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不如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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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想去寻谁？”旅途中，我与佐井坐在一棵树下歇息，佐井忽然问我。
“一个故人。”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故人，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佐井轻笑两声，在扇子空白的一面写下刚刚说的那句诗词。
写完他又抬起头，“是了，你去霞光镇。那便一定听说过那里的市井传说了。”
“嗯？什么传说？”我讶异道。
佐井仿佛早料到我会是这一副反应，依然笑得人畜无害——自然，我同他第一天见面起，他就从早到晚摆着这副笑脸……罢了罢了，略过算了。
“传闻，在霞光镇，有一条街，街上有两户人家，一户是武馆，馆主名大蛇丸。虽说是武馆，却有人时常会在那个武馆里头看见有白光迸出……”
“哦，是修仙馆 。”我打断他的话。
佐井继续道，“另一户人家在武馆对面头儿开了家医馆，那家馆主是个妙龄女子，名纲手。据说那家医馆百病百治，不管得了多严重的病，在门口绕一圈就好了大半。”
“妙得很。”我赞许道。实在妙得很，要寻的人一下子大半都集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不是？只少许遗憾的是，这两家可难找到，说是有缘人才能瞧到，无缘的，只能当它们是个传闻。”
“巧的是，我要寻的人就在这两家中。”佐井含笑望我。
“这可真……巧的很。”
隔天我俩启程，天空乌云密集，雷声大鸣，是要下大雨的节奏。我变出两把伞，一把给佐井，佐井笑着接过去了。
“我还没问你寻得人是什么相貌呢？”
“可是才子？”
“更甚才子。”
“可是佳人？”
“更甚佳人。”
豆大的雨滴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好似琵琶在弹奏一曲幽美的旋律。佐井拿着侧脸对我，脸被红彤彤的伞面印上了颜色。
“此人倒是有趣。”
语毕，他向外头伸出手臂，任由雨点浸湿了他的衣衫。“光问你，我还没说过我的事情呢。”
他顿了顿，直到雨珠停在他的手背上，渐渐聚成一滩小水，沿着手的轮廓落下。
“我啊，从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妖啊鬼啊仙啊的东西，比如说你，一只狐狸。”他看着我，“没人敢接近我，除了我大哥。后来大哥先我死了，我就带着一支笔和一些钱，边走边卖画。”
“那棵树？”
“哦，你说那个。我倒是看见过。只是谁愿意被别人看见自己跟一棵树说话，要被当异类的。”他摸摸自己略显苍白的面孔，“妖么，太危险，一不小心就要被吃咯；鬼么，太飘渺，大部分时间都是听他们讲自己个儿的前尘往事；仙么，太清高，连个白眼也不肯给。所以咯，我习惯性装作没看到，没看到，就不会出现在画里。”
他叹口气，“还是你好，你是头一个愿意和我说那么多话的狐狸。”
我回他，“我们狐狸都很好。以后……如果能遇见另一只的话，我给你介绍介绍，多一个狐狸朋友。”
雨渐渐停了。佐井停了我的话又笑，这一次打碎了先前死死戴住的假笑面具，总算显出几分人间情味来。
“多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不如故（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