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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忆重现 云雀是细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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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被冰冷的金属反铐在床头，身上的男子眸光晦明：“玩笑？”
“放开我。”
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丝怒意扩散开来：“不要胡闹。”
面对Giotto身上瞬间迸发出的巨大压迫感，阿诺德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到现在还打算视而不见么？”
Giotto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指什么？”
被对方眼中的冷漠激怒，阿诺德眯起眼睛，扣住手腕的力度加重。疼痛刺激了反射神经，下意识地挥拳，却在中途被锁链挡住。
“………你在日本有了伴侣，是上次去日本时邂逅的？”淡淡的声音，一如无数次，在谍报部聆听部下汇报工作情况时一样。
一抹诧异浮上脸庞，Giotto的眼神逐渐冷寂：“什么时候调查的？”
“在你提出退位的时候。”
敏锐觉察到身下人的情绪变化，阿诺德冷冷勾起唇角。
阿诺德的轮廓并不如云雀恭弥那样有着东方人特有的古典之美，但是成熟与稳重，造就了他独特的风韵。
云雀是细致，而阿诺德是清俊。
————即使长相十分相似，也有着本质的区别，至少纲吉这么认为。
笑意未达眼底，阿诺德紧紧盯着Giotto的眼睛，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泛起森冷杀意：“为什么？”
Giotto沉默以对。
“我们在一起了多少年，难道还抵不过你在日本的两个月？”最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被背叛的愤怒感与悲哀感瞬间冲破了理智。
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压制住想要杀死这个人的冲动。
阿诺德俯身，细碎而柔软的发丝垂落在Giotto脸上,凝视许久，翻涌的情绪，慢慢平息：“……你也到了这个年纪，所以我不怪你。”
因为不想失去，所以选择不在意。
“阿诺德。”
“只要你肯回头。”
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抚上Giotto的脸庞，阿诺德做出退让：“我就原谅你和她在一起的事，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看来他很喜欢一世呢，能做出这样的颓然，一定很不容易吧？
纲吉看着在床上纠葛的两人，胸口泛起了一丝细微的疼痛。
不自觉地就想起了自己和云雀的事，也曾那样追逐过，那样不想失去，才忍耐着痛苦委曲求全过。
但是，却无能为力。
Giotto皱起眉头，神色复杂。静默片刻，终究摇摇头：“放开我，阿诺德。”
顿了顿：“在我不小心伤了你之前。”
阿诺德没有动，原本握着Giotto手腕的手慢慢上移，贴上他的颈动脉。
“你是我的朋友。”
毫不在意颈处传来近乎窒息的力量，Giotto看着他，焰色的瞳眸平静如初：“是最重要，也不可替代的朋友。”
“就算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并没有拨动他的情绪。Giotto躺在阿诺德身下，仰头凝视着他苍白而清秀的面容：“就算你爱我。”
“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阿诺德看着他，低垂眉眼，薄唇轻抿：“………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他低下头，脸上透着淡淡的哀伤。
“我知道。”
“知道了，为什么始终不肯接受？”
唇上忽然被一片湿热覆盖，Giotto微微睁大眼睛，身体开始奋力挣扎。阿诺德扣住对方肩膀，固执地撬开他的牙关。
口腔中，瞬间被浓郁的血腥味充斥。
猛地推开他，阿诺德起身，抬手狠狠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冰蓝的眸中，满是惊愕与愤恨：“Giotto！”
“我说了，你是我重要的朋友。”
橙色的火焰燃起，反铐住双手的手铐在火焰中一点点融化。Giotto从床上坐起来，静静地看着阿诺德：
“这一生，都是朋友，也永远只会是朋友。”
瞳孔放大，阿诺德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阿诺德，这些年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过得很开心。”咽下口中血腥，Giotto的声音平静而淡漠，“谢谢你。”
“为什么？”
被这个素来清冷的人眼中的受伤刺痛，Giotto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不能越过界线。”
界线？
“有些东西，一旦越过了界线，就会混乱，甚至变得不可收拾。”
拉下袖管遮住淤青的手腕，Giotto走到门口，背对着阿诺德：“………阿诺德，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首先要学会的，既不是苛责也不是强迫，而是温暖。”
阿诺德静立在窗前，没有说话。
“如果对方认同了你的温暖，即使你不束缚，他也会甘愿留在你的身边。如果你带给对方的只有伤害，无论你爱得多深，最后都只能换来离开。”
留下这句话，Giotto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周围再次回归一片黑暗。
果然是梦啊。
长舒了口气，纲吉踉跄着站起来。看来自己似乎被困在了一个梦境之中，梦中过往，似乎是初代彭格列首领和云守之间的事。
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胸口的血已经止住。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太过鲜明，令他不想直视也没办法。
“kufufu………”
空旷的黑暗里，一个突兀的笑声忽然响起。
“骸？！”
太过熟悉这种变态的语调，纲吉‘噌’地站起来：“是你吗？你在哪？”
没有回答。
眼前的场景再次扭曲，如漩涡般层层叠叠飘荡开来，一道光亮从头顶投落，纲吉本能地循着光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