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太太说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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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见我一脸的茫然，不禁慌了手脚，忙召唤孙大夫上前，急切地问道，“大夫，我家老太爷，自从上次昏倒过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昨晚，老太爷用了少许冰糖莲子羹后，就休息下了！可是，可是，今天早上醒来，老太爷就……就……”想到刚才在床上老太爷亲昵的动作，老太太心中就一暖。可是为何老太爷见到自己后会如此惊愕呢。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一样。
“就怎样？”孙大夫问道。老太太哪里肯实话实说，把夫妻间的事情也说出来，只是说，刚才老太爷不认识自己了。并把我看到她后的行为举止向孙大夫简要地陈述了一遍，孙大夫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看来我真的是穿越了，就冲这左一句，又一句的‘老太爷’就可以想象我现在这个身体是个什么岁数。再看这个在前一世里和我奶奶差不多岁数的老太太，现在居然是我的妻子，我就不自禁地一阵崩溃！
孙大夫上前两步，拱手道，“老夫人，莫要着急，待我为老太爷诊过脉后，在做定论！”孙大夫伸出手为我诊脉，期间还让我张开嘴伸出舌头，我都依言而行。诊毕，孙大夫捻须而思，表情甚是不解。
老太太急问大夫如何，孙大夫回道，“回老夫人，老太爷脉相浮数舌尖发红，乃是邪热袭表。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症状。”见夫人还是一脸的担忧，孙大夫立即解释道，“夫人，莫要担心，老太爷身体无碍，我给老太爷开些银翘桑菊即可收功。至于老夫人所说，老太爷不认得您，我想只是老太爷一时想不开，只要多加劝解。不过几日便会好起来的。”
老太太听了孙大夫的话才稍微安心，面上的表情也和缓了不少。孙大夫临走时嘱咐老太太，可以通过给我讲述一些过去的事情来让我回想起来。我一听这不是现代失忆症的治疗方法吗？难道在他们眼里我失忆了？这对于我来说还真是个不错的消息，可以让我了解一下我穿越到了什么朝代，什么样的家庭，我这个身体又是谁？
现在我掌握的是，我是一个老头，具体多老还不知道。我有一个老夫人，很老！被那个叫甜儿的丫鬟打扮了半天还是这么老!还有就是，我这个家能请得起大夫，养得起丫鬟，嗯，应该算是有钱了。想想，在睁开眼睛之前，我还是个为了生活奔波的上班族，房子刚刚首付，媳妇刚刚娶回家！就因为这个狗屁穿越让我什么都没了！房子，媳妇，最可气的是我还平白的少了十多年的寿命，穿越成为一个老头。天啊！想着想着，眼角就渗出了泪水，我怎么这么惨啊！
老太太送走了孙大夫回来，就看见在床上抹泪的我了。老太太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甘，心说，这老太爷始终还是放不下那贱婢，要不然怎么会在听到那贱婢的女儿死了后就昏厥过去，现在还要和自己耍脾气，装作不认得自己。装失忆，为何还会为那贱婢的女儿流泪。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哭的这么应景！老太太脸色沉重地做到床边，一双眼睛深邃无比地盯着我，半分不错眼珠。看的我把眼泪都吓回去了。这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难道她发现我是个冒牌货！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开口，“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真是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她连说两句想不到，想不到什么，想不到我是个冒牌货！我也想不到啊，自己能穿越到这里！见我茫然无语，她冷哼了一声，又道，“当初是哪个发誓说终身不见那贱人，是谁说不认这个野种！你居然为了这个野种伤心，为了这个野种流泪！”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眼角已有泪光，“你装作不认我，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怪我当初把你的三女儿远嫁边疆！”
什么情况？‘我’有个女儿，已经嫁人了，现在又死了，这是我从老太太嘴里知道的信息！可是？既然说是我的女儿，那老太太不应该是母亲吗，怎地她还说女儿是野种？哦！我想到了，这古代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估计我这女儿并非这正式所生，而是由妾侍所生。而这个妾侍偏偏又给她老爷戴绿帽子，女儿根本不是这老爷的种！
哎，想想也能理解一二。这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还妻妾成群，难免的老夫少妻的。所以会出现厚此薄彼或者体力不足的时候，少妾们深闺寂寞红杏出墙也在所难免啊！就像最近还在出专辑的‘雪姨’说得话，“你活该戴绿帽子！你可以玩儿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找男人，我又不需要贞洁牌坊！”一语道出了很多深闺怨妇的心声，不过在现代，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所面临的压力和诱惑是一样多的。所以说现代男女就很是理解和赞同雪姨的话，各玩儿各的谁也没资格指责谁！
老太太绷着脸，见我久儿不语，以为我是默认了，心下更为恼火怒喝道，“老爷，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始终没有对那个贱人忘情。当初你就骗我，说你是为了得到兵部尚书宋文佩的支持好让你除去劲敌轩亲王。所以你才要娶宋文佩最小的女儿为妾。说什么利用，我看你的心早就被那个狐狸精迷走了！”
上了年纪就不要这么激动吗！这会儿子老太太都已经开始喘了。不过，她说我的劲敌是什么议政王，岳父是兵部尚书，看来我自己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啊，想想的还有点小兴奋。
老太太见我的神情迷茫中带着点恍然，心下就真的开始奇怪了。心说，难道真如大夫所言，老爷果真对以往的事情有所忘记？再说自己同老太爷同床共枕一辈子了，怎么会不了解老太爷的脾气秉性，虽然自己从未在老太爷面前说过一句女儿的不是，可是一提起那贱人，老爷却总会伤神一阵后叹息道，“以后莫要在我面前提那贱人！”
可是，今日怎么老太爷一反常态呢？老太太住言不语，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为了掩饰我心中的不安，我只要一声长叹，说道，“夫人，有些事情……为夫根本就想忘记，你又何必就是重提呢？”嘿嘿，我这招就叫‘以退为进’。因为这女人都是口是心非。我要说我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估计她一定不会告诉我，只是认为我这个故意拿旧事气她。
果然，老太太眼神一闪，冷“哼”一声，续道“是吗？老太爷不是刚才连我这正室都不记得了吗，原来老太爷你想忘记的不是那个贱人，而是我这房正室妻子啊！？”
这……无语！这老太太也太能狡辩了！老太太见我一张吞苍蝇的表情，心下的气也消散了几分，不过语气还是那样冰冷。这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发脾气原因只有一种那就是，让她以为男人心里没有她，或者还有别的女人。不过，我这气结的表情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
我一脸的郁闷，为了活命，为了不被揭穿自己是冒牌的老太爷，只好打蛇顺杆上了。他们说我失忆，真是最好不过了。再说了，哄女人，我还是稍有经验的！于是我伸手覆上老太太的手，怎么这么别扭呢！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一个年纪可以做你奶奶的人，哄老人开心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尊老爱幼吗！
老太太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去握她的手，表情惊讶中带着些许兴奋。我稍正颜色，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声情并茂地说道，“夫人何出此言，难道你我携手一生了都还连为夫的心意都不知道吗？除了夫人你，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忘记？”不只是老太太，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话给震惊住了！我心说不好，演过头了！自己都觉得肉麻，主要是我是对着一个如此年长的长者，而不是我媳妇小兰啊。年轻夫妻间的调侃倒是合适，上了岁数说这话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老话说，‘越老越矜持。’以前年轻的时候，什么肉麻说什么。老年人往往不会这样，因为要说的话早在年轻时候就说完了，有些话与其说出来不如埋藏在心底，这就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名族习性。你看人家外国人，俩老夫妻加起来都两百岁了，在电视镜头面前依然能够亲吻并深情地说，‘I LOVE YOU!’
老太太的震惊让我感到一丝恐慌，不过她说得话却是我的救命稻草，真有点错打错着的感觉，老太太的声音甚至已经开始颤抖了，只听她道，“想不到老爷，你还记得这句话。”我很是诚恳地冲她点了点头，老太太的眼中已有点点泪光。这让我当时很是不解，我是穿越到这位老爷子身上的，你们夫妻同床共枕也一辈子了，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感动成这样吧？嗯？难道是多年的同床异梦，加之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冷落了正房也是很正常的。
老太太以丝巾拭泪，轻叹道，“不管老太爷你的话是真是假，我能在有生之年听见已经足以。”听了她的话，我也装模作样地叹息着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我怎么还会再想那个贱人！”虽然我还不知道我和老太太口口声声的贱人是谁呢，不过为讨得老太太欢心，也就跟着叫了，再说我也不知道贱人指的是谁啊！
老太太将我手中的手收了回去，吩咐丫鬟泡了两杯参茶后转身推开窗子。清风吹入，吹的老太太衣阙飘飘，大有御风飞行的感觉。
“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行山。绿荫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老太太轻声吟道。我心说，这难道是当初他二人的定情诗吗？老太太面朝窗外，又开口问道，“不知道老太爷还是否记得此诗呢？”
这！还真不记得了，这是谁的诗啊，讲的是啥事啊？老头子和老太太之间的过往我就更不知道了，这就叫我如何回她啊！我正在搜肠刮肚地想这首诗时，老太太似乎并不期待我能回答出什么，自顾自地说道，“天佑元年，初夏。我随家父来苏杭拜访好友。那一日，我与丫鬟泛舟西湖。不想中途船底漏水，我主仆二人本就不谙水性，心中惊恐不安。那摇船的偏偏就在这时弃船而去。
怎奈船行偏僻，呼救无援。我主仆二人万般无奈只得坐在船上等死。谁知这时幸得老太爷的船经过，将我主仆二人相救。
船上老太爷你嘘寒问暖，对我二人照顾有加。老太爷临风之姿依旧在我眼前，还有老太爷的才情也让我深深折服。就连丫鬟翠儿都看得出你我郎情妾意。你还答应欲上门提亲，可是我连门第还未来得及相告就被家丁的船接走。
原来天津东洋教大火，烧死倭人五十人；我大原子民三人。升阳帝国以此作为威胁，要朝廷交出纵火凶手。否则……就要朝廷赔款，还要开放天津港作为其通商口岸。我父作为朝廷的对外参办深受牵连，我不得不和父亲连夜赶回天津，与老太爷失之交臂。
升阳帝国屡次对朝廷施压，天佑帝便命我父协助其弟廉亲王彻查此案。怎知道我父亲竟然查出廉亲王竟然与东洋倭人狼狈，私自将我大原的‘神威大将军炮’卖与倭人。这天津东洋教管就是藏匿火炮的地方，所以大火才难以扑灭，导致死伤惨重。”
什么？升阳帝国？那不就是日本！还有老太太口中说是‘我大元朝’‘天佑帝’！难道是说我穿越到了由成吉思汗开创的元朝吗？
“廉亲王得知后便向天佑帝污蔑我父亲，说纵火的凶徒就是我父亲。只因我父亲痛恨这帮海上倭人的强盗行径，肆意杀害我大原子民。在一次酒后大骂倭人，还说希望朝廷派兵进行驱逐。廉亲王以我父亲对倭人的仇恨为借口，说我父亲外出苏杭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说我父亲为报一腔私愤，才火烧东洋教管，挑起两国争端实属大逆不道。
天佑帝勃然大怒，降旨将我父收押叫大理寺审判。我父亲一生都在为朝廷效力，想不到会落得如斯田地。廉亲王是想我父亲做代罪羔羊。就在我一家极尽绝望时，我真想不到，大理寺主审居然是你，是那个我在苏杭只见一面便终身难忘的翩翩公子！”老太太猛然间转过头看向我，目光灼灼！
我勒个去，这情节也太狗血了吧！不用往下听我都能猜到，最后由我主持公道，查出真凶还老太太的父亲清白，然后抱得美人归。
“老太爷公正廉明，最终查出真凶，还我父亲一个清白！可是，廉亲王贩卖火炮一事苦于证据被毁就不了了之了。不久你便向家父提亲，你我二人才可喜结连理！不过，此事还是遭到了廉亲王诟病，说你早属意与我，天津教案恐怕有所偏颇，还上奏天佑帝重新彻查此事。
岂知天佑帝痛斥廉亲王。东洋倭人屡次侵犯我天朝国土，扰渔民作业。廉亲王身为亲王，不知爱民卫国，却为了钱财与东洋人私相交易。
天佑帝非但没有听信廉亲王谗言，反而擢升老太爷为大理寺正卿。并赞同老太爷的主张，派兵驱逐剿灭沿海的倭寇。还我大原子民以太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太太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