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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九章 自杀 ...

  •   在回郊外的路上,余焜的脸色一直都很差,坐得离我很远,浑身散发着人畜勿近的气场,我心里很乱,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回去之后,见他还是不想理我,我只好一个人回了房间。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我忍不住胡思乱想,心里全是那个念头——如果所有的宋家人都有可能追杀我,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了一会儿,我就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了,因为昨天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控制不住伤害了自己,所以我就尽量转移注意力,把带回来的芭比娃娃拿出来,一个个整理好,然后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在做这些的时候,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余焜黑着脸进来了,气冲冲地站在我身后,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瞪我,我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只能奇怪地看着他,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做错,见他没有开口的欲望,就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了。

      身体还很虚弱,我就躺到床上休息,可是眼睛还没闭上,他也上了床,一把将我捞起来,让我看他。

      “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他黑着脸又问了这个问题。

      我莫名其妙,但还是说:“我又不是傻子。”

      “你比傻子还傻!”他恨铁不成钢。

      我纳闷了,感觉这个话题没有实际意义,于是往后一靠,躺在床上。

      他的脸更黑了,把我的脸掰过来看着他,“那你就没有什么和我说的?”

      “我觉得什么都不说最好。”我叹了口气,“你在生气,我再说些火上浇油的话,咱俩又要产生矛盾了。”顿了顿,“以前我们很多次冲突都是这样产生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一句话都不说?”他气得胸膛大肆起伏,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像是恨不得咬死我,“你怎么就像个榆木疙瘩似的!”

      无缘无故被他这么埋汰,我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他正在气头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瞥了他一眼,正准备翻个身,但是顿了顿,想了一下,问他:“骂我是不是能让你气顺一点?”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于是坐了起来,尽量用很平静的心情面对他,“那你骂吧,但是别太过分,等你不生气了,必须诚心诚意向我道歉。”

      他瞠目结舌,两秒后笑喷了,先是无语地笑,紧接着就变成了又气又笑,然后继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看着看着,眼神就冷了下来,突然扯开我的衣领,一低头在我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下来。

      尖锐的刺痛从肩膀上传来,我忍不住痛呼一声,连忙推他,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推不开,疼得哭了出来,他这才微微松开了牙齿,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咬过的地方吮吸舔舐,依然带着怒气。

      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每次产生冲突,他都会对我造成身体上的伤害,顿时像是掉进了冰窟,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冷的。

      他终于松开了我,我一把推开他,流着泪从床上下来,想躲到卫生间里去,却被他拽住,重新压在床上。

      “我都生气这么长时间了,你只想着怎么避免冲突,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生气吗?”他轻声问。

      他的目光紧紧绞着我,身上看不到一丝怒气,这回轮到我生气了,不想面对他,所以偏开头看向别处。

      看了我一会儿之后,他突然笑了出来,很无奈的笑,埋头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抵着我的额头,“你就不能稍微主动那么一点点,给我点回应吗?”

      我一点都不想说话。

      “是不是没咬疼?”他挑着眉头问,“没咬疼的话,我再咬你一口。”

      我愤怒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次太过分了,他却笑了:“你这性子啊,太气人了,不管什么事,只知道和我冷战,从来不知道和我沟通,就像只乌龟一样,一感觉不舒服,就躲进自己的壳里。”

      我不喜欢他的说法,针锋相对:“你动不动就伤害我,在你身边,要是没个坚硬的壳,恐怕早就死了。”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说过头了,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不能再提,于是补上一句:“你看看刚才,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就咬我,往死里咬……”

      “没有往死里咬,我很小心,没有咬破皮也没有流血,连牙印子都没有留下。”他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轻声问:“你只觉得我咬你是伤害你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咬你吗?”

      我抬眼看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认真,我想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骂我,或者打我。”他拧着眉头说,抓住我的手在他胸膛上啪啪地打,“像这样,或者更厉害,在我脸上挠都可以。”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我怎么做得出来这么泼妇的事?

      “我怕我打你的话,你会更生气,然后我们就会打架。”我低低地说,“以前我们打过很多次架的。”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以前。”他的表情很凝重,“我承认,以前我对你做过很多非常过分的事,让你有这样的心理阴影,我很对不起你,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只知道我爱你,你却不爱我,甚至恨我,要从我身边逃离,要去王佑铮身边,所以我很混乱,虽然很爱你,但是不想失去你,只有想到毁了你才能让我感觉好一些,所以才会那么欺负你,做出很多禽兽不如的事。”

      “我很后悔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深深地看着我:“因为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你爱我,而且我们要结婚了,我再也不会患得患失,我对我们的感情很有信心。所以,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很喜欢,绝对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像刚刚我咬你的事,我愿意接受你任何反应,只要你乐意,打我骂我,想怎么收拾我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要像只乌龟一样躲着我,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我皱了皱眉,没有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我今天一直很生气,因为你让我觉得你不在乎我。”

      这句话我明白了,对他强调:“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在乎你?而且你也知道我爱你,我爱你就不可能不在乎你。”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在乎我的话,今天我吃了一下午的飞醋,你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只把我一个人晾到一旁,我不跟你说话,你也就不和我说话了,这叫在乎我?”

      我再一次瞠目结舌,他、他、他他他竟然吃醋!

      再想想他这一下午闹情绪的样子,真是别扭搞笑,更搞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说自己吃醋竟然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他不是一向都很大男子主义的吗?

      我接受无能,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可是我的确在乎你啊!”

      他:“……”

      这一刻,如果是漫画的话,我肯定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额头上滑下来三条黑线。

      他挫败地看着我,好一会儿之后,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把我捞起来。

      “真是服了你了,智商不高也就罢了,情商竟然是个负数,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和人打交道的?算了,找了你这么个笨蛋,我只能认命,只好手把手教了。”他抱着我面对面坐好,“今天我吃醋的时候,你至少有三种做法可供选择。”

      我疑惑地看着他。

      “第一种,你可以在我生气之前抱着我撒娇,对我说‘哥哥,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王佑铮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他捏了捏我脸蛋,“你一撒娇,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立马给你摘下来,怎么还会和你生气?”

      我被他中间那句很娘的模仿逗笑了,他也笑了:“第二种,你可以凶我,对说我‘没事干了是不是?还没结婚了就怀疑我,这个婚还结不结了?不许乱吃飞醋!’你理直气壮地训斥我,我肯定当时就蔫了,再也不敢揪住这件事不放了。”

      这次的语气自动转换为母老虎,我瞪他:“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脾气?”

      “好好好,你最温柔了!”他嬉皮笑脸,“第三种,你可以嘲笑我,对我说‘余焜啊余焜,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乱吃飞醋,你好意思吗?说出去丢不丢人啊?羞不羞啊你?’”说完之后,问:“懂了吗?”

      我想了想,说:“这些办法是挺好的,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话。”

      “所以说,你的情商还真是低得可以了。”他无语地叹了口气,“任何办法都比你之前的做法好太多,我正吃醋呢,你扭头就走,不说安慰了,连句解释都没有。虽然知道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可是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还惦记着他,所以就越来越生气,生气也就算了,我一直等着你过来向我撒娇哄我开心,你却像没看见似的,对我的生气没有一点反应。最让我吐血的是,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生气,拉下脸特地明确地对你强调我在生气,你竟然还是无动于衷,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了才开心?”

      我这才反应过来,敢情他这一天甩脸子都是因为在闹别扭?而且还希望我去哄哄他?

      我忍俊不禁,伸出手去捏他英俊的脸,笑着说:“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可爱?”他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你用这么一个词形容我这么一个大男人?”

      “啊?有什么不合适吗?”我纳闷了,“我就是觉得很可爱啊!”

      “嗷……”他哀嚎一声,往后一倒,无力地躺在床上,手盖在眼睛上,无语地挺尸,良久之后,才拿开手看我,无奈地说:“哎,看来以后我得多带你去找你五哥。”

      我奇怪:“找我五哥做什么?”

      “让你去和你五哥的老婆好好学学,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用手敲着自己的头,像是痛不欲生,“我太羡慕你五哥了,能找那么个有眼力价儿的小媳妇儿。”

      “五哥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惊讶,“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这个脑子,把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他很不爽地瞪我,“之前咱俩的订婚宴上,你五哥带他那个小媳妇儿来过,都和你打过招呼,你说你这脑子里都记了些什么东西?”

      那次订婚宴我只记了一件事,就是在卫生间里发现王佑铮有个替身,然后捅死了他,再记不起其他的事了。

      我理亏,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问他:“五嫂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才来了兴趣,坐起来抱着我坐到床头,“我没见过她几次,但是每次对她印象都很好。说起来,她的年龄还比你大一些,可是有时候说话做事挺幼稚的,因为长得显小,还特别擅长装可怜,所以很容易让人把她当成未成年人,但是如果真的把她当成无知少女,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女孩贼着呢,活脱脱一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小狐狸。她特别爱说话,一说就停不下来,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还特别会忽悠,一不留神就被她忽悠晕了,可是要想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和你五哥有关的事,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你听她说话好像句句在理,其实全都是废话,要是觉得她说的全是废话,可是又另有深意,而且一不留神,反倒会被她套出了话,她最让我欣赏的就是这一点,小小年纪能够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非常赞叹,“还有,她特别会讨人欢心,哄起人来各种好话、各种撒娇,你五哥那么冷淡的人,都被她哄得跟在她屁股后面团团转,生怕伺候不好她。不过这一点都不奇怪,这女孩非常可爱,给人的感觉很欢乐、很阳光、很积极向上,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这种正能量的感觉,而且她很会看人,特别会投其所好了,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哄任何人开心,因为她很快就能找准对方的点,用对方喜欢的方式哄对方开心。”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和人家一比,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万年不化的榆木疙瘩呀!”

      这回轮到我吃醋了,一边从床上下去一边说:“既然她那么好,你去找她算了。”

      “这么快就吃醋了?”他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压在床上,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我倒是想找她,可是你五哥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儿,我怕被他碎尸万段。”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我心里酸极了,浑身的气血都在翻滚,眼泪唰唰地往下掉,控诉他:“你混蛋!”

      一看到我哭,他立即就怂了,赶紧道歉:“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我用手盖住眼睛,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哽咽着说:“我只有你了,我不敢想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办,我不敢想你有一天为了别人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他怔了一下,就把我从床上捞起来,让我看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凌儿,听着,你完全不用这么患得患失,只需要相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明明只是开玩笑的话,我竟然会软弱到哭,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环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怀里,边点头边恢复平静。

      “你这吃醋吃的呀……也太与众不同了!”他无奈地笑着感叹,拍着我的后背,“别的女人都是大吼大叫发脾气,你倒是好,这么一哭,让我心疼得不得了,一点都不敢再招你惹你了。”

      我只能更紧地抱住他。

      夜里,我睡得很不安稳,大约是因为认床的关系,我很难入睡,虽然没有做恶梦,但是睡着之后很容易惊醒,时不时醒过来。

      不知道第几次醒过来之后,发现离上次醒来不过五分钟,我再也躺不下去了,翻身去看躺在另一张床上的余焜,可是他却不在。他白天一直都在陪我,没有时间处理生意,现在应该是趁我睡着,抽空去工作了。

      脑子里很乱,好像有无数声音在争相响起,我闭着眼睛尽量入睡,可是耳朵里轰隆隆的像是有火车开过,吵得我睡不着,只好放弃。

      我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想什么,于是尽量放空脑子,什么都不去想,慢慢的,那些纷杂的声音中有一个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去找那个宋家人。

      说实话,我并不想去,因为我并不想和一个想要杀我的人接触,尤其是凌晨三点的时候,但是,鬼使神差的,我出了门。

      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一个人,因为余焜的身份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晚上绝大部分佣人和保镖不允许上楼。

      我一边走,一边想等会该和那个人说什么,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被人叫住。

      “白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是僵尸脸。

      我怔了怔,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看向僵尸脸,他刚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我问他:“昨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在哪儿?”

      他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却没有多问,而是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门,“这里。”

      我点了点头,正要进去,他却拦住我,“白小姐,我们刚刚才结束审讯,您现在进去,会吓着您的。”

      我愣了一下,坚持:“我有话想问他。”

      “现在恐怕不行。”他说,“这个宋晓宏是个硬骨头,我们连夜进行的审讯,却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他已经昏过去了,您进去也问不出什么。”

      我考虑了一下,坚持:“我现在进去看一看。”

      他一挑眉,迟疑了一下,就为我开了门,我走了进去,他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外面通过对讲机向余焜汇报情况。

      四十多平米的房间,宋晓宏被绑在中间的椅子上,旁边有一种冷硬的金属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液体试剂和很多针管,还有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手术刀,有的上面沾了不少血。

      我叫守在房间里的人出去,然后走近宋晓宏,仔细看他,他一动不动地低垂着头,衣服被汗和血浸湿,还有血顺着脚流到地上,带血的手指抠进扶手,指甲掉了好几个,显然昏迷之前经受了极大的痛苦。

      我定定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毫无征兆的,他猛然抬起头,满是痛苦表情的脸十分扭曲,可是眼神却极其犀利,眼底的黑色如同注入了黑色的墨一般散开,直勾勾地看着我,很快又如烟雾般消散。

      “要杀我的话,最好不要站在我面前。”他阴冷地笑,牙缝中都是血,“否则,所有的宋家人都知道我是你被杀的。”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一把手术刀,顿时回过神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强作镇定地把手术刀拿在手里把玩,我看向他,“我没杀你们宋家人,你们怎么才能放过我?”

      如果现在不了结这件事,和宋家人和解,那以后宋家人再发现我半人半魆的体质,就再也不可能放过我了,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而且余焜也是半人半魆,和我在一起,也会被牵连,到时候,我们都会死在宋家人手里。

      “这个几乎不可能。”他轻蔑地摇了摇头,“不管你有没有杀过宋家人,你身上有魆的气息,你和一只魆生活在一起,任何一个宋家人遇到你,都会杀了你,毫无商量的余地。”

      他一晚上的审讯都没有开口,竟然会和我说话,让我有些吃惊。

      “几乎?”我抓住他话中的重点,“那还是有可能的。”

      他的眼神一凛,我继续说:“我的确没有杀她,如果你能让所有的宋家人放过我,你也会放了你,我们一命换一命。”

      他的深情有些松动,良久之后,说道:“我们有一个网站,除掉需要除掉的人之后,会在网站上记录。”

      他能说出这番话,显然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问他关于这个网站更多的事,余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现在凌晨三点,你不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转身看他,他正向我走来,俊美无涛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瞪我:“脑子又抽筋了是不是?”

      我下意识地看向被绑的宋晓宏,毫不掩饰的震惊从他的脸上流露出来,他死死地盯着余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半、人、半、魆!”

      看到他恨不得立即将余焜抽筋扒皮的表情,我犹如掉入了数九寒冬的池水中,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冷的。

      他死死地盯着余焜,突然间,猛地用后脑撞击椅背,连续性撞击,狠狠的,不要命的,血从后脑流下来掉在地上,真的可以用血流如注来形容。

      这是在自杀!

      这是在向所有宋家人传达一个信息,他遇到了一个半人半魆!

      这是在告诉所有宋家人,这里有一个半人半魆,快来杀死他!

      我吓呆了,愣了一秒,失声对余焜喊:“不能让他死!”

      余焜的神色一凛,显然也知道我的意思,如果宋晓宏现在死了,等于告诉所有宋家人来杀他。

      僵尸脸立即上前,手里的刀光一闪,宋晓宏凄厉地痛吼一声,脸上多了一道森然的血痕,从左眼贯穿到右眼,两只眼睛瞬间报废。

      余焜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椅子上扣住宋晓宏手脚的金属圈缩回椅子里,僵尸脸把宋晓宏从椅子上推了下来,卡住脖子制住,不让他再有伤害自己的行为,手下的人去叫医生,不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医生检查了宋晓宏后脑的伤,皱眉说:“伤得比较重,得送医院做手术。”

      这时候,宋晓宏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余焜皱眉看了看他眼睛上那道森然的刀痕,问医生:“离死还有多长时间?”

      “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话,就这么流血下去,不出一个小时,人就没了。”

      余焜的表情很冷凝,看了看我,问:“他们能看到多长时间的?”

      我浑身都在发抖,但是明白他的意思,说:“死前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我记得不大清楚。”

      “那就没关系,他现在瞎了,什么都看不到。”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我,“他的嘴太牢了,审了一晚上也没审出什么,估计以后也审不出什么东西来,留着他肯定是个祸害,还不如让他就这么死了算了。”

      虽然他的话很残忍,但是相比这个人的命,我还是更珍惜余焜,于是埋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僵尸脸和医生都站了起来,从房间里出去,我在宋晓宏旁边站了好长时间,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我计算着时间,很快超过十分钟了,但是看着从他嘴里和眼里不停流出的血,对这个因我而死的宋家人怀着很复杂的心情,不由得蹲下来,想陪他走过人生最后的时间。

      然而,电火石光间,这个将死之人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一掰一压,就拿走了一直紧握在我手里的手术刀,然后决绝地划破了自己的颈动脉,血喷涌而出,喷了我一脸。

      血迷住了我的眼睛,眼前一片猩红的血幕,我看不清任何东西,只听到他反复重复着十个字,气息越来越弱,直到咽气。

      “杀宋晓丹、白凌、半人半魆……杀宋晓丹、白凌、半人半魆……杀宋晓丹、白凌、半人半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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