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死神同人）》树化石

16、幻瞳（中）

　　日番谷一直觉得，死亡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情，在这个瘟疫横行的流魂街。
　　但是却只有死亡来到了身边，他才知道
　　死亡就是掠夺，并永不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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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番谷匆忙赶到川水家的时候，川水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曾经接纳了自己的木床上，嘴角带着安慰的笑。
　　死了。走了。

　　呼吸一顿，然后沉重地恢复。
　　他看到暗红色斑块布满曾经白皙的手臂
　　这场瘟疫最终带走了永远斯文的男子。
　　留下，瞳。
　　留下她一个人。

　　她羸弱的背，弯曲着直不起来。赤裸的膝盖跪在碎石地面上，不知道已经跪了多久。
　　紧紧抓着川水的手，不放开。
　　挽留，挽留。
　　却依旧……

　　“瞳……”
　　不稳地声音，颤抖着。
　　日番谷试图走近些，脑中混乱一片，不知道除了喊她的名字他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安慰？
　　连自己都无法挣脱这种悲伤……

　　“小狮郎……我救不了哥哥……”
　　“我救不了他……”
　　声声低喃落入耳中，沉得仿佛要把他压垮似的。
　　他记得川水曾经偷偷跟他说
　　瞳的眼睛，对他完全没有作用。
　　但是瞳不知道。

　　而现在她知道了，代价，是川水的死亡。
　　太，昂贵了。

　　“救不了哥哥，那么，我这双眼睛有什么用呢？”
　　瞳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肩膀剧烈颤抖着。
　　膝盖不吝惜地擦过地面，留下血的痕迹，那样的红色映入她的眼中…
　　她猛然地回头，变成血色的眸子望着他……

　　“唔……”感同身受的痛苦，几乎撕裂全身。
　　日番谷痛苦地抱住自己，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全身流窜，一点点折磨着他的神经……
　　“不要……”
　　想要逃避瞳的注视却徒劳，她的眼睛仿佛吸引住他似的牢牢不放。
　　弯下腰来，跪趴在地上，即使在匍匐的姿势下头依然僵硬地仰着，被囚禁在那片血色中。
　　“瞳……不要再看着我了……啊……”
　　断断续续地挤出字来，可是她听不见。
　　痛苦蒙蔽了她的眼。

　　这是惩罚吧…
　　惩罚他独自一人去报名真央灵术院
　　惩罚他自作主张地抛弃他们
　　所以
　　让他千万倍地感受瞳的痛苦

　　不…
　　真正痛苦的是瞳
　　她承受的痛苦，一定比现在他身上的，还要深，还要沉。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闭上眼不看他。

　　瞳
　　如果可以
　　把你的痛苦也分我一点吧

　　他的眼睛如是说。

　　于是，泪水弥漫了瞳的眼。
　　轰轰烈烈地往下流，决堤的样子。
　　“小狮郎……好痛苦……”
　　“救救我……”

　　日番谷飞奔而去，紧紧抱住她。
　　泪水很快润湿了他的衣服。
　　她揪住他，剧烈颤抖。
　　“还有我…”
　　“瞳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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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抖落一地的闪亮，摇起盛夏的梧桐叶子，沙沙沙沙。
　　少女捧着一囊西瓜，红色透明的汁液顺着手腕流淌下来，凉凉的，似乎有细小的颗粒裹在里面，痒痒的。
　　她吃得很满足，红唇因水分的滋润而愈发亮丽，弯出美丽的弧度来。
　　消遣完一片后，懒懒地靠在梧桐树上，举起手臂，眯着眼睛看西瓜汁缓缓流淌。
　　一只细长的手轻轻抓住她，带着阳光的味道的毛巾柔柔覆上。
　　那纤细手指带领毛巾游走，留下淡淡粘稠的触感。
　　青年细细地擦着，
　　很温柔很温暖。
　　少女撒娇着扑倒在他的怀里，蹭着腻着……
　　她抬头注视着青年，于是他就搂着她的腰旋转起来。
　　呵呵……
　　哥哥……

　　因为太幸福，所以以为，这就是永远。
　　没时间去猜测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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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眼睛对你无用呢
　　那么我一定会…
　　更加珍惜地，度过有你的每一天
　　更加牢记起，幸福的记忆
　　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只记得你最后的笑颜

　　你知道的
　　活着的人比死去的更加痛苦
　　永生比死亡更似地狱
　　那么你最后的安慰
　　是在安慰我
　　无法追随你而去么？

　　你一定也想带着我走吧
　　你从来没放开过我
　　这次为什么违背了呢
　　我们无声的契约

　　明明爱我……
　　为什么不带上我……
　　哥哥……

　　不过，我会追上你的…
　　虽不是现在，但应该不会很迟…
　　因为还有小狮郎……
　　我想用这双眼
　　保护一次我想保护的人……

作者有话说

　　虐文虐文......极度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