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有关正义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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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抱怨，可是，”Wayne的当家人，生于美国中西部巨贾之家的著名的军火商人兼慈善家以及花花公子Bruce Wayne正撅着嘴像小孩子一样对着他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抱怨，“你和卢修斯非得要我来一次真正的滑雪度假，这真的没有必要，我宁愿呆在Wayne庄园睡大觉。”
“紧张的工作需要放松，Wayne老爷。”阿尔弗雷德依旧一派恭敬严谨，但是他眼中慈爱的光芒却暴露了他只是在宠某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他太了解这个长不大的小孩子的眼中有多少疲惫和黑暗。哥谭女士给予他的暗夜守护着黑色的眼睛，让他浸润于黑暗，却又让他带来些许光明。
“啊哦，我的工作可忙呢，没事开开会睡睡觉，泡个把名模什么的……”Bruce嘟弄着。
“小心，老爷！”阿尔弗雷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险些摔倒的Bruce，这个时候，Bruce刚刚踏足的地方大片的雪下陷，露出一个大坑。
“谢啦，阿福。”Bruce惊魂未定。眼尖的他注意到坑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刚要去查看，就被阿尔弗雷德一把抓住。阿尔弗雷德用眼神制止他，然后小心翼翼的滑到坑底，扒开浮雪，一个人的手臂露了出来。
“天呐。”阿尔弗雷德惊呼一声，然后Bruce跳下来帮忙把那个人挖了出来。
看着眼熟的制服，阿尔弗雷德陷入了沉思。
“雪崩？”Bruce收敛了脸上轻浮的笑，站起身望向雪山，然后他又蹲下来，拎起那把枪，检查了一番，又拎起那人的手检查了一番，“双手持枪，右利手，手上有火药残留。他应该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死的。瑞士是中立国，我记得好像没有那场战役是在这里打的。”
“不，老爷，他还活着。”刚刚从那个冰棍身上爬起来的老管家一脸严肃的说。
“假期结束了，阿福。”
“yinsen！”Tony Stark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他在一次梦到Yinsen为了给他拖延时间冲出了山洞，一颗又一颗子弹打在这个瘦弱的科学家身上，他看见，Yinsen口吐鲜血，握住他的手，他慌乱地提起他的妻儿试图给他以希望，可他只是摇头，我们会在天堂上见面的，Stark先生，做一个好人。
他站到窗边，Jarvis无声的为他拉开了窗帘。Tony感谢Jarvis默默地陪伴，在他的心理，Jarvis不只是个AI，更是当年的老管家，他的家人。
他鸟瞰整个纽约城，这座不夜城到处闪耀着耀眼的灯光，五光十色，华丽诱惑，而又冰冷。
他把脸贴在玻璃窗上，那冷意激得他一激灵。
做一个好人。
他的手指划过冰冷的玻璃窗。
那刺眼的Stark标志。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Yinsen，我救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努力不让其他人陷入你的悲剧。
“Jarvis，告诉Pepper，我明天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嘭！嘭！嘭！
失眠让他烦躁，偶尔出现的片段更让他烦恼。
右勾拳。
正中目标。
他努力击打着心中的假想敌，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幻影。
砰！
沙袋不堪重击，猛地飞了出去。
他直起腰背，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像阳光下一望无际的麦浪。
“老大，又失眠？”黑色长发的少年熟门熟路的推门而入，语气中掩饰不住的亲昵和关心。
“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金发男人解开手上的绷带，把它们团成一团塞进旅行包里，然后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小鬼，老是瞎操心啥？”
少年躲了躲，最后还是乖乖的任由头发被揉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还是忍不住嘟囔。
“那个女人怎么样？”男人问。
“过三个月又可以活蹦乱跳去偷珠宝首饰了。”少年撇了撇嘴。“干嘛要救一个小偷？”
“她干的是劫富济贫的勾当，也算是义贼，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我救个小偷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跟那些坏蛋不一样！”少年大喊，白皙的脸因激动而微微发红。
“哦，有什么不一样？”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年。
“他们杀人是为了一己之私，为了祸害更多的人，你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可是我们都一样，手上沾满了鲜血。”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不清他的神色。“一旦沾上了血，就永远洗不掉了。真正维护正义的人，手上是没有鲜血的。”
“即便是那个罪犯罪大恶极也不行？”少年很生气。他最看不得这男人这自暴自弃的样子。
“当然不。”男人抬起头。相仿的身高让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碧蓝的眼睛直视彼此。“执法的过程与执法的结果同样重要，否则就会导致司法的滥用，法律就保护不了好人了。抓捕和审判必须分开进行，否则容易屈打成招，这也是我一直避免的。”
“可是，你看看那群官老爷，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让那些重刑犯跑掉，为什么不一次解决他们？”少年的口气咄咄逼人。
“那是制度。”男人依旧不动如山，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一旦制定了，就必须执行。至于那些家伙们逃跑，那就说明制度有漏洞，那么我们应该试图更改制度，而不是因为看它不顺眼而违反它。”
“你看，你也说不合理！那为什么还要遵守它？既然我们可以遵守更有效的秩序？”
“效率与公平永远难以两全。你觉得直接处以死刑更有效率，是的，可是万一有错呢？人死而不可复生，生命是无价的。我们的司法程序正是出于对生命的考量，才牺牲了一些效率，换取最大程度的公平。”男人把手搭在少年肩上。“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真正维护正义的人不杀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对杀人这件事慎之又慎。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我希望你选择学医，去保障人们的生命，而不是像我，只会毁坏。”
“不，别这么说。”少年把头埋在男人的肩上。
男人默默地环住少年的肩，感到手掌下虽已经有了一层肌肉仍带着成长期特有的纤细的身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老大，你找我……”少年推门而入的时候猛然发现男人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封熟悉的信，他的笑容登时凝固在脸上。完蛋了。少年在心中哀鸣。
“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这件事。”男人轻轻地抖着那封信。昏暗的灯光让半坐在阴影中的男人的表情晦涩不明。
“我……呃，我一直在想怎么告诉你……”男孩忐忑的说，不由自主的缩起了肩膀。
男人叹息。“过来，我又不会打你。”男孩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坐定，偷瞄他的表情。
温暖的大手搂住了男孩的肩膀。“我知道你一直想当个记者，从你那刨根问底的认真劲儿也能看出来。”男人笑了一下。
男孩僵住了，不知作何表情。
“也罢，世上若多一些你这样的刨根问底死不服输满腔热血还正义的一塌糊涂的记者，一定会少一些阴暗面。”男人揉搓着男孩的头，心想小崽子长大了，有自己主意了，这也没什么不好，可就是让他怅然若失，他总是忍不住唠叨。这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他也曾这样和一个红头发的孩子这样说话。
男孩扁扁嘴，但不敢出声抱怨。听他的意思好像不反对自己偷偷报了大都会大学的新闻专业，男孩忍不住有些雀跃。
“但是想干好这一行并不简单，秉笔直书固然简单，但是世事很复杂，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或者说，片面的事实不是真相。你还记得乔·科尔（1）吗，他最初的时候并不是坏人，他的遭遇甚至是值得同情的，可是你看他后来干的事……可怜之人往往有其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呢，又往往尤其令人悲悯的地方。父亲可能为了孩子的医药费去抢劫（2），偷盗的老妇人可能只是为了孙儿的一口面包（3），人性的闪光点可能埋在层层肮脏的事件背后。生活逼迫人们做出违背良心的事，但他们往往不是坏人，然而一时的失足会让人们坠入绝望的深渊。”
他想起了伊森，那个令人尊敬的治安官和那悲剧性的一切。（4）
“一个记者的工作不仅仅在于找出事实，报道真相，更在于对社会风气的监督与矫正，让人们感到正义的力量和人性的温暖。为了挖新闻而让受害者回忆痛苦的事实是可耻的，为了业绩报道他人隐私是不道德的。当一名记者，你不仅要学会要如何公开，还要学会如何隐藏，有些事情，出于对对方名誉的考虑，要适当的隐藏信息。人人都有小秘密，你不能把一切都翻出来。”男人眨眨眼。“就像我从来不问你是如何在没有X光、CT等仪器的情况下判断病人骨折情况和内脏受损情况一样。”
听到男人提起这个，男孩不禁一阵恐慌，他避开了男人的视线，咽了口唾沫，然后又回望回去。他感到愧疚，又感到温暖。他知道男人一向很敏锐，有一种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敏锐直觉，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从没想过男人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从来不提。现在想来，有几次还是男人帮他做的善后，帮他遮掩。
身居客乡独守秘密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来气，有一个人的默默守护几乎让他哭了出来。
我会告诉你的，总有一天。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真相，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要谨慎对待。”男人严肃起来。
男孩不由得正襟危坐，绷紧了下巴，点点头。
“真相往往揭示了另一个世界，你一旦跨过界限，就再也回不去了，所谓难得糊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要只是为了寻求真相而寻求真相。”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无知是福，可人们总是追求真相，好奇心是好事，可也是打开魔盒的钥匙。”他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男孩，笑了：“怎么，怕我怪你？我希望你去学医，是因为你天生的同情心和悲悯，以及你的动手操作能力很强，事实上你很好的保障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的性命，那些无钱医治的孤儿老人和女人全靠你的治疗才得以幸存，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门工作，我看你干得蛮有热情的。我又不是专制的大家长，你爱学啥学啥，既然你已经有了目标，就干下去吧。”
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大发雷霆呢。”
“为什么？”
“呃……因为我的隐瞒，还有不听你的话？”
“臭小子。”
“不要揉了，已经够乱了！”少年左躲右躲，仍是没能逃脱对方的魔爪。
“怎么，小子，每天花几个小时打理你的头发？”男人一脸戏谑。
少年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说说吧，是哪个好姑娘占据了我们的帅小伙Clark Kent医师的心？”
“……才没。”Clark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我去叫外卖。”
“这小子。”男人目送少年远去，把那封信又翻出来看了看。
（1）乔·科尔就是DC家超级大反派，蝙蝠侠的主要对手，小丑。小丑原名乔·科尔。此处出自百度。
（2）指的是蜘蛛侠电影里的沙人
（3）一个著名的案子，好像是在纽约判的，这个案子结尾是市长号召全体陪审人员出钱为老妇人保释，理由是：我们居然让老祖母无钱给他的孙子买面包，这是我们城市的耻辱。最终该案推动了该市的福利改革。
（4）Smallville第二季第二集伊森是Smallville的治安官，德高望重，Lionel Luther要求他找Lex工厂股东的黑档案，他被迫干了之后，Lionel用这个要挟他替自己卖命，于是伊森试图杀死Lionel然后嫁祸于Clark的父亲Johnathan Kent。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