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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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天劫耗了我不少精力，不过多亏我这么些年的修炼，总算还是挺过来了。顺带福利的，是我终于找回来的记忆。
“挺好。”自来也豪迈的推开窗户，大大方方欣赏起远处沐浴着的女子。
我第二次醒来精神恢复了不少，因为成了仙，东西吃不吃倒也无所谓。但是自来也这老头儿忒坑爹，硬是要在我床旁边放一整块烧鸡，还是热腾腾的，我怎制得住我那了不得的馋虫？
极没形象的啃完这一整个烧鸡，自来也才堪堪往我这瞥了一眼。
“啧啧，你被天雷这么一劈啊……”他摸摸下巴，一脸深奥的模样，酝酿了许久说出了下半句，“……嗯，更丑了。”
我对他的毒舌报以微微一笑，随即将手里头惨白白的鸡骨头丢去。
我坐在床上，自来也很没有师范的盘腿坐在地上，刚刚的鸡骨头力道挺大，他没想到我还存着这么大的力气，一不当心被砸个正着。
“咄！没大没下！”他呵斥一句，语气倒是没什么所谓。
我笑嘻嘻地盘腿而坐，自来也刚刚被我那么一砸，错过了姑娘露春光的最好时刻，于是他有些抑郁地关上窗户。
“说罢。”我朝他摆摆手。
“唔？说什么？”
“你当初闷不作声的跑到这座山头来作甚？”
我至今仍对这件事情十分介怀，在与他修炼时我也问了他许多次，自来也每次都是打着哈哈过去，但是今日不同。
自来也移了把椅子在我床旁，一脸无所谓：“真想知道？”
“唔。”
“我在这的原因很简单。”自来也挠挠头，“就是……等人。”
“一个大概永远也不会到这里来的人。”
“既然不会来了，你又等他作甚？”
自来也坐在我身旁摇摇头：“你会懂，鸣人。”
“如果你心里装了一个人，你自然而然会等着他。”
“即便他永远不来见你？”
“即便他永远不来。”
自来也的回答让我困惑，但他不再继续解释下去。
“时机一到，你就会懂了。”他望向我的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不再装傻，如悬崖那边的瀑布那般清澈。
他看见了什么？
无视我的不安与震惊，自来也起身，告诫我好好休息。
“那个人，是谁？”
自来也没有回答我，轻轻地合上门。
两天后，我的伤口完全恢复了，下床时好色仙人拿看奇葩的眼神看着我。
“鸣人乖徒儿，快告诉为师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勾当？”
“咄、好色仙人你不要诽谤。否则乖徒儿我打你哦。”
“切，没良心。”
我披上外衣，内心其实明白了七七八八。昔日我将自己一半的生命力与九尾的联系在一起，日积月累的，受了少许影响，大约这几日源源不断的在无意间洗了他的灵气，所以才会恢复的如此神速。
于是到了晚上，我整理包袱，是打算明日就下山。过了这么些年都没见到爹地和娘亲，不晓得他们有没有想我想疯了。
好色仙人从刚刚开始就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地抿着茶。
窗开着，外头刮来一阵旋风，还带来几瓣桃花。我瞧见一瓣飘进他的茶杯里，他仰头一灌，尽数滚了进去。
“师父。”这是我自和他修炼以来第一次这样唤他，平常不是“自来也”就是“好色仙人”。但是毕竟在心里是把他当成最尊敬的师父的，此番面临别离，我的内心充满了苦涩感。
“师父，徒儿就要走啦！”
“唔，走了也好。”他点点头，有些落寞的说。
“师父这么些年的教导，徒儿不会忘记。”
“唔，你记得就好。”
“……师父你没有什么要和徒儿说的？”
“……没有……啊，你此番下山，小心些行事，一定要改掉你这暴躁的脾气，不要乱用仙术显摆，保持低调，切勿引人注目。你可知否？”
“是。”
一时间无言。
“睡罢。”他长叹一声，走到另一旁躺下了。
我将包裹打了个结，顺势躺在床上。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许久许久，久到屋里的烛火一灭一灭地即要燃尽的样子。自来也才迷迷糊糊回了一声。
“是啊。”
我翻个身：“你可别说，我不想听我未来的命数。”
昏暗的烛光下自来也嗤笑一声：“我本来就没想和你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嘿嘿，自来也你这法术别说，有时候挺好用的，不晓得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了，问你一句未来就可以了。”
“是啊，以前我和师兄师妹下山时也像你这么想。那么会儿学起算命的摆摊，还有模有样的，一算一个准，当时京城里哪个同行瞧我都不大顺眼。”
“哈哈，是哇。”
自来也说的来兴：“是啊，那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白天我摆摊；师妹纲手有一手好医术，拿着我赚来的钱开了个医馆；师兄大蛇丸身手好，出去打猎，几乎每天都能打着好几头野兔回来……”
“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你和我说要等的那个人，是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自来也沉默了，我知道我猜对了。
“……后来，日子有些变了。”自来也继续说，但是语气已经不复之前的激动，“……大约两百年过后，我们三人都升了天庭成了仙。可是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九尾袭击了天庭，见证了神仙轻而易举的在九尾的力量下化为青烟，大蛇丸开始害怕，他试图去追寻更强大的力量，日日修仙，夜夜修仙。但大约是这份执着太深，最后却入了魔道。”
“我和师妹都规劝过他，那时候为师的修行太浅，看不清多少神仙的命数。有一天大蛇丸离开了天庭，我和师妹寻了他好久，才在这里寻见他……那时候我赶到时，师父被他一剑穿心，倒在血泊中……修炼的地方、有着我们三人的回忆，也被一把火烧尽了……”
“……我的怒火几乎是一瞬间烧断了理智，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剑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
自来也的声音变得痛苦起来。
“……鸣人啊……你知不知道那时候他说了什么……他说，自来也，我现在终于能够好好看这个世界了……他问我，他问我还记不记的小时候山上那一块地方开满野花是什么样子……他和说我他每一种花的颜色都记得呢……他说我们三人到凡间生活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他说他很想保持着那样的生活……他说他后来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生活了，入了魔道之后，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笼着一层阴暗的，内心不再平静，有嗜血的冲动……他本想活的再久一些……更久一些……再厉害一些……像我们师父那样……然后带着我和师妹在凡间平平淡淡的生活着……”
“鸣人啊，你看看，即便是带着如此美好的执念，最终还是落得一个空。”
黯淡的烛光的照射下，自来也的面颊已是清泪满面。
说完了故事，我们彼此沉默着，自来也开口问我：“你是一定执意要下山？”
“……嗯，我答应过人，但凡我记起了之前的一切，我就去找他。”
我的声音在被窝里闷闷的。
“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我都要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前尘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