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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纠缠 ...

  •   透过浴室四周的镜子,我看到自己脸色惨白,头发散乱,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好像疯了一样。

      当他把我抱回床上,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吸毒?”

      吸毒?

      好难堪的字眼啊!

      他的表情冷酷,“有人知道吗?”

      我趴在床上,什么都不想说,静静听着屋外雷声大作。

      “吸了多久了?”他继续问。

      面对他这么喋喋不休的质问,我实在忍不住了,闷声说:“滚出去。”

      他有些生气,把我捞起来正对着他,脸上带着那种残忍的笑意,命令:“回答我!”

      我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一把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也是湿的,黏腻腻地很难受,我看着他,冷笑:“回答什么?你凭什么让我回答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会落到这种地步?你真的做得很好啊!说让我生不如死地活着,一语成谶啊!氯an酮是毒品,你当时不仅打算让他们□□我,还想让我染上毒瘾吧?现在又给我装什么无知装什么纯情!”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表情变化莫测,快得让我看不清,最终脸色变得十分阴郁,浑身都是煞气,拳头紧紧握起,关节处发出嘎吱的声响。离得这么远,我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此时的他就像一尊杀神,随时都可能要我的命。

      预期的爆发没有发生,他大步地往外走,速度快到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他,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屋外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呼啸而下,仿佛要洗净这世界上的所有罪恶,我身上最后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从床上滚下来,蹲在床脚下紧紧地抱住自己,这样,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五个小时后,外面有引擎的咆哮声传来,不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我把头埋进膝盖里没有动,听见他慢慢地向我走来。

      “他们都死了。”他蹲在我的面前,声音压抑,嘶哑,低沉。

      他的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冰冷潮湿,带着雨水的衣服刷过我的胳膊,冷到骨髓里,我没动,只是说:“你怎么不一起去死?”

      他的身体有一丝的僵硬,抓住我肩膀的手收紧,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冷笑:“还没有人能要得了我的命。”

      沉默。

      良久之后,他把我拽起来,放回床上,拿过一旁的睡裙,沉声说道:“把衣服换了。”

      我浑身无力,连一个指头都不想动,软软地躺在床上,不理他,衣服湿着就湿着吧,无所谓。

      他见我没有反应,有些生气,直接把我拉起来,拿过睡裙粗鲁地给我从头上套了下来,没等我反抗,就把湿了的连衣裙从领口撕了,往下拉的时候睡裙也盖了下来,倒是没有走光。

      “内衣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他把我拉过去倚靠着他,垂下头冷冷问。

      我实在提不起力气,只是软声说:“你出去吧,不要管我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你走好不好?”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直接从领口伸手进来,把肩带扯断,然后伸到背后解开暗扣,就这样把内衣脱了下来,动作很快,我连反抗都来不及。这些做完之后,他把我推倒,手从睡裙下摆伸进来,利落地把内裤也扯了下来,这个动作侮辱到了我,我愤怒地推他,“你做什么!”

      我那么点力气根本就是蚍蜉撼树,他表情十分冷酷,不说话,直接用被子裹着我,转身到衣橱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内衣裤,走过来揭开被子拉过我的腿,给我穿上干净内裤,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说:“胸罩你自己穿吧,我不大合适。”

      我的脑子一片混沌,体力本来就已经透支,又这么闹了一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趴着,他等了一会儿,就把我捞起来,没碰我的身体,拿着胸罩对着比划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说:“算了,还是别穿了,大晚上的,戴这么一个东西,想想都难受。”

      跌打损伤的药就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过来给我擦药,冰冷的手沾着冰冷的药膏,贴在我身上,冻得我直发抖,我心里十分抵触,劈手将药膏打落在地,瓶子碎了。

      外面雨声大作,房间里却很安静,我很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的吸气声,不过倒是稀奇,他没有发怒,只是拿过毛巾给我擦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拿梳子给我梳头发,可是头发大都拧在一起了,他有些不耐烦了,埋怨:“你留这么长的头发做什么!”遇到一团纠结到不行的头发,他终于没耐心了,“这里梳不开了,剪掉算了?”

      我的头发留了十几年了,垂到臀部下面,发质又黑又亮,也不分叉,这么好的头发我怎么舍得剪?虽然这个人让我很恶心,但是我现在却根本无法反抗他,只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再梳,弄了好久才梳开,这才拿吹风机给我吹干头发。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他给我盖好被子,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将我扶起来,柔声说:“喝了吧,补充一下体力。”

      我抬眼看他,在灯光的照射下,他脸上的线条十分柔和,俊美的脸像是工笔描绘的水墨画,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却有怎么也描绘不出的风情,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我难以想象,这个人会有那么残忍的一面。

      我就着他的手,慢慢地喝完了牛奶,他放好杯子,拿进来一床新被子,换掉我身上被弄湿的被子,然后轻轻地摸了摸我的眉眼,声音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温柔:“睡吧。”

      我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尽量入睡。

      这次睡着我做梦了,我梦见一个人掐住我的脖子,凄厉的声音说我害死了她,她要杀了我报仇,我不能呼吸,痛苦地要死,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人是谁,可是怎么也看不到她的脸,只感觉到窒息,那声音很熟悉,可是我却想不起来那声音到底是谁的,我想醒过来,可是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窒息感。

      终于,耳边有人叫我的名字,让我醒过来,这个声音就好像黑暗中的一点光亮,指引着我爬出深渊。

      眼前有人,我还没看清就紧紧地抱住了他,害怕地浑身发抖,连他是谁都顾不得了,只想抓住身边的一丝温暖,不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恐惧中,声音也在发抖,一遍遍地重复:“我害怕,我害怕……”

      他的身体顿时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拥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每当我说一句害怕的之后,他就会说没事的,别怕,再没有人能伤害我了。

      我哭得不能自已。

      天不知不觉地亮了,我的理智也回来了,松开手臂,将他推开,态度极其冷漠,后悔自己竟然抱住了他。

      他有些意外,脸色因为我的动作变得阴郁,好像要发怒,但是忍了下来,看了我一会儿,缓缓问:“你是不是自己在戒毒?”

      我看着天花板,板着脸说:“嗯。”

      “多久了?”

      “没多久。”

      他显然对我这种不配合的态度有些恼火,但是压了下去,“等下我找医生来给你看一下,不要自己瞎胡闹。”

      我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不用。”

      “不行,你这么强制戒毒太痛苦了,至少可以用药物脱毒,让医生给你开些药,这样能好过一点。”

      “我忍得了。”以前戒过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皱眉:“你不要这么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如果我想找医生的话还轮得到你帮我找吗?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而已。”

      他冷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叫得有多大声吗?你以为瞒得下去吗?”

      “那是个意外。”我也冷笑,坐在床边找鞋子,“如果你没有拿走我的药,我就不会白白遭这么大的罪了。”他一窒,眉头也皱了起来,我又加上一句:“你要是敢找医生,我会拿枪把你们都轰出去。”

      “你能不能听话一些,我又不会害你。”他面色变得很差。

      我针锋相对:“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他身上的怒气再也掩饰不下去,大步地走到我面前,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再次压了下去,蹲在我面前,希冀地看着我,声音放得很轻:“白凌,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对你,不伤害你,尊重你,帮助你,保护你,你能不能试着不恨我,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我嗤笑着看了他一眼:“你的脑子没坏吧?”站起来绕开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了。”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腾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我的跟前,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扯地看向他,带着怒气问:“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他的碰触让我情不自禁地抖起来,他的表情一僵,语气也软了一些,说:“说了一晚上的梦话,肯定没有睡好,你再去休息一下吧,等他们把早餐送过来,你吃完之后我就走,你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突然间,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不像之前那么狠戾残忍了,不过我还是不想看到他,挣开他的手臂,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用,你现在就走。”

      他皱眉:“为什么这么固执?”

      “因为我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让你呆在我的地方。”

      “你!”他的表情一变,再次发怒,狠狠地将我掼到床上。

      天旋地转后,我被他压在床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张俊脸上满满的都是怒气,我挣扎了两下,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终于有了熟悉的感觉,这才是余焜的真正面目。

      “那你不讨厌谁?你想看到谁?王家那个小子?”他残忍地笑着,和我初初见他的时候一样,用最难堪的话摧残我:“他可真是个情种啊,听说从小就喜欢你,可是这次你爸爸出事他也在现场,他为什么不帮一下你?反而和所有人一起骗你?这些天来,也不见他来看望一下你,该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了你被那么多人上过了,所以嫌弃你吧?让你和我结婚,你还不同意,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他离我这么近,身体紧贴着我,说话的气息都拂在我的脸上,刚刚我还在颤抖,可是这些话却像一桶刺骨的冰水当头浇了下来,浑身上下一片冰寒,身体好像被冻僵了一样,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做不了,眼睛空茫地看着他的胸膛。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敢正视这件事,假装忘记,假装不在乎,可是他竟然这么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我的伪装,这一刻,我比当时经历那件事时还要难堪。

      可是,可是!

      这时我突然发现,逃避真的解决不了任何事情,还会让人残忍地拿来嘲笑。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和太多人打交道,你不能保证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要想不被伤害,必须要有一颗强大的心灵。

      时间终究能抚平一切疤痕,但是一个人总是惦记着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时时提醒自己多么痛苦,每回忆一次就会再添一次伤,即使时间再万能,也治不好那么多的伤。

      出乎意料的,我竟然平静了下来,身体也不抖了,我不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是真正强大起来了,还是属于破罐子破摔。

      我冲他缓缓地笑:“不管我被多少个男人上过,不管以后有没有男人要我,那都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目光复杂,继而咬牙切齿:“你这个女人到底要不要脸?”

      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心中的酸意如潮水般淹没了我,我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把那些不能流露出来的情绪压下去,冷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就是个婊/子,你觉得我还会要脸吗?”

      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化很快,各种表情在他的脸上一一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沉默。

      半晌,他的眼睛里有一丝陌生的情绪闪过,似悲切似痛意,他的手指贴上我的脸,声音有一丝我不熟悉的颤抖:“你不要这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讨厌他碰我,猛地偏开头,用手去推他,压抑的情绪爆发:“你放开我,你起来,离开这个地方,立刻!马上!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远点!”

      他的脸色再次冷下来,抓住我的手禁锢在我的头顶,喝道:“你给我乖乖地躺回床上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走,现在你这个样子一个人在家,出了事不够你狂的!”

      我不想听他的鬼话,大力挣扎,他使劲压着我不让我动,我用腿狠狠地踹他的裆,他又压住了我的腿,我浑身上下只有嘴能动,于是骂他,骂他是混蛋,骂他是禽兽,骂他不是人,他有些忌惮地向窗外看了一眼,腾出一只手捂我的嘴。

      他的手一松,我就抽出一只手,迅速往他眼睛上打去,他的动作很快,立即用捂住我的嘴的那只手将我拦了下来,重新压回了头顶,我继续骂,他眉头一皱,脸压了下来。

      他的唇紧贴住我的,将我所有的话都堵住了,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如潮水般的耻辱和不堪齐齐涌了出来,愤怒让我张开嘴,对那柔软温润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他早有防备,只微微一偏头,就躲了开来,我愤怒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骂:“你真是个混蛋!”

      他的眼神迷茫,目光在我的唇上停留了片刻,再看向我的眼睛,呢喃出声:“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表情是我从来都没有在他脸上看过的,这样的语气也同样陌生,好像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让人觉得惊悚。我猛地抽回手,狠狠地推开他,屈辱和愤怒驱使我将床头柜上的台灯砸在地上,我疯了一样捡起一块碎片,红着眼睛向他刺了过去!

      他的肩部流出了血,和我的手被割破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成为一片蜿蜒的景致,他身体一震,低眉看了一眼那么多的血,又抬眼看我,眼睛里是浓浓的不可置信,良久,却突然倾身狠狠地抱住了我。

      两个人靠得这么紧,碎片顶在我的身体上,不免又刺进了他身体几分,他却没有放松一分,只是在我耳边问:“你就那么恨我?恨不得我死?”

      死?

      如果死亡能够终结一切烦恼,倒是个很好的选择。

      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多么希望你是个陌生人,那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了。”

      他的身体僵住,良久,却将我抱得更紧,低哑的声音慢慢地说:“可惜我们不是陌生人,白凌,恐怕我们真的会纠缠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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