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此情彼景 “这么不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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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夜已深了。
隐匿于地下的基地看不到外面的天空，只有一片寂静。放任疲倦的身体陷入柔软，纲吉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却难以成眠。
脑海里，总是浮动着那双灰蓝凤眸。
带了一点点愤恨。
又带了一点点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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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胡乱地扯过被子盖住脸，纲吉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去在意：“真是糟透了。”
可惜收效甚微。
“呜～”
裹着被褥垂死挣扎了一番，最终宣告失败的未来蛤蜊BOSS含泪爬起，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打开了床头灯。
“咦？”
余光瞥见角落里某物，纲吉眨眼：“那是……”
走近几步，一排黑线滑下。
“云、云雀学长——”可怜的劳碌命少年顿时发出一声哀鸣，轻柔的质感与独特的深黑色布料，不容怀疑地向他昭示了主人的身份。
———云雀的西服。
拾起衣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云雀的气息。
浴室门大开，地板上蔓延的水渍，让他的记忆从消毒水瞬间倒带回半小时前美人出浴的惊艳一幕。
当然，也包括被美人打断肋骨这种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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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西服随手搁在桌上。
几番周折，终于见面的第一次谈话就以对方拂袖而去告终。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云雀冷漠的态度还是令他沮丧。
“算了，明天再送过去吧。”
弯腰的动作牵动伤处，纲吉 ‘嘶’了一声，左手撑住桌沿，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扫落了下来。
‘嗒’。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滚到他脚边。
“……这是想要我的命吗？”俯身的时候，纲吉悲愤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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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小巧的绒布盒。
灯光下，木质的盒面折射出黯淡的光泽，纲吉这才想起，这是这个时代的reborn在他出发来日本前交给他的。
【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打开它。】
莫名其妙的嘱咐犹言在耳，纲吉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打开看看呢？”
他看了看盒子。
“不过，reborn说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是打不开的。”指尖拨弄了几下盒子边缘，密封的空间被一根丝带缠绕。
试着用力撬了下，似乎并没有完全封死。
开，还是不开？
天人交战几秒后，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
“看看吧，”
纲吉解开盒子上的礼带，自我安慰：“反正装的不是武器，依reborn的性子，他要想捉弄我才不会这么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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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盖很轻易就打开了。
看清深色绒绸上镶嵌着的东西，少年露出惊愕的表情：“这……这难道……”死机的大脑还未回转，手一抖，盒子再度掉落。
一缕淡银掉了出来。
少年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看那道光亮打了几个转后，静止在自己面前。
纯粹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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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总是难免的。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云雀就再没出现过。以纲吉对他的了解，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继续那种满世界探寻的生活。
然而却没有。
云雀依旧住在研究所里，甚至没回过自己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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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找了个机会把衣服交给了草壁，顺便将当初那把钥匙还回去。草壁摇摇头，说：“既然这是恭先生的意思，你就留着吧。”
“可是学长已经回来了，”
纲吉解释：“这把钥匙，我留着也没用。他讨厌群聚，况且我也不想打扰他。所以，还是还给他吧。”
草壁没有接，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不收，纲吉索性把钥匙放在了柜子上。目光扫视一圈，没看到云雀的身影，纲吉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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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先生出去了，”
似乎觉察出他的想法，草壁立即问：“你要找他吗？”
纲吉愁眉苦脸。
“还是……”微风起伏，几片淡淡的粉色飘了进来。纲吉转头，看到院子里的景色，尴尬马上转为了惊叹。
“樱花？”
偌大的和式庭院里，一株樱花开得正盛。
草壁点点头：“是的。”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樱花？”纲吉觉得不用可思议，“我记得云雀学长因为晕樱症的缘故，一直很讨厌樱花。”
粉色花瓣纷纷扬扬，给原本冷寂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这并不奇怪。”
草壁笑了笑，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恭先生的确不喜欢樱花。”
“但是，这株不同。”
“诶？”
“因为，”草壁对上他的视线，缓缓说，“这是你送的。”
纲吉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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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己为何会心血来潮送自家云守一棵樱花，就连身为云雀近侍的草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是因为它漂亮吧。”
被精心照料的树木长势茁壮，团簇的花苞，像锦绣般缀满所有枝头。
远远望去。
挤挤挨挨，纷纷扬扬，就像一片柔色的海洋。
“这棵树是恭先生亲自打理的，”像是生怕打击不够，草壁再接再砺，“原本送来时只是光秃秃的一根幼苗，后来竟也长得这么葱郁。”
云雀会耐下心来养树？
纲吉吐糟之余，忽然捕捉到一个问题：“等等，草壁学长。”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幼苗？”
“是啊，”草壁给予了肯定，“你送来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之前恭先生都种在宅邸里，后来建了研究所，才一并移植了过来。”
说到这，草壁若有所思。
“说起来……”
看着满院落花，草壁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株樱树，过去从来没有开过花。你下葬那天，却一夜之间突然开满了花。”
————就好像，隐约感应到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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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才注意到纲吉无语的表情，草壁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
纲吉勉强扯扯嘴角。
“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云雀学长不该留着。”看着高大的花树，纲吉轻声道，“十年心血绽放，不过徒增拖累罢了。”
正如他和云雀。
邂逅于十年，亦终止于十年。兜兜转转，仿佛一个圈。不论中间过程如何，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这么别致的庭院，”
他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种它实在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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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此情彼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