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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五月的恋爱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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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轰炸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相安无事,偶尔空闲,就跑去那个公园的圆木转盘那儿,躺在上面,和你用跨世纪的语言互相残害着彼此的心灵。
五月二十日,这个曾经被我们看的不重要的日子,因为懵懂的爱情,而大受追捧,记忆里的那月,是甜蜜的可以溺死人的。
你,因为漂亮的外表和有些耍酷的性格,在那些日子里,收到成堆女生送的礼物和贺卡;而我,因为平凡而无长处,就厚颜无耻的从垃圾桶旁边抢回你要扔掉的礼物送进肚里,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贺卡被你当做废纸一样丢掉,只是摇着头叹息你摧残人家少女的恋爱情怀。
可是没想到,这样一个毫无闪光点的我,居然也会和某种情愫擦肩。
大概是20号的前一天吧,我一路和死党说笑着走出教学楼就被一群男生围了起来,在一片唏嘘声中,男主角出现了,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东西,还抱了一个老大的兔斯基,我当场愣住了,好不容易才认出是几乎和我无交集的杨子澄,面貌和你相比不分伯仲,成绩人品也都是上好。他说,“苏以沫,我喜欢你很久了,这些送给你。”然后将东西塞到我怀里,和你不一样,他看来起来很腼腆,而且,没有那么不可一世,说完话送完东西便垂了头,只留了一双发红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得不轻,像企鹅一样呆站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抬起头偷瞄我的杨子澄笑的灿烂极了,让我慌乱的不知道把视线放在哪儿,刚好发现你就站在人群中,无声无息,用黑琥珀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有那么点儿被吓到,脸却抹上奇异的淡粉色,而你就那样毅然决然的回头,挤过人群,留给我个潇洒的背影。
我的心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在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后才慢半拍的把杨子澄的礼物还给他,冲出校门来找你。可是,我真的不了解你,连你往哪边走掉都不知道,那天我知道自己的眼泪在躁动,也猜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可明明跟我关系不大,可是却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很空,很难受。
掏出手机想跟你打个电话,可我是个胆小鬼,只要一想起你离去时看我的眼神似乎带了些不屑和恼怒,便只是看着手机上你的电话发呆,犹豫了很久,手指也只是在绿键上停留。
不知怎的,就喜欢上一个人来逛公园,又是同样沉默的姿态,我找到了公园的制高点,我给它取名叫眺望石,站在上面,可以看到那些我们曾经一起打闹着走过的地方。
是,喜欢你的缘故吗?我自己问自己。
可是,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局不是吗?我深知你喜欢的是谁,就是因为她我才和你认识。甚至在这之前的一天,我还打趣的问:“言莫靳,这情人节,你不准备加把劲儿把你的班花追到手么?”可是,我只顾着埋头吃饼干,而忽略了你那张阴霾密布的脸,于是,你把我丢到一旁,连饼干,也被你抢走扔进了垃圾桶。
一阵发愣中居然拨通了你的电话,看着接通的电话,我硬起头皮说;“言莫靳,你猜我在那儿?我在这儿可以看到你家哦。”你冷冷地回答我,“没兴趣,没事我要挂了。”我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搪塞你的行为,只有仓促的答“哦”然后抢在你之前挂断电话。
然后坐在眺望石上,一个人看夜景,看寂寞,也看看那份隐匿在心中许久的情感。纵使很冷清,也看了很久。
因为杨子澄的关系,我的知名度暴增,难听的话有很多,可我都不在乎。你整个上午都摆着一张臭脸,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受不了这种冷战的氛围,便想在放学的时候赶快离开。你一下子拦住我,说有事要讲。我按耐住跳动的心脏抬头看你,是巧合吗?你撇开的眼神却是看向了班花。所以我猜,你应该要和我讲一些关于她的事。我不知道我是以怎样的心态接受你的邀请的,只是觉得心很累,很难受,然后,眼睛涩了。
你把我拉到街角的奶茶店,一把将我摁在椅子上,点了两大杯原味的奶茶,然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你脸上的烦躁,你只有在有事求我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表情。不记得我和你在那里坐了多久,最后还是我装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翘着二郎腿说:“言莫靳,你有屁快放,姐我还赶着回家写作业。”你一直没看我,低着头吼了句。“老板,再来一杯原味奶茶,大号的。”
我说,“不用了,要说快说,不用收买我。”我扯出一个笑容,“开玩笑,坐这儿这么久喝了整整三杯奶茶,你当我是壶啊光灌水。”
言莫靳,你不会知道的,我是多么讨厌原味的奶茶,就像做作业一样讨厌,可是,我居然喝掉了真正三杯,算是个奇迹吧。自我消遣晚便我意识的背起书包走人。
“别走。”你只这样干吼了一声,又在桌下捣鼓着什么玩意儿,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听话,搞得像个石化人一样站在那里,兜里的手机响了也没听见,还是你不耐烦的提醒我。
我淡淡的“哦”了声,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你发来的短信,那是带着你一向臭屁风格的表白;“苏以沫,大爷我看上你了。”我盯着那几个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好像是在研究变态数学题那般沉默不语。
你终于坐不住了,冲着我大喊;“苏以沫,你就说吧,这事儿成还是不成,别一副看见老母上树的表情。”我愣愣的看着你,脑袋里爆开了一个又一个礼花,组合成让我难以消耗的信息——你喜欢我。
或许是出自于骨子里的不自信,又或许是你平日里的玩笑开得太多,我说:“言莫靳,你逗我玩呢吧,是不是被班花甩了啊。”你气得跳脚,指着我的鼻子说:“苏以沫,你这个白痴,全世界都看出来我喜欢你了,从纸团事件开始,一直都是你。”
如果非要用个成语形容我的心情,那就是百感交集。看着你近乎狰狞的表情,我站着,好半天放不出个屁来,我觉得我的脸很烫,那一脸的绯色绝对让正宗的麻辣火锅逊色,我挣扎了一下,按捺住内心那份狂跳,再一次试探说:“言莫靳,你个sb,今天不是愚人节,开玩笑不带你这样的。”
我那时想,只要你再表白一次,我就答应,一定答应。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呆怔地飘远,只是静默,静默,我同你一样不说话,直到路灯亮起,才独自回家。
就这样,以“不相信”的口吻拒绝了你。其实,你在向我表白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包括自己跳动的心,真的,只差一点,可是言莫靳你怎么不再勇敢一点点?或者说,是我不够勇敢,曾经两次错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