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幻瞳（下） ...
-
下篇
蓝色湖泊的泪
渐渐冰凉
便悄悄孕育
她的刃
-------------------------
瞳与日番谷一同毕业，日番谷当上十番队队长后便拉着她做了副队长。
相比较他天才的称号，瞳更显得默默无闻。
从不和人进行眼神接触，自然没有朋友，逐渐被人淡忘。
直到他出手提拔她，众人才议论纷纷起来。
无数的挑衅，语言攻击和挑战比武，瞳全都默默承受。
她从来不使用幻瞳，只是用着正常死神的招数比武。
她…
只是想在他的身边找个地方躲好而已…
连这一点都不被允许…
他为她心痛
而她，只是以极慢的速度
消沉……
花只开一次，落下了，就飞不回去了。
他却只是固执地衔着那片落花
千方百计地把她重新装在花托上。
再看着她
复又落下
怪谁……
怪得了谁……
---------------------------
初秋的夜晚
“小狮郎…这些文件明天再看吧…”
“啊…快看完了……天都这么晚了啊……”
揉揉有些酸的肩膀，换个姿势便感觉全身僵硬。
“小狮郎…”
忽然接近的呼唤，他抬首，跌入深蓝色眼眸中。
接着全身便舒服起来，酸楚解除，仿佛是春风抚过。
“啊…谢谢你，瞳…”
“不用客气，唤出破幻后我也只能办到这些了…”
日番谷眼色一黯。
这些他都知道，瞳的斩魂刀太耗灵力，又是从与生俱来的幻瞳中诞生，削弱了不少单纯用眼神便能实现的能力。在他之后便学会了卍解的瞳，一日一日的憔悴着。
他知道她在追赶着什么…
也许是他的步伐，
更像是川水的步伐……
他不知道如何阻止。
“小狮郎……我有些累了…”
“先去休息可以么？”
“……当然。”
日番谷注视着那片衣角最终疲惫地，一点点地消失在门边。
手，无可抑制地捏成拳头，狠狠地。
累……？
瞳…你到底在追寻着什么？追得这么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说，不笑…不似从前….
是在埋怨我的存在绊住了你追寻川水的步伐了么？
我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你用刀割开血管的那个，决绝的表情！
可是你为什么又匆匆忙忙地按住伤口呢…
原因，只有我…….
那么为什么不为了我好好活着呢……
为什么…
不像我希望你活着那样希望自己活着呢？
晚风吹进落叶，他拾起，细细端详。
命运的信号吗？
一落下，便是渐行渐远是离别。
无法挽回。
--------------------------
叛变像老实人的谎言，让人措手不及。
日番谷推开四十六室的大门，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不好的预感脑中闪过，他不由得回头确认瞳的安好。
她很镇定，眼神晃过来，盯着他的下巴点了点头。
可是他分明看见，他回头的那个瞬间，她眼中血红的眼色。
就像，川水死去的那个噩梦
时隔几十年后的延续。
诡计后是令一个诡计。
揭示真相的时候往往等不及你后悔莫及。
拔出刀，卍解。
“端坐霜天吧，冰轮丸！”
即使是背水一战，他依然要向前，因为他想保护…
保护你…瞳……
蓝染的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攻来，他无法用眼睛追随。
就这样……完了吗？
来不及提刀挡下，来不及闪开，来不及保护…
又要留下瞳一个人了，
真正的一个人……
怎么办，没有他，这个世界更加牵绊不住瞳了…
怎么办…
日番谷从不知道原来脑中所想比斩魂刀更快，脑中轰鸣着无数想法，却什么也抓不住。
噌——
不是刀切开□□的声音，也不是冰破碎的声音…
是瞳的破幻，卍解的声音…
不要啊…
不要来……
瞳，不要为他挡下，不要在他的面前鲜血淋漓……
日番谷眼睁睁地看着，深蓝色的破幻在接触到镜花水月后土崩瓦解。
蓝染的刀只顿了一下，便深深埋没在，瞳柔软的身体中……
血…
浸染她的白衣…
谁的心
鲜血淋漓。
蓝染不屑地再度举刀，目标是穿过瞳的身体后，呆住的日番谷。
可是他的瞳孔在下一秒迅速放大——
破碎的斩魂刀一片片聚集，融成蓝宝石般的气体，钻进瞳的双眼中。
夺目蓝光绽放，少女的眼骤然睁开——
血色，飘荡在冰蓝湖泊中……
卍解被破，就算她死也救不了小狮郎…
那么就毁弃破幻吧，
空下手来，只用她的眼…
如果，哥哥你在天上看着的话，能不能赋予我力量呢？
这双眼救不了你，我想救小狮郎……
救他……
所以，让眼前的人，死吧…
血从蓝染嘴中流出，
五脏俱裂。
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双眼流血的女孩，凭借最后一点力气，将镜花水月送入她的心脏。
------------------------
为什么要救我呢……真傻……
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是执念吧，希望我能用这双眼，救一个想保护的人。
因为没救到川水么？所以把牺牲自己救人的机会给了我？
……也许吧……
你好自私…好残忍……
唉……小狮郎……
好抱歉，闯进你的生命又擅自离开……活着的人才最痛苦……
你也知道啊……那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呢……
因为川水吧…
你爱他…
也许吧…
小狮郎…
什么？
请最后一次看着我……
翠绿色眸子对上不停地溢出血的瞳，
那里平静无波，
仿佛广袤宇宙，
任何东西都因为那深蓝色而变得渺小…
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不见……
瞳——！
你从我的脑中偷走了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对不起
请忘记我——
--------------------------------
兰花又开了。
十番队庭院里栽满了各色的兰花，这是连队长都无法解释的怪癖。
清新淡雅的幽香
让人有怀念的味道……
银发男孩独立在众花之中，闭上眼深深嗅闻……
为什么，感觉这么忧伤呢…
仿佛在抚摸着记录着悲剧的古书，一遍遍地，抚摸封面上厚厚的灰尘。
但是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打不开这本书。
深锁的眉头在看到蔚蓝天空后稍稍纾解
却又很快锁上
他是不是曾经忘记了什么
对着这片天空的许诺么？
还是他忘记说什么……
忘记说什么呢？
在他凝望手中泪水的时候他终于想起
他忘记了
在遗忘之前
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幻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