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慕悠云

5、五

　　秋风起时，心也跟着渐渐萧瑟。喜欢静立树下，透过张开的五指仰望蓝天，午后的阳光不再强烈，柔柔的、暖暖的，好似母亲的怀抱，觉得安心。时间在此时静默，当黄叶落了满肩，才知道日已偏西。
　　渐渐地越来越沉寂，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日日发呆，却不知道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只是喜欢发呆，喜欢淡淡的哀伤，喜欢捧着诗词读那悲春伤秋的语句，然后又自怨自艾一番。
　　入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即便入眠也是噩梦缠身。每每被惊醒后，便只有默默流泪。
　　清晨起来，脑袋隐隐地疼，无论多么不情愿，日子还是这么按部就班地过。
　　他察觉了我的异样，只是我自己也不知缘由，又如何告诉他。能感觉到他的关心与焦急。他更细心地照顾我的生活，学者自己动手做菜，刚开始做得并不美味，但我确实感动了，这份心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更何况是冒着违反舍规的危险。只是有时候有些情绪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心情还是阴郁。
　　他是个很好的模仿者，相声学得惟妙惟肖，在闲暇时，常常手舞足蹈，一人分饰两角，惟妙惟肖。即便是我这个对相声不感冒的南方人也不禁开怀。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笑颜越来越少，心里日日下着雨，却找不到光明在何处。
　　有时候对着窗外的红霞，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的生命为何不能跟着太阳一起落下。”有些问题解决不了，我也不想解决，那就让它彻底结束吧。
　　直到那天在宿舍不可控制地嚎啕大哭，外带捶床蹬腿，直直闹了半个小时。我惊觉出了问题。
　　我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他，只是早早做好了回家的打算，我想我需要就医。
　　他还是一味地迁就着我，不是没有看到他眼里的疲惫，只是，我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我们的感情。或许，我原本就是个冷情的人。
　　终究等不到学期结束，我就偷偷踏上了回家的列车。想象不出当他发现我不在时的表情。但是，我已经无所谓了，这段爱情已经走到了尽头，还是不要拖累他的好。

　　车窗外是急速飞过的风景，我两眼注视着，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跟他的点点滴滴，琴湖边、槐树下、草坪上、饭堂里，无处没有我们的身影。原来还是放不下、舍不得的，只是，无论舍不舍得，不都得放下了么。与其让他在以后厌弃我，还不如自我了结。
　　想着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他，他是着急了么？呆呆得盯着手机屏幕，却不做任何反应，铃声响了很久，然后归于寂静。不知道如何面对，我选择了退缩，颤抖着关掉手机，把它深深埋在旅行包里。
　　脸上划过泪水，赶紧用袖口擦去，却只是越擦越多，从不知道有那么多的泪，好像会永世不停歇般。不知道对坐的大叔会如何向我这个陌生人，只是，我已经无暇顾及了。
　　伤心地太久，终究需要发泄。只是，是自己亲手放弃的，又能怨谁。

　　回到家，已是疲惫至极，父母一个劲问原因，我只能摇头。
　　打开手机，满满地都是他的短信。
　　“悠，你在哪？”
　　“悠，你好么？”
　　“悠，给我回个信息吧！”
　　“悠，我很担心你！”
　　“悠，我想你！”
　　……
　　此时才知道原来眼泪可以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