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叠（27初云）》开发组太坑爹

5、心的距离 朦胧的月光

　　【nostalgia是思念，arrivederci是永别。时间淡化了一切，却将你从我的世界阻绝。你渐行渐远，如历史重演。】

　　铁锈充盈口舌间，刺痛过后，却又泛起一丝扭曲的腥甜。
　　“痛痛痛痛痛！！！！！”
　　呆愣片刻，纲吉立即捂嘴蹲下：“你干什么啊，这么突然！”
　　湛蓝的凤眸微眯。
　　阿诺德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抗议的少年，在对方怨念的注视中，薄唇微启，一点点舔去嘴角沾染的血迹：“是你不好。”
　　怎么又变成我的问题了？！
　　内心愤慨指数即将爆棚的未来BOSS顶着满头青筋‘噌’一下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面容冷峻的青年：“我说你！”
　　阿诺德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指尖一弯：“…………对不起，我错了。”
　　内心愤慨指数即将爆棚的，顶着满头青筋的未来BOSS，在自家初云漠然的目光下，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吐糟憋了回去：“我觉得，接下来，我们可以考虑换个话题。”
　　偏了偏头，阿诺德不置可否：“回去吧。”
　　————所以事实证明，不论经历了多少岁月洗礼，十代目同学依旧位于食物链的最底层。（？

　　吃过晚饭，照例是奋斗家庭作业的时间。
　　从书包里翻出课本，纲吉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前：“啊啊，又要写这么多……诶？这不是上次补习时布置的数学题么=口=！”
　　匆忙翻开笔记本，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因为完全听不懂，所以补习时不小心睡着了。不知道那次有没有把答案记下来………”
　　第一页，没有。
　　第二页，也没有。
　　第三页，还是一片空白。
　　洗完澡，刚走进房间的阿诺德，映入眼帘就是这样一副光景：某个倒霉的可怜少年满头黑线，几乎将脑袋整个儿埋进了一本笔记中，边翻找边抓狂：“啊啊啊啊啊！！！！果然那次没有记下来！！！怎么办？！”
　　“…………”阿诺德沉默了一下。
　　“对了对了！山本！”
　　突然灵光一闪，纲吉转身就往外扑：“上次他和我一起补习过，肯定抄下来了！还是问他借一下吧。”
　　‘咚’！
　　“哇！！！！”
　　由于太过急切没看清脚下而被散乱的课本绊倒，随着一声惨叫，阿诺德眼睁睁看着才刚站起来的少年，呈大字状横尸在了自己脚边。
　　“………要帮忙么？”
　　“………不好意思，不过可以的话，能不能借我一只手。”
　　叹了口气，阿诺德俯身将眼冒金星的少年抱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呃，写作业。”
　　“写作业，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目光落在对方额头上的一抹淤青，阿诺德不由在内心默默叹了口气。
　　“…………”
　　从柜子里取出消毒药水和OK绷，阿诺德伸手扣住他的下颌：“别乱动。”
　　“呜……”
　　纲吉僵直着脖子，阿诺德用棉球蘸了点药水涂抹在他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纲吉忍不住龇牙：“好痛！”
　　“你自找的。”
　　并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阿诺德淡淡道：“总是这样鲁莽的话，会令人很困扰啊。”
　　“只是偶尔啦！”
　　处理完伤口，纲吉从阿诺德的臂间钻出，拿起桌上的试卷：“唉，算了，还是靠自己吧。不过话说回来，要是reborn在的话………”
　　一只手忽然从他手中抽走了试卷。
　　“诶诶？”
　　“你过来。”
　　拍了拍身边的床铺，阿诺德看了眼手里的试卷，“哪里不会，我教你。”
　　————就是不想你教，才去找山本啊！
　　纲吉继续在内心泪奔。
　　阿诺德等了一会儿，见他还磨磨蹭蹭地站着，眉心微蹙：“你不要我教也可以。还是说，你更喜欢明天被老师训斥？”
　　这个更不要！
　　无奈地在他身边坐下，阿诺德从桌上拿起课本，翻到其中一页，修长的指尖一指：“自己先做做看，把这个公式代进去。”
　　“咦？哪个公式？”
　　“这个。”
　　“唔………可是，这个代进去之后呢？为什么这里有个X？”
　　“你的课本上不是已经说明了吗？”
　　“哪里？”
　　“这里的X是………”
　　“诶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照我说的写就是了。”
　　“可是………”
　　‘咔嚓’一声，楼上的窗户突然闪过一片紫光。
　　伴随着某种金属撞击声和某人悲惨的哀嚎声，奈奈放下手中的茶杯，欣慰地抬头： “啊啦，阿纲真是的。自从阿诺德先生来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好呢！”

　　“现在懂了么？”
　　合上课本，阿诺德晃动着手指上泛着冰冷光泽的手铐，看了眼趴在地上学生：“对你来说，这种程度的知识，应该不难理解吧。”
　　是不难理解，因为都是通过血泪史换来的.
　　终于写完所有的作业，纲吉泪如雨下：“总算逃过一劫………”
　　啊啊！亲爱的reborn，你快回来吧！你可爱的学生此刻正无比思念着你！
　　纲吉感慨完，把桌上凌乱的东西收拾好。
　　“今晚也和我一起睡？”
　　回头看着只穿了件贴身衬衣，坐在床边的金发青年，纲吉抓了抓头发：“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
　　“如果你拒绝的话。” 阿诺德在床的内侧躺下，因为身材高大，纲吉的小床对他来说并不舒适。
　　他蜷缩起身子，微微打了个呵欠：“不愿意的话，就下命令。”
　　“只要你说‘出去’，我会遵从的。”阿诺德闭上眼，“以十世之名。”
　　又耍赖。
　　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纲吉换上睡衣，关了灯：“明明就知道我不可能说那种话，你这个人啊………”
　　刚钻进被窝，一双手从腋下穿过，环住了他的腰。
　　啊啊，又来了。
　　阿诺德在纲吉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将下颌靠在他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柔软的发丝轻蹭着脸庞，令纲吉觉得痒痒的：“不用抱着睡吧，反正又不冷。”
　　怀中人舒展了下，阿诺德枕着他的胳膊：“不习惯？”
　　“也不是说不习惯啦………”
　　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清楚感觉到手下这具精瘦结实的身体。成熟且匀称，明明有着那样强大的战斗力，手掌触及之处，却并没有多少肌肉。
　　透过窗棂折射进来的月光，敞开的领口里，肌肤白皙而光净。
　　“只是觉得有些别扭。”
　　默默叹了口气，纲吉撩开阿诺德散落额前的碎发，那张与云雀相似至极的俊美容颜，就连眉梢间的冷冽与孤傲，也如出一辙：“像哄小孩子一样。”
　　“嗯？”
　　“打个比方而已，”
　　见阿诺德面露困惑，纲吉解释道：“怎么说呢？你明明是长辈，但这样相处时，反而像是我在照顾你似的。”
　　低下头，纲吉的笑容温柔而无奈：“这么一想，似乎对你很不尊重啊！”
　　温暖的笑容，无意间勾起了心底深藏的记忆。
　　依偎在少年尚未长成的身体上，阿诺德缓缓睁眼，耳边传来一声声稳健的心跳。聆听着从胸腔中传来的鼓动声，指尖无意识地颤抖。
　　————鲜活的，温热的，能用双手像这样紧紧拥抱住，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是继续，不是终止。
　　“你活着，”
　　双臂收拢，像是再度确认般地用力环住少年：“这就足够了……”
　　“啊？”
　　没听清怀中人近似自语的声音，纲吉眨了眨眼睛：“阿诺德，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还真不舒服啊，呼吸困难有没有= =！
　　没有回答，阿诺德忽然攀上对方的脖子。
　　瞬间放大的面容吓了纲吉一跳：“阿、阿诺德？”
　　“给我。”
　　“啊？给……给你？”
　　迟钝的反射神经一时没法理解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阿诺德皱了皱眉头，一把摁住他的肩膀：“火焰。”
　　“啊啊？？”
　　“我累了，把你的火焰给我。”
　　不等纲吉反应，阿诺德就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没有扣紧的衬衫，本就松松垮垮裹在身上，被他这么一扯，顺着肩膀滑落。
　　纲吉抬起头，正对上浑身□□的初代云守………
　　“噗————”
　　“张嘴！”
　　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少年看光的既定事实，阿诺德压住纲吉，径自覆上对方的唇。

　　我—的—初—吻—啊！！！！
　　活了十四年，连女孩子小手都没牵过的蛤蜊十代BOSS在内心鬼哭狼嚎。唇上微凉的触感，预示着他坚守了这么久的初KISS正式与之诀别。
　　虽然初云也是美人，可那毕竟是男人啊！
　　哇，京子，我对不起你……
　　觉察到身下人的彻底石化，阿诺德冷哼一声，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指腹抚摩着中指上那枚圆润的指环：“泽田纲吉。”
　　“在！”
　　被冰冷的声音唤回意识，纲吉瞬间绷紧神经：“有什么吩咐？！”
　　“死气之炎。”
　　将少年僵硬的右手贴上胸口，阿诺德眼底的冷漠渐渐褪去，一丝哀伤浮现：“这是你选择让我活着的惩罚。”
　　朦胧的月光下，他的面容俊雅而苍白。
　　“……………”
　　囧态敛去，纲吉凝视着阿诺德沉寂的脸庞。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原本纯净的棕褐，瞬间被焰色渲染：“啊。”
　　指环开始发烫，纯粹的橙色火焰，以少年的手为原点，开始不断扩散、升腾。
　　温暖的感觉从胸口渗入。
　　冷意渐渐消融，那是大空的颜色，包容一切、洗涤一切，阿诺德坐在少年身上，慢慢贴近他，感受着从他身上掠夺生命的过程。
　　【如果指环抗拒你的存在，那么，就让我成为你的栖身之地。】
　　狂妄的承诺。
　　手指一点点抚过他唇上的伤口，阿诺德俯身，再次贴上他的唇。
　　少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时钟的指针慢慢转动，‘嘀嗒’‘嘀嗒’在空荡的房间里徘徊。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过了很久，久到阿诺德以为他就这样睡着了时，少年终于微微张开了嘴。舌尖滑入口腔，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身体，那是，比胸口更炙热的火焰。
　　“…………选择让我活下去，就是选择了接纳我的一切。”
　　结束了这个近乎撕咬的绵长的吻，看着少年略显愠怒的神情，阿诺德喘息着，忽然微微勾起唇角：“试着接受我吧，十世。”
　　湛蓝的凤眸微垂，阿诺德重新躺回少年身边：“恨我也没有关系。我知道，那段记忆，我们都没有忘记。”
　　“你这是强买强卖啊，”
　　纲吉收回手，瞳色恢复如初：“我喜欢的是女孩子，你不能推着我往十年后的那条老路上走。”
　　“不打算给我一个机会么？”
　　“不打算。”
　　阿诺德不再说话，埋首入他肩窝。
　　纲吉叹了口气，拉过被子帮他盖好，嗅着阿诺德发间淡淡的薄荷香：“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Giotto的子孙就好了。”
　　默默握紧掌心，阿诺德听到纲吉停顿片刻，苦笑：“………如果，从没有爱上过云雀学长，就好了。”

　　年少时 ，我们因谁因爱或是只因寂寞而同场起舞。
　　沧桑后，我们何因何故寂寞如初却宁愿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