培养小姐继承大业,这些做女人的规矩自是不会在你面前提一个字;后来小姐身为教主之尊,教内的兄弟对你无不敬若神明,顺着你还来不及,哪敢在你面前说半个不字;如今归于展爷,他是个好脾气的,又宠着小姐,舍不得说你一句重话。这些自是因为小姐才貌双全,光彩夺目如九天之凤,生来就是让人宠爱的,可咱们身为女人的也须明白这终身的幸福由不得自主,全系在夫君一人身上,若得怜惜,便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若蒙见弃,那也是我们的命。小姐也当收敛些,多体谅展爷的难处,否则长此以往,夫妻不睦,只怕吃亏的还是小姐你。”
天赐闻言愣怔半响,心中渐渐泛起苦涩,想自己武功才略俱不在展昭之下,可如今却只能顶着个展夫人的名头躲在他身后,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若只如此便也罢了,谁让自己情根深种,甘愿为他放弃一切。可在成亲之前,两人凡事还有商有量,平起平坐,如今这一成了亲却无缘无故比他矮了一截,从此什么都要听他的,以他为尊,这都是些什么道理?天赐自小跟在君行健身边,练的是杀人功夫,学的是驭下之术,对于作女人的种种苦楚并无半点知晓,如今听了这番话,顿时感到茫然困惑,暗思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天赐心情抑郁,也没有吃晚饭,早早和衣卧在床上,朦胧中感到有人进屋来坐到床侧,伸手搂着自己的腰。天赐虽知今日之事并不怪他,可还是有些迁怒,索性仍旧闭目装睡,也不理他。展昭低下头来,嘴唇在天赐脸颊上轻轻摩挲几下,低声说道:“娘子怎的没吃晚饭,难道是肠胃不适,要不要让碧瑶给你端碗粥来?”天赐恼他明知故问,气哼哼地说道:“还吃什么,气也气饱了!”展昭噗嗤一笑,道:“娘子何必自寻烦恼,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知,方才我已经婉拒了师父,至于师妹我自然会慢慢给她物色一门好亲事。好娘子快别生气了,来,笑一个。”天赐的心情这才稍微缓解,心想既然今天提起这事,索性把话说开,当下盯着展昭言道:“如果我真的一直没有生养,你又当如何?”展昭凝视着天赐的娇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侧,轻声言道:“你我如今还年青,成亲时间也不长,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即便真的无后,那也是天意,我也绝不会因此有负于你的。”
天赐闻言,心中感动,知道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已是十分难得,坐起身来将他轻轻抱住,言道:“我难道不想给你生吗?其实一直以来我心里也不好受,你若怪我,我本无话可说,可若让别人来指指点点,我便接受不了。”展昭揽了她劝道:“师父和师妹还要在府里住些日子,师父性子执拗,说话直了些,但毕竟是我的长辈,看在我的面上,天赐你要多多容忍。”等了一会见天赐没有说话,展昭便知她这是允了,心里一松,抱了她放倒在床上,笑道:“娘子今日可有想我,我可是时时刻刻想着娘子呢。”说话间手便伸到衣襟里去,天赐扭了两下挣开,没好气地说道:“又给你生不出,还费这个劲干吗?你自去书房睡,让我清静一晚。”展昭笑道:“娘子此言差矣,这鱼水之欢可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何况娘子如此天姿国色,怎不让人动心呢,来来来,快别闹便扭了,让我好好亲亲。”说着便压下身来,天赐未等他压实,猛的腰上用力,一转身反将展昭压住,冷了一张脸言道:“姓展的,我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有我君天赐在一天,你就趁早收起纳妾的心思,否则你收一个我杀一个,你收两个我杀一双,不信你就试试看。”
展昭见她此时压在自己身上,虽是脸含怒容,却是别有风情,勾得心里痒痒的,双臂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一转身变成自己在上天赐在下,调笑道:“我有了娘子你,哪还看得上别的女人,春宵苦短,快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言罢双手齐动脱天赐的衣服,天赐轻笑一声,这才放软身子任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