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夏之纪年》霉霉

30、二十九、

　　“白哉……”似乎是颤抖着声音叫出他的名字。他早已浑身是伤，脖子上的银白风花纱、头上的牵星箝早已不见。而现在，正喘着粗气的他，肩上却不停地留着鲜血。明显之前有过一场恶战。
　　这时候，各种援兵都来了。
　　我立刻伸手扶住了他，他晃着身形。脑中突然浮现出多少年前……那个月夜，一个少年，也是这样伏在我的肩上，也是为了救我……
　　忽然心里一阵心酸，什么啊……白痴吗……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别哭。”他轻轻地说，每喘一口气，我都感觉他的艰辛。
　　“你这混蛋……”我真想骂他几句。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自嘲的样子，“对不起，千夏。”
　　对不起……
　　——就在他话落音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哗啦啦地直落下来。
　　明明之前不论再怎么难过，再怎么心痛，除了在那天晚上痛哭了一阵，之后就算见到了他，也流不下眼泪的。现在泪水却忍不住泛滥……
　　紧紧地抱紧了他，却吼道，“你本来就对不起我！”
　　他愣了一下，叹了一声气。
　　这时，天上突然出现了裂缝，几十只基里安从黑腔里探出脑袋，顿时，从里面照下三束光芒，反叛的三人渐渐向黑腔移动。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东仙要，都进入了光束。
　　……升天了！
　　最后，蓝染说着嚣张的话，叛逃了尸魂界。
　　似乎在那一瞬间，什么事都没有白哉的伤势重要，我的眼里只有他……
　　原来……我的心里，一直忘不了他。
　　因为白哉的伤势实在严重，就被拖到了一边治疗。这时显然是四番队张露头角的时候。
　　还有织姬，她的能力很特别，在她的治疗下，一护的伤势不成问题。
　　白哉躺在一边接收着治疗，似乎和卯之花队长说了什么，然后她让我过去。
　　白哉把头转向我，紫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和某种情绪，夕阳照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一般。我跪坐在他边上，看着卯之花队长给他治疗。
　　“千夏。”他虚弱地叫了我一声，然后伸出了手。
　　我的思想斗争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对不起……”
　　我皱了皱眉，为什么又是这么一句话？
　　“但是……请相信我。”
　　相信他……我睁得圆圆的两只眼睛就这么不敢相信地望着白哉。
　　“你离开的四十年里，我从没忘记过你。”他抿了抿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的。
　　我因惊讶双唇些微合不上，“那……”我吸了吸鼻涕，用已经扭曲的声音问：“为什么娶了别人……”
　　他微微眯上眼睛，眉头皱起。
　　“对不起……”
　　猛地，滚烫的泪水不停在眼眶中翻转，就像开关坏了似的不断涌出、再涌出。
　　这就是朽木白哉，肩上背负的永远比别人多，儿女私情在他的生活中，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如果这影响到了他原本的生活，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去这份感情……
　　渐渐鼻酸起来，表情也开始扭曲起来，肩膀在颤抖着，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我就这样在白哉面前泣不成声，无法停止。
　　伸手使劲擦着眼泪，却完全擦不完……
　　“你这混蛋……”
　　“明明是我要你忘记我的，为什么我还会活着啊……”
　　“又为什么是在你娶了别人之后我再醒来啊……”
　　“不……如果我早点醒来就好了……”
　　“……”
　　我不住地乱说着话，可白哉好像听得很认真，眼神中的，似乎满是宠溺。
　　他捏紧了我的手，说：
　　“回朽木家吧，千夏。”

　　蓝染叛逃了尸魂界，这无疑是一层阴云，要笼罩在尸魂界之上的。
　　但是……就这层阴云，算个毛啊！哪抵挡得了尸魂界里那群神经病啊……
　　面对在志波家里开宴会的诡异场景，我忍不住狠狠地踹了一边的夜一一脚，可无奈，那猫妖功力太好，一个瞬步便跑到了一边。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这天，我正在壹原家里好好的，夜一这货又抽风了，都傍晚了还非把我绑到了志波家去喝酒。
　　谁知到一去，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瀞灵庭里各种大人物几乎都在那里闹腾。
　　“小樱樱！在这里！”八千流跳在更木身上，叫得很大声。
　　他们在里面的一桌酒席上，夜一早已坐在了那里，一护他们也在，但是好像在说些什么。
　　“千夏。”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侧牟，是都姐姐，一旁是海燕。
　　她的眼神很温柔，很怀旧，还有……歉疚。毕竟，都回到尸魂界十几天了，我都还没有到过志波家。
　　“海燕。”我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海燕，用很认真的口气叫他。
　　海燕似乎对我的语气没有适应，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绷紧状态。毕竟，他们欠了我一条命。
　　“你……”我继续皱眉，“竟然把都姐姐照顾得那么瘦。”
　　空气瞬间凝滞。
　　“你在说什么啊！”是海燕的一声咆哮。
　　我顿时大笑起来，就差没捧着肚子了，眼见着都姐姐就在一边露出一脸不知所措，我一手搭在她肩上，“都过去了，都姐姐……”
　　她的表情顿时凝滞，眼睛已经湿润，接着微微点了点头，海燕在一边露出很欣慰的表情。
　　“我们去坐吧。”我牵起了都的手。
　　入座后，我左边坐着都姐姐，右边坐着一护，可是一护边上坐着海燕，两人这么一对比，看起来真是双胞胎啊！可是……他俩的气氛怎么有些诡异，都撇开个脑袋。
　　“喂……千夏……”他一见我坐下，立马拍上我的肩，然后转身背对桌子，压低声音问：“我边上那个是‘海燕大叔’吧？”
　　我狐疑，这货怎么也叫他大叔，不过我挺高兴的，“对啊。”
　　他继续压低声音，“他有妻子啊？”
　　我挑眉，“对啊。”他到底想问什么？对海燕那家伙有兴趣？
　　他的表情顿时纠结了。
　　“喂！一护，跟千夏在讲什么呢！”夜一在对面吼。一护和我立刻转回了桌子。
　　“哦！千夏！在讲什么有趣的事啊！”海燕探过个头激动地说。
　　我一副鄙夷的神情瞄了他一眼。不过，为什么一护也是那么鄙夷他？
　　“千夏！”一护猛地喊了我一声，再次把我掰了过去，语重心长地说：“千夏啊，那个家伙都有妻子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