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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毒瘾 ...

  •   我再没有去店里,身上的伤比较重,我就在家静静地休养了两天,由于毒瘾还在,我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昏昏沉沉的。

      我的毒瘾不深,不是每天都犯,算了算时间,也快了。

      我不想依赖毒品,那样只会越陷越深,所以我想通过睡眠来度过那段折磨,可是安眠药的量也不多了,于是我出门去买药。

      天黑沉沉的,看来有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和那么多人发生过关系,我一直不太放心,所以又去了一趟医院,检查发现,得了炎症,并没有更严重的妇科病,治疗一段时间就好了,我这才放心了。

      在市里转了一大圈,看到的药店都去了,买了很多安眠药,回来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在卧室的卫生间洗完澡后,我看了看布满伤疤的身体,觉得实在是丑陋,肩膀上的血洞不见愈合,十分狰狞,我实在不忍心看,于是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冷不丁的声音像是闪电一样把我给劈了!

      因为窗帘是拉上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这又是在我的房间,所以我就没有围浴巾,光溜溜地出来找睡衣……

      我脑子一片空白,直勾勾地看着懒洋洋躺在我床上的男人,他表情僵硬,嘴角还残留着一贯的笑意,微皱着眉,没有看我的身体,只是盯着我的脸,眸子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神色,我僵立了好久,才大叫一声,冲回了卫生间!

      我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能发出如此尖利绵长的叫声,简直能把房子给震垮了,从小没学声乐真是浪费了。

      混蛋、禽兽、流氓、无耻、卑鄙、下流……各种肮脏的词汇一一从我的脑海里飘过,当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词后,我才停下了尖叫。

      我把毛巾甩到一边,找了浴巾围上,正准备气势汹汹地出去质问他,敲门声传来,“你的衣服。”

      没等我开门,他就自己打开了,从门缝里把内衣、内裤,还有一件裙子扔了进来。

      我劈手接住,犹豫了一下穿上,在外人面前,我真的没勇气裹一条浴巾出去找衣服换。

      穿好内衣和内裤之后,穿裙子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这条裙子是前年买的,收腰的,去年我胖了,穿不进去,就一直没有穿,没想到他好死不死拿出这一件,虽然我今年又瘦了,可是腰上的拉链仍然拉不上去。

      “你快点出来,我有话要问你。”他等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催我。

      我心里着急,于是憋住气,使劲拉拉链,没想到拉链竟然卡住了,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十分尴尬,慌乱中,我愤怒地质问他:“你这个混蛋,怎么进了我家!”

      磨砂的玻璃门外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他说:“你家店里有这里的备用钥匙。”

      “你怎么进了我家的店!”

      “你店里的伙计开的门。”

      伙计?能给他开门,说明他们应该没事。

      “你这个流氓!”我愤怒地吼。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是你自己没穿衣服。”

      “这是我家,我的房间!谁知道你会进来!是你私闯民宅!你快给我滚!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拉链一直弄不好,我出了一身的汗,手都滑了,可是猛地一拉,没想到竟然把头发给夹进去了,把我的头发扯得生疼,我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怎么了?”他突然推门进来。

      我怒视他,赶紧侧过身,手忙脚乱地拉扯裙子。

      “关你什么事?给我滚出去!”

      他回过神来,脸上有疑似懊恼的神色闪过,他眯了眯眼睛,眼底又有了那一股邪魅劲儿,抱着臂靠在门上,长腿交叠,懒洋洋地看着我。

      “你今天买那么多的安眠药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我更怒了,拉链一直都拉不上,这个人又大喇喇地站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又不能换别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披下来,乱得像鸟窝,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气得我浑身都在冒火。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他真的伸手掏了掏耳朵,“老头子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可不能让你吞安眠药自杀了,不然的话,老头子会让给我给你陪葬的。而且,你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再怎么说,那天我还在山上救了你,你至少要对我说声谢谢。”

      我没抬头,继续拉拉链,“我没求你救我。”再说了,大半夜的跑进我房间,像做贼一样,我没打死他已经算不错的了。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他笑了一声,静静地站着。

      我捣鼓了一会儿,还是弄不好拉链,抬眼看他,很嫌恶地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吧!”

      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买那么多的安眠药,都能杀死一头大象了。”

      我愣了愣,面无表情地说:“在我爸爸还没死之前,我不会想不开自杀的,我爸爸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还得给他养老送终。”

      “那你买这么多药做什么?”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他态度挺好,我也不好发脾气,低着头继续捣鼓拉链,对自己说忍忍忍,这才耐着性子说:“我睡眠不好,不想经常去买安眠药,只好一次性买很多。”

      卫生间里很安静,他一直不走,忽然问:“你就不问问我,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山上吗?”

      我的身体顿时僵住,不是我不想问,只是不敢问,我怕爸爸真的出事了……

      在我失神的这段时间,他懒洋洋地走过来,拉开我的手,检查了一下拉链,又拉了拉周围的衣服,十分犀利地指出:“你胸大了,所以拉不上去。”

      我终于忍不住了,往旁边一躲,更加愤怒了。

      “你不听了?”他抱臂站着。

      我咬牙:“没兴趣!”

      “你倒是很能沉得住气。”他很开心地笑了,眼睛肆无忌惮地放在我的胸上,表情很无耻,“那天晚上老头子带你回来,让我照顾你,说你是上午发烧,爸爸要出远门,没办法照顾你,就把你交给他了。那天我已经准备要走了,可是老头子拖着我不让我走,非让我二十四小时不离地保护你,还说千万不能让你出一点闪失,不然的话他没法向你爸爸交代。我觉得奇怪,于是去查了一下,发现你和王家的一个小子下午还在县城一起吃饭,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是晚上才出的事,而你爸爸……”

      “滚!”事实露出自己狰狞的一面,我再也无法忍受,打断他的话,指着门,浑身都在发抖,“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气氛倏地冷了下来,他靠近一步,冷冷看着我:“你说我不尊重你,现在我好好跟你说话,可是你却是这种态度,你说到底是谁不尊重谁?”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麻,嘴里胡乱地说:“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他明显没了耐心,但是好像在压抑着,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我的耳朵旁边,脸凑过来,放低了声音说:“我一直想不通,我们家老头子潇洒了这么多年,谁都不放在心上,为什么偏偏这么护着你?他以前尽心尽力掏心掏肺恨不得贴了老本帮你爸也就算了,现在你爸出事了,又拖着我不让我走,非让我亲自照看你,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甚至让我去你外婆的村子里,把那只魆除掉,如果不是他旁敲侧击多次暗示他看中你当他的儿媳妇,我差点以为你是老头子背着我妈在外面乱搞生下的野种,你能告诉我,老头子对你这么好,是什么原因吗?”

      他离我这么近,我浑身僵硬,不由自主地颤抖,愤怒让我口不择言起来:“就因为你不喜欢那叔叔的想法,所以你就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就那么毁了我?”

      忍了这么久,这些天所有不能宣泄的情绪都找到了一个出口,我的淡定终于装不下去了,愤恨地看着他,“我有什么错?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他近距离地看着我,有些许时间的失神,目光微动,差点让我以为他有些悔意,可是他下面的话让我失望了。

      “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来之后才知道老头子的想法的,至于那件事,那都是你动了我的东西的惩罚。”他残忍地看着我,“你以为你动的只是一张照片,但是对于我来说那是我的命,你动了我的命,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哦?是吗?”

      我也残忍地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么僵硬的表情,这样的笑让我自己都觉得惶恐。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恐怕你的命不是什么照片,是照片里面的女人吧!她怎么样了?把你甩了?不要你了?跟别人跑了?或者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阴郁起来的表情,慢慢地笑,“不管怎么样,反正你就是得不到她。”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恨不得杀了我:“你说什么!”

      我喘不过气来,死死地盯着他,第一次看到他失态的样子,我心里十分痛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混蛋,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

      他的眼睛变得猩红,手下加了力:“你敢!”

      我用食指穿过他的虎口,紧紧扣住他的拇指,手腕用力一掰,拿开了他的手,再继续用力,只听到“啪”地一声脆响,骨头错位,我这才放开,狠狠推开了他。

      “你的逻辑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堆狗屎,明明就是你伤害了我,还那么理直气壮地想要告诉我这是我活该,这是我自找的,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笑的人?”我恨到了极点,“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他被我气得够呛,像疯了一样,另一只手握成拳向我打来,我怒视着他,也没有躲。

      拳头砸在我身后的墙上,闷响声震得我耳朵发麻,他好像没有感觉到痛一样,死死地看着我,只是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太过分,你要是再放肆,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觉得好笑,就笑了出来,反问他:“生不如死?自从遇见你的那一天起,我哪一天不是生不如死?”

      他怔住,目光闪烁。

      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凄惶无比:“你以为我什么都不说,不哭不闹,对你和颜悦色,就代表我忘记那件事了?你做得多好啊,生不如死,确实不如死了好……虽然我每天都想死,可是为人子女,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地死掉呢……”

      我浑身没有了力气,顺着墙滑了下去,忽然觉得好难过,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眼泪就那么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我无力阻止,只好抱着膝坐着,把头埋进膝盖,将哭声都吞进肚子里。

      良久,一只手试探着放在我肩上,我颤抖着往后躲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揽着我的肩强硬地将我拉到他怀里,我大力挣扎,一下子将他掀翻。

      我闷着头擦干泪水,不想让他看到我脆弱的一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指着门,只说了一个字:“滚。”

      他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双手撑地,目光复杂地看着我,腰上有血色在白色衬衣上弥漫开,像是开了一朵艳丽的花。

      看到他没好的伤再次撕裂,我有一种变态的快感,恨不得能让他的血流得更多。

      他慢慢站了起来,表情变化莫测,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会儿,终于脸色冷凝到肃杀,嗤笑了一声,走了出去。

      我颓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脑子一片空白。

      八岁那年,爸爸妈妈离婚,妈妈一走了之,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但是我知道她还活着,因为这些年爸爸一直都没有放弃找她。从我记事起,她没有回来看过我,如果没有照片,我甚至不知道她的模样,我的生命中只有对我不怎么关心的爸爸,现在就连这个和我关系算得上淡漠的爸爸也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了。

      说真的,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不知坐了多久,那种万蚁蚀骨的感觉又出现了,我恍然,坐起来照了照镜子,发现里面的女人披头散发,满脸都是泪,狼狈地像是鬼一样。

      从卫生间里出来,去床头柜上拿安眠药,却发现盒子里只剩下平常一个晚上的用量,根本就不能让我昏睡过去!

      余焜,你真是个混蛋!

      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他!

      现在出去买药已经来不及了,可是不吃药的话,那种刻骨铭心的煎熬我实在无法忍受,我有了一丝动摇,要不……出去买毒?

      一出现这个念头,我吓了一大跳,可是又忍不住地心动,如果吸了的话,会飘飘然,不用忍受那种痛苦,一次,只吸一次!这次吸了的话,我下次一定戒掉!

      拿着钱包匆匆出了房间,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惊醒过来,恨恨地骂了自己!

      给自己找理由堕落,真是没出息!

      我回到房间,关上灯,把自己置身于黑暗中,来到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冷水,把自己泡进去,低温能让我清醒一些,这样能减轻痛苦,但是我又怕发作得狠了,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所以就把手绑在水喉上。虽然我很会解绳子,但是毒瘾发作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根本就不可能解开,更何况我打了一个越挣扎越紧的水手结,所以就算我再往下躺,也不会淹死。我怕自己咬到舌头,就给嘴里塞了一块毛巾,一直深入喉咙,让我恶心地差点吐出来。

      虽然很痛苦,但是我知道只要我想重新开始生活,就必须经历,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脑子里很乱,像是有无数个锤子砸在头上,眼前的景象也是扭曲的,全身各个关节处,没有不痛的地方,最痛苦的那一刻,我甚至想用刀捅死自己,可是手再怎么挣扎也弄不开,我只好用后脑去撞浴缸的边缘,可是这并不能减少多少痛苦。

      毛巾终究没有塞紧,在我大力的挣扎后,终于掉了出来,惨绝人寰的叫声从喉咙里毫无阻碍地流泻了出来,可是我都快难受疯了,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

      不一会儿,浴室的玻璃门外面有光照进来,有人在敲门,没过几秒就变成了砸门,紧接着门砰的一下被撞开,门扇撞在墙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浴室的灯被打开,适应黑暗的眼睛一时有些受不了,我冲站在门口用复杂的神色看着我的余焜大吼:“滚出去!”

      他怔了怔,关上门疾步走过来,蹲下来解我手上的绳子,看到他的动作,我的神智恢复了一些,尖叫着说:“不要动!你给我滚出去!快点!立刻!马上!”只要再忍一会儿,我就可以安全渡过了,我不想让他破坏。

      他根本就不听,“你先出来,泡在冷水里会生病的。”

      我毫无理智地大叫:“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快滚!滚……”

      他愣了一下,但二话不说就解开绳子,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手一旦可以动,我就目赤欲裂地扑过去打他,恨不得杀了他,他手下使力,将我按在地上,用浴巾将我裹紧,从背后勒着手臂抱住,拖到墙角控制住。

      他的力气很大,臂膀像是铁箍一样圈着我,除了腿能踢打外,别的地方根本就动不了,只好不停地骂他,骂他是禽兽,骂他是混蛋,让他去死,让他放开我,我要去杀了那些人,把他们全剁碎了喂狗。

      我就这样不干不净地骂着,当骂得多了,他腾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体力透支,再也支持不下去了,那种感觉终于消失殆尽,我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好像死过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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