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季》colorheart

5、毕业季的分离

　　五月的情人浪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而我和你，就像从不认识，扯开很长的距离，不可避免的见面，除了匆匆对视一眼，什么也不留下了。
　　关于杨子澄的部分，像是脚底沾上的口香糖，我的生活处处是他的影子，而你，在很多时候已经在记忆里被画上了一个红叉，我曾一度这样想，假如，我答应你，我们之间又该是怎样的光景？没有这样的冷漠，没有这样让人心疼的冷漠。
　　后来的后来，要命的毕业考试来了。而那一天的到来，也就意味着我将和你，为中学时代，落下一个句号。考试的前一天，你出乎意料的发了短信给我，说“苏以沫，你给我好好考，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很有威胁惊悚的成分，可我却笑了，笑着笑着哭了，至少，我们还不是陌生人。我回：“也许可以吧。”
　　等了很久，你也没有回信息给我，那夜，带着不知名的情感入睡。
　　考题，超乎平常的难，可我都做上了，大概是因为考试前的恶补吧。
　　刚考完，你就一脸严肃的把我拉离考场，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正经问：“苏以沫，你最后几道题做上了吗？”我耸肩，像是对着阔别多年的老朋友，一副经历过世面的样儿：“没有……”话还没说完，你扬扬眉，带上几分理解的表情说：“苏以沫，我想我们未来应该也是在同一所学校吧。”我听着你得意的口气，“才怪”两个字硬生生被堵在喉咙里。
　　我听着你的话，心里的大惊，要以你那么好的成绩和我就读同一所学校，大概是和家里人闹了很大矛盾的吧，那么烈的性子，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你说：“苏以沫，上次那事怎么着吧，唉，你要再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一副居高凌下的看着我，脸上还有一点儿招牌式的坏笑。
　　我的心像是被人撕开那样，突然红了眼眶，“言莫靳，你有意思吗？笨蛋，你个傻叉二百五......”心里被你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想学别人一样潇洒地离开平复情绪，却一把被你拉住。
　　你说的话，我现在都还记得，你说，“苏沫言你丫的脑袋抽了吧，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别遮遮掩掩的，直说，大爷我受得起。”明明紧张的要死，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有点想笑，但却能很真实的感受到你和往常不一样的认真。
　　我能说什么，说你脑子迟钝听不懂我的话，让我直白的嚷嚷，“言莫靳，老娘喜欢你很久了”？除非我死，非则是一辈子都说不出这么直白露骨的话。所以我只好转移话题说：“言莫靳，我饿了。”
　　你无奈的垂下高昂的头，说，“别给我扯些不着边际的话，快说。”看着你像个小孩子，头一次没了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磨叽了半天，别扭着小声说，“那个，考虑一下看看。”
　　你捉弄我，恶趣味地故意嚷嚷，“那啥，大声点，没听见！”
　　我被你的大嗓门惊了一跳，看着周围人投过来的各种目光，脸突然就红了，恶狠狠地瞪了你一眼，然后突然被你圈进怀里。
　　那时候的我，甚至还很庆幸，我们没有因为我的怯懦错过。我用那种最普通的方式答应了你，以后就应该会那样快乐的在一起，说是打打闹闹也好，总之生活充满了别样的美丽。
　　可是，时间太短，我们来不及做一些浪漫的事，成绩单像是一个魔鬼把我们撕扯开来。你的成绩依然比我好的太多，本来你应该放弃那张重点中的重点学校，可是你的家人却和你闹翻了，这次他们没有迁就你，用变相的囚禁去试图改变你太过幼稚的想法。
　　你曾经说过，不要去那所学校，因为你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无论怎样，我们终究是屈服了，分离开来。
　　我们两个分道扬镳的时候，你把我约出来，在校门口那课大树下，你恨得咬牙切齿的说；“苏以沫。你个白痴，手机给我24小时开机，你要是敢关机，我就掐死你。”我淡淡的笑了，“言莫靳，你才是个白痴，到了那边别那么臭屁，否则追你的女生都会被吓跑了。”你说的很肉麻，“那样更好，我就只会想你了。”我说，“少肉麻，我不会想你的。”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实在不行我就找一女的，把我自己廉价卖给她。”“你有本事试试”………
　　因为见面的时间都用来拌嘴了，所以连再见也是在手机上说的，我没想过，那一别，就成了这么长时间的不见。时光易逝，纵然我渐渐忘记你的眼，你的脸，你的笑，却始终记得校园门口墨绿色的大树，它是那么费力的撑开庞大的枝叶，夏日的凉风轻巧的穿过叶隙，在灰白色的水泥路上投下细密的碎汞。那年，那些碎汞也曾停留在你的身上，有的落在你的眼里，那样灿烂而晶亮。
　　后来我看过很多树，他们中有些或许让我感叹过，惊讶过，却从未有让我记忆如此深刻。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正正经经的跟你告个别，如果可以，连恋人也不要做，这样，分开才不会太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