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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六章~第十八章 ...

  •   第十六章狂暴的荒吐神
      见富冈小姐的姨妈惊恐地跑走后,富冈小姐没办法,对郭尔雅二人亦都感到不好意思,于是向他们鞠躬道歉说:「对不起,看来是白跑一趟了,还以为可以顺便问到关于布椎家的剑的事。」
      「不,并没有白跑。」暗己颇有自信,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因为,是她呼唤我的,这个,她应该最清楚不过。」
      另一边厢,富冈小姐的姨妈逃进自家神社中瑟瑟发抖,看来她对暗己非常害怕,虽然她的力量不强,但亦算是个灵能力者,她在暗己身上感应到当初她在神剑中感应到的波动,莫非那少年人是神剑的使者?
      回想起许久以前的少女时代,当时是昭和二十年八月,日本战败,因为战争的关系,她和妈妈以及妹妹生活艰困,可以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现在只剩下爸爸的遗物的剑,纵使战争已经结束,但东京化为一片焦土,不可能有工作机会,妈妈身体不好,妹妹年纪还小,经济之柱乃是她一个人本承担,只是她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可以怎么办?纵使她是神社祭司的女儿也没用,她变不出家中短缺的物资,没有粮食之下,她们一家人要怎样活下去?
      看着爸爸遗留的剑,她动了绝望的念头,干脆拿这把剑杀了大家,然后自己再自尽好了!下定决心后,她拔剑,却感应到剑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她先自幼时起就看到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当手中握着这把神剑的时候,自身能力提升到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程度,靠着神剑赐予的力量,她可以治疗患有不治之症的人,还能够预言,于是她因此获得人们的尊敬,也得到许多供奉的金钱,令自己的家摆脱穷困的境地,这令当时还年轻的她得意洋洋。
      在富冈小姐的姨妈思绪纷繁之际,屋子外传来强烈的骚动,她吓到蜷缩成一团,就像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和富冈小姐分别后,郭尔雅二人就回到蒿的家中稍作休息,他们对富冈小姐的姨妈的反应感到非常纳闷,还有那座接近荒废边缘的神社,那是富冈小姐的姨妈在管理吧,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敏感,神社四周飘荡着怪异而令人有窒息错觉的气息。
      「那座神社是『场』啊。」暗己这么说。
      和暗己一起久了,日本某些方面的术语她还是会懂一些,「场」就是「气」和「念」喜欢的空间,据暗己所说,神社的「场」形成时间还是新的,不过是五十年左右,所以亦是富冈小姐的姨妈拥有「建御雷」开始,而且神社弄成这种样子,是因为能力不足的巫女过度使用神剑灵力的结果。
      「『建御雷』如同它的名字所表现的,是持有威猛性质的剑,因被不相配的人所使用而发怒,并非不可思议,因为这股怒气而造成了『场』。」暗己神态悠哉地翘起二郎腿,貌似完全不担心富冈小姐的姨母的安危,「『场』一旦形成,『气』便聚集而来,那个伯母因为害怕而卖掉了神剑,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但是如果放任她继续下去的话,绝对问不出神剑的下落。」
      于是在暗己的自作主张下,二人在三更半夜时分再次来到荒波加神社,因为黑暗是化生的时间,尤其是「场」,更是如此,而且继续对富冈小姐的姨妈放任不管的话,她绝对会死的,到时候「建御雷」的下落再也找不到了,所以得在那之前,把「场」的状态解除。
      来到荒波加神社后,二人敲门,没有回应,于是转而来到神社的正殿,之前听富冈小姐说,正殿是供奉日本的父神伊邪那岐命,对于日本父神和母神的神话,郭尔雅就觉得伊邪耶岐是人渣、老畜生和负心汉的集合体,这种品格低下的神供奉来干个屁,这是她对此唯一的感想。
      二人商量接下来的行动,郭尔雅想到后门检查看看,而暗己则到正殿那里,看看有没有异状,只是他一踏入正殿,埋伏在暗处的老妇人就拿着菜刀刺来,却被暗己轻松避开,然后对一击不能得手的老妇人以轻蔑的态度说:「妳就这么害怕吗?荒吐的巫女!哈!经过了五十年,还是一样的不成熟。」
      那老妇人自然就是富冈小姐的姨妈,对于「荒吐的巫女」这个称谓,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称呼她这个称谓了,待她冷静下来后,就拼命向暗己求助,因为暗己是目前唯一能救她脱离困境的人,她不想死,似乎她已经浑然忘记之前她想拿菜刀刺杀对方。
      暗己懒得理她,他查看外面的情况,四周的「气」和「念」狂乱不已,有些化成了独眼的狐狸形状,这就是供奉在神社偏殿的荒吐神,据之前富冈小姐介绍,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原住倭人的神,不过,情况比他预想的严重很多,这真的是「建御雷」所造成的?于是他向富冈小姐问明详细情况,看看有没有新的情报。
      「一年前,我丈夫死后,在卖掉神剑之前也发生过现在这种事,但是丈夫来了之后,就不再发生了……实在太可怕了!」老妇人怀着极度恐惧的情绪回答道。
      所以,担任祭司的丈夫的死是导火线吗?但是这也太不协调了吧!
      在神社的后门,郭尔雅查看完毕后,就想到正殿和暗己会合,只是在往正殿的途中,却看到四周狂乱不已的「气」和「念」,非常邪恶,而且具有攻击性,看来不太好对付的样子,这真的是只形成了五十年的「场」吗?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的话,早就没命了,只是郭尔雅何许人也,她是修士家族的后人,会一点儿的仙家道法,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有自保能力的,她抽出「水虵」,斩开攻击她的、化成独眼狐狸形状的「念」,然后冲向正殿中,展开结界,让外面的许多独眼狐狸不能进来。
      「没有事吗?尔雅。」
      「没事,但是暗己,这真的是区区一把神剑所形成的『场』吗?我觉得这种情况很不对劲啊!」
      果然,郭尔雅也意识到这种事,外面的邪气,暗己认为这不全然是神剑造成,因为操纵那个狐狸形体的,不是「建御雷」的「气」,而是别的东西,而那别的东西,或许是利用「建御雷」残留的力量也说不定。本来以为一把神剑形成的「场」,依他的能力亦可以解决得到,现在情况有变,唯有撑到早上,他们才不会有危险,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告知郭尔雅,这时却被富冈小姐的姨妈打断,只听她对郭尔雅说:「妳也是神剑的使者吗?妳和他一样,有相同的波动,真是不可思议,相异却又相同,虽然是重迭相合,却又能够看到完全相异的波动……」
      郭尔雅对此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这时暗己却告诫郭尔雅别把老妇的说话当真,并轻蔑地称其为下级的巫女(虽然是事实),看来他对富冈小姐的姨妈相当之没好感,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事的时候,看着外面的情况,大概要依暗己所言,要在这里待到早上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真是太异常了,真的能够平安待到早晨吗?
      老妇人或许是察觉到不安的氛围,看看外面的情况,要撑到早上真是太勉强了,于是立即消沉下来,郭尔雅忙上前安慰她,只听她说:「不要安慰我了!那种情况出现已经一年了,上次是在一年前时,是我丈夫来救我的,但是他已经不在了!已经……不行了……」
      看到老妇人绝望的样子,暗己貌似察觉到什么般恍然大悟起来。

      第十七章无助的老妇、无助的少女
      就在暗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时,结界被破,外面的「荒吐神」跑了进来,暗己「嗤」了一声后,对富冈小姐的姨妈语气粗暴的说:「给我清醒过来!老太婆!这全都是妳一手造出来的!这全都是妳的『恐怖』借用『解御雷』残留的灵力造成的!全都是妳模仿着五十年前发生过的事罢了!」
      郭尔雅立即意会过来,亦即是说是伯母潜意识中所产生的恐惧化成了形体,才造成这种难以应付的情况,见到暗己拿着神剑不断斩杀在正殿飘来窜去的「荒吐神」,看来他的体力亦到极限了,这么一来,离开神社、强行突破的方案是不行的了,所以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在伯母身上!
      「伯母!拜托妳!结束这一切吧!」
      「但、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富冈小姐的姨妈得知自己才是造成此种事况的元凶,感到很难以置信,听到郭尔雅强烈的请托,才结结巴巴地这样回答。
      「我知妳只是害怕而已,为什么不相信我们能保护妳呢?妳看看暗己!」郭尔雅指着拼命地和「荒吐神」周旋的暗己,「其实以他的力量,他要一个人逃出去是很简单的事,但是为了我们,他选择留下来,相信我,神剑是不会如此令人痛苦,它绝不是那种邪恶的东西!我不会骗妳的,请相信我们!」
      富冈小姐的姨妈不知怎的平静下来,明明她是如此害怕,但面对这个小自己很多很多的少女,她就如同当年那个彷徨无助的少女一样,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长辈,安心了下来,这种感觉真是不可思议,眼前的少女有一种奇特的精神力量,坚强而温暖,那位和「荒吐神」对抗的凶悍少年人与她相比起来,就显得脆弱易碎。
      回想起艰辛的少女时代,国家战败、满目疮痍,唯一可倚赖的父亲也去世了,作为长女,要肩负起照顾病弱母亲和年幼妹妹的责任,但她该怎么办才好却完全不知道,所以才想要把神剑的力量占为己有,把尊贵的神剑,当作「物」看待,神剑因此而发怒是理所当然的事,之后的五十年来,她没有过一天内心平静的日子,这大概是对她的惩罚吧!
      请原谅我吧!神剑!
      面前的少女好像知道她内心真诚的忏悔,对她温柔的说:「别担心,我们都会帮妳的,没有人会责备妳,特别是神剑,它一定会原谅妳的,所以,别再哭泣了,五十年来,妳辛苦了……已经结束了……」
      富冈小姐的姨妈终于由长久的内心折磨中解放出来,她伏在郭尔雅的怀中哭泣,而一边应付「荒吐神」的暗己对富冈小姐的姨妈完全不耐烦,大概是他真的对这名老妇人没有好感吧,本想叫郭尔雅别对她废话了,向她安慰说明根本不会有用处,这时,「荒吐神」的力量竟然变弱,最后消失,暗己当场傻眼,郭尔雅这个人,真是相当不可思议。
      不过,既然充斥在神社四周的邪气消失,接下来的事便好办得多,该是他发挥巫童功用的时候了,必须要把神社「场」的状态解除才行,于是他把聚集在荒波加神社的气依附在他身上,把神剑残留在这里的气息汇聚在他的手中,模仿出一把「建御雷」,然后把「建御雷」的模仿体撤离这座神社,回归它的本体,心中则暗暗发誓,一定会到「建御雷」所在之处!
      一切尘埃落定,富冈小姐的姨妈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她尤如一个平静的佛陀一样,大概觉得此生没有什么遗憾吧,郭尔雅和暗己离开荒波加神社,前者伸一伸懒腰,大概觉得问题解决了而放松下来,不过「建御雷」的下落就……不过他们深信总有一天一定会找回「建御雷」的!
      荒波加神社事件结束后一段时间,就收到暗己的姐姐宁子会来东京的消息,于是到车站附近去接她,郭尔雅得知这个消息时,就想起在伊赋夜村所发生的事,北野和重松小姐就在那里遭遇不测,想到此,真是不胜唏嘘,感觉明明是近期才发生的事,却感觉像隔了一个世纪般遥远。
      看到宁子和蒿先生同行,郭尔雅和暗己则和他们打招呼,郭尔雅对宁子的印象是个爽朗活泼的女孩子,只是长时间没有见面,竟然出落得更美了,她应该会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吧,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宁子有时看着她的眼神略显阴暗,令人有点不舒服,她做了什么得罪宁子的事吗?
      大家会合后,就到蒿的家中举办宴会,反正布椎的家宅相当大,不用白不用,只是虽然说是宴会,但只是一个单纯的饮酒聚会而已,大家都显得很嗨,为了和宁子的关系有所缓和(虽然不知自己得罪她哪里),郭尔雅随便找个话题对宁子说:「真不敢相信,妳的酒量这么大啊,宁子?」
      宁子状似愉快地笑了几声,然后面向暗己,有点想避开郭尔雅,她对暗己愉快地笑说:「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偷喝家里的神酒吗?搞不好会遭天谴呢!」
      暗己似是没有意识到宁子的异样,对郭尔雅说:「其实啊,她比我还会喝!」
      待大家都嗨得差不多的时候,宁子需要方便,去了厕所,而蒿则想出外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房间中只剩下郭尔雅和暗己二人,这时暗己突然开口说:「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何而来?」
      「你说宁子?」郭尔雅感到不能理解,姐姐探望在远方的弟弟有什么问题?怎么暗己会觉得奇怪?
      「妳不觉得她显得很开朗吗?像是要弥补我不够亲和的部分,可是,对于自己内心真正想说的话,她却又很少提起。」暗己缓缓道出他对于姐姐的烦恼,「因为我这个人做事随心所欲,所以我觉得,她似乎一直在压抑自己。」
      压抑吗?郭尔雅想起宁子有时候隐隐显得不快的表情,大概是觉得她和暗己太亲近了,怕自己唯一的弟弟会被人抢去而感到不安和厌恶,这种心理不难理解,于是对暗己说:「女生的心情比较复杂嘛,我还是挺理解她的。」
      「我不太了解女人的想法……」暗己有点发晦气似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突然倒下,吓了郭尔雅一跳,这怎样看,都不像是醉酒的反应啊!
      「暗己!振作一点!暗己!」郭尔雅尝试拍醒倒地的暗己,但完全没效,莫非是急性酒精中毒?但是不像,到底……
      去完厕所的宁子听到吵闹声,立即急步来到房间,看到暗己的情况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对郭尔雅解释说:「别担心,郭小姐,这是他的老毛病了,这孩子啊,喝酒一旦超过自己的极限,就会突然睡着,平常他都会注意这点,不过偶而还是会忘。」
      见宁子这么一说,郭尔雅才发觉暗己的确是睡着了,于是她问宁子暗己的酒量极限是多少,宁子则回答如果是日本酒的话,大约是一升半左右,郭尔雅听后心想这真是够多了,而且未成年喝酒干个毛啊!
      「一旦他睡着,就是天塌了,不到早上他是不会醒的,就让他睡在这里吧!」宁子这么说。
      「那我到正房去睡了,妳呢?宁子。」
      「我把这里稍微整理一下就回正房去。」
      「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只是把他推到一旁,免得被人家踢到而已。」

      第十八章姐姐对弟弟的禁忌之恋
      郭尔雅乐得不用帮忙,她已经很累了,而且宁子大概不想她再亲近暗己,真是弟控啊!不过不知何解宁子对她的态度友善了很多,是在厕所想通了什么吗?
      郭尔雅正前往正房时,却忘记问宁子明天要几点叫大家起床,始终天色已晚,这种时间直接回公寓不适合,这时宁子把暗己安置好,看着暗己的睡脸,他大概在东京过得很快乐吧,看弟弟一副放松身心的姿态,是被那位郭小姐影响了吗?难道郭小姐是弟弟的心上人?如果郭小姐的弟弟的心上人,那就是她最不想发生的事,为什么他们两姐弟不可以一直这样在一起?为什么他们是两姐弟?她知对弟弟抱有这种感情是不应该的,是错误的,她亦想终止这段错误的感情,但她无论怎样努力,甚至和班上的老师交往,她还是无法摆脱对暗己的爱恋,这令宁子相当痛苦,如果他们不是两姐弟,她早已经对暗己说:「求求你,抱我好吗?把我……据为己有!」
      宁子深情地看着暗己的睡脸,她知这些想法有多么的不知羞耻,在外人眼中,她是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形象,只有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如果暗己没有喜欢上任何人就好了,但假如发生暗己爱上郭小姐或是类似的无可避免的事,那么,只怕晚一秒也好,哪怕多一秒也好,留在她的身边,好吗?暗己。
      宁子一直摩挲着暗己柔软的唇瓣,然后情不自禁地吻下去,这种不欲与任何人知道的情景让郭尔雅看了去,看着宁子无法掩埋的情感,郭尔雅才明白宁子为什么讨厌她接近暗己了,不是因为单纯的弟控,而是宁子爱上了自己的弟弟!
      天啊!这是□□!这是不容于世的感情!如果被其他人撞破这种事的话,准会惊呼出声,但郭尔雅是修士家族的后人,内心和精神比一般人强大,所以她能够冷静地看待这种情况,而且为了不让宁子发现,她隐匿了气息。
      郭尔雅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叫苦连连,她只是掉头想问一下宁子明早多少点起床,不想却遇上了这种事,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她没可能一走了之,因为她怕这两姐弟会一时冲动(暗己没有意识,所以不知道),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所幸宁子是现年十八岁的成年人,还保有理智,她深深地吻上暗己的嘴唇后,再没有做其他事,只是一直看着暗己的睡脸,痴痴的看着……
      郭尔雅见宁子除了接吻一事外,再没有任何越轨的行动,当场放下心来,她静悄悄地离开这里,直到回到正房,她的脑海中还有宁子因为爱上自家弟弟而显得痛苦的表情,说明她是知道这份感情是天大的错误,必须予以抹杀,希望她可以早日跳脱出这份感情,早日遇上真命天子,不过在此之前,郭尔雅还是觉得和暗己保持一下距离便好,免得刺激到宁子。
      第二天早上,宁子恢复成精力满满的样子,再不见对郭尔雅的妒恨之情,亦不见为情所困的悲痛样子,她看开了吗?如果能看开就是最好不过了。
      后来,郭尔雅回到公寓,随手拿起民俗学的书阅读时,电话响起,郭尔雅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宁子!
      郭尔雅瞬间想起宁子和暗己接吻的情形,心中有点尴尬,然后好奇宁子找她有什么事,始终她和宁子不熟,莫非宁子发现她识破了自己的□□感情?但这个可能性太低,当时她隐藏了气息,就算是暗己也未必发现得到,何况是灵力比暗己弱的宁子,所以没可能是为了这种事,于是她静下心来,听宁子打电话来有什么目的。
      「对不起,打扰到妳,我现在在国分寺车站,有件事,我烦恼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想请妳陪我去一个地方,在原宿那边。」
      咦?去原宿那边干嘛?只听宁子继续说:「家母她……在那附近开了家店。」
      「令堂?」原来是为了姐弟的母亲的事,曾听暗己讲起过,是位事迹相当惊人的女子,只是暗己对这个无耻地与人私通,还抛弃了他的母亲相当厌恶,现在看来,宁子有和她的母亲暗地里联络,而且肯定是瞒着暗己,不然以暗己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让姐姐继续接近不知羞耻的母亲,只是他们母亲的事,为什么会打给她呢?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去看一看吧,于是前往原宿,到了约好的地点后,宁子先是和郭尔雅鞠躬致歉,为之前在饮酒聚会上对其不妥当的态度道歉,然后为贸然叫她出来的事道歉,然后宁子述说她想来想去,唯一可依赖的就只有她,而且亦清楚知道她不是多口舌的人,再加上大家同为女孩子,有些事会比较容易沟通,所以才拜托她和自己一起到他们两姐弟的母亲那里去。
      听宁子所说,他们的母亲名叫世里,在中心区经营一所餐厅,貌似很高级的样子,店名叫「CERI」,看世里夫人把这间店经营得有声有色,世里夫人应该很有做生意的头脑。
      在侍应的招待下,二人进入内里,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有成熟风韵的美女在酒吧台前,她应该就是宁子和暗己的母亲世里夫人吧!不过,真是很年轻,难以想象她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宁子,谢谢妳特地跑这一趟。」
      「妈,我跟妳介绍一下,这位是郭尔雅郭小姐,来自中国的民俗学者,她……是暗最合得来的朋友,暗对她也非常信任呢!」
      「咦?和暗己?」世里夫人显得非常惊讶,郭尔雅有点纳闷,暗己有朋友是令人十分惊讶的事吗?仔细看世里夫人,发现在气质上她和暗己很相似,一样的凌厉,一样的冷漠。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来,世里夫人展露起妖艳迷人的微笑,对郭尔雅说:「郭小姐,妳听过暗己提起我的事吗?」
      「啊……那个……有听过,但并不是很详细……」郭尔雅不知怎的,有掺合别人家务事的感觉,感到相当不自在,于是支支吾吾的回答。
      「呵呵!妳一定以为我是个过份的女人,对吧!」未待郭尔雅回答,世里夫人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很过份的,丢下无辜的丈夫以及独生女和人家跑掉,还把和那男人生的小孩塞给了自己的丈夫,我知道我很对不起海潮(宁子的父亲,暗己的养父,被暗己斩首而死),他太好了,好到我配不上他,他越好,我越痛苦,假如他是我父亲或老师,我会尊敬他,但,他是我丈夫,在我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低喃『这不是我要的,不是』,无论我如何努力想盖掉那个声音,都只是徒劳无功,因为像我这种女人,不需要那种平静、宽宏的爱,我想要的,是那种干脆把我整个人都燃烧掉的火热爱情,于是,我遇见了『真前』。」
      郭尔雅和宁子同时感到惊讶,特别是后者,她和母亲暗中联络了很长的时间,都未听过母亲提起暗己亲生父亲的事,于是宁子追问母亲,有没有继续和那叫真前的男人在一起。
      「没有,我和真前已经十多年没见了,不过他马上会出现的,出现在暗己的面前,那个人是暗己是煞星,他能给暗己的,只有痛苦而已……」世里夫人回答了宁子的问话后,抬起目光,真诚地看着郭尔雅,「郭小姐,妳能为我保护暗己吗?在这世上,再没有人比真前更冷酷,他根本不把暗己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他只会竭尽所能地利用他而已,因此,我才会不顾一切,硬把暗己托给了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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