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宋太姨娘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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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燚摇头苦笑着对沈雁寒道：“妾身会尽力而为的……”沈雁寒闻言伸手将兰燚拉到自己身前，目光十分柔和地看着眼前的妻子，安慰道，“兰兰，母亲是因为父亲身患重疾才会情绪失控的。希望你不要介意……”兰燚回给沈雁寒一个安慰的的笑容，回道：“夫君说哪里话，妾身怎么会生长辈的气。婆母的心情，妾身多少能够理解的。”沈雁寒望着妻子，眼中尽是不忍与疼惜，柔声道，“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你就会明白其实母亲是一个很慈善和蔼，而且很通情达理的。母亲也会在未来的日子里认识到兰兰你是个温柔贤惠的人，定能成为母亲心中最好的儿媳。”兰燚应付地点了点头，心说自己是不是温柔贤惠的妻子尚未可知，不过她却知道沈雁寒心里那个慈善和蔼又通情达理的母亲只是在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吧！而自己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外人，而从老太太那犀利的眼神中，兰燚就可以断定这个老太太要是发起狠来应该是相当地恐怖了。一个可以利用自己丈夫的病痛来栽赃他人，除去自己的眼中钉。这样的人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善良之人能够做出来的。只恐怕这个丈夫还不知道老太太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吧，于是她推开沈雁寒淡淡地道，“夫君，还是让妾身先为老太爷诊脉吧……”说着便坐在了床边，伸出芊芊素手搭在老太爷的手腕上。她肯救老太爷并不是因为要拆穿老太太的阴谋或者是故意施恩于沈家，让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而是出于一种修道者的心。记得自己入门时师傅传授自己《修真九要》中修真第二要就是要积德修行，云‘若非修行积阴德，动有群魔作障缘。’乃知积德行善乃是修真之要务。‘倘（假使、如果）离德以言道，便是异端邪说，旁门外道，差之多矣。’师傅还告诫自己，‘若欲成道必先积德。道德两用，内外相济，贤圣之学得矣。’这也就是为什么“道德，道德。道者为己，德者为人。道尽而得无穷。”
自己一直谨记师傅的教诲凡是以德为先，再言道。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她诊治老太爷不仅可以救老太爷一命同时也可以救那个素未谋面的宋太姨娘一命，何乐而不为。兰燚悉心为老太爷诊脉，只觉得老太爷的脉象轻寻则有，按则无，脉搏漂游于皮肉之上，虚浮无力，乃属浮脉。兰燚记得脉诀对浮脉的描述“浮脉为阳表病居，迟风数热紧寒拘。浮而有力多风热，无力而浮是血虚。”另据《诊宗三昧》记载“病久脉反浮者，此中气亏乏，不能内守。”而老太爷的脉浮大而无力，这表明老太爷的身体机能衰弱，心脏无力、阳气外脱，乃大危之证。不过这些仍然难不倒兰燚，只要不是此人阳寿已尽，冥王要收魂她无力组织外。她只要将自己体内的真元从老太爷头顶百会穴和肚脐以下一寸三分的下丹田灌入，再为其施以本门独门秘药‘九转还魂丹’。丹药之性属阳，自己的真元属阴，阴阳相配，调和五脏之气，上朝于天宫内院，于是心神也返于天宫。老太爷的病莫有不治。
沈雁寒见妻子神色淡然，心知刚才自己安慰她的话妻子好似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一样。他这个小妻子最为让他琢磨不透的就是她总是那样的淡定自若，从来不显喜怒，就像是早已经看破了世间的一切。自己算来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之久，也自认经历了一些人世间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可是自己却如何也做不到像妻子这样淡定如水。起初还以为是因为人家大家闺秀的修养好，涵养高。可是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发现妻子的淡定已经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是那种好似已经参悟生死的境界，自己与她就是凡人与仙人的区别。每每在她面前都觉得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孩子一般，不过自己却偏偏为她这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所深深吸引。（有点像当年尹志平对小龙女的倾心一样。一个道门中人可是不会俗气到只因为长相而让自己道心打乱。）恐怕也只有父亲这样见识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能做到的。他见妻子面色渐渐舒缓，忙上前问道：“兰兰，父亲可有得治？”兰燚收回把脉的手，将老太爷的手重新盖回到被子里，目光依旧看着老太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淡淡地回道：“只需要一夜，我便可医醒老太爷。”她说得是医醒老太爷，而不是提老太爷解去身上的毒。可是沈雁寒已经惊讶的瞠大双目，根本就没有去在意兰燚用的是‘医治’还是‘解毒’。虽然他知道这个小妻子有些本领，就算是她说能够救得醒父亲，可是按自己的想法怎么的不也需些时日。他万万也想不到的是妻子居然说只需一夜，这似乎有点太天方夜谭了吧？
“兰兰，你……说得是真的！真的只需要一夜？”沈雁寒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中带着惊讶与不解。对于他人，无论是惊讶还是夸赞兰燚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从不将其放在心上。记得自己从小便是在众师兄弟那羡慕嫉妒恨的赞叹中、在很多前辈高人的赞誉和夸奖下长大的。师傅虽然严厉苛刻，但是还是会说自己是百年难遇的修真奇才。自己长大成人后也是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也怪自己那时候过于恃才傲物，眼看着就要度雷劫了却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自己肉身被毁，迫不得已地上了这个因为撞到头而一命呜呼的大小姐身上。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身子不仅是处子元阴之身，而且和自己的身子一样都是上好的纯阴鼎炉。在加上自己天资极高，在这具鼎炉中修行如鱼得水，功力早已经恢复到了元婴境界。
兰燚冲沈雁寒点了点头，回道，“今夜我要为老太爷治疗，不想有人打扰。”
“那让为夫陪伴夫人吧。”沈雁寒忙道。兰燚摇了摇头，“不用，你……你派人守住门口，切莫让人来搅扰于我就是了……”
“那需要多久。”沈雁寒关心妻子，生怕累坏了妻子那看上去柔弱不堪的身子。
“一夜…………”兰燚回道。
“一夜，这么久……”在一夜之间就医醒父亲已经算的上是不可能的快了，可是要让自己妻子熬夜他多少还是会心痛的。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不太相信妻子能在一夜便治好父亲。这一夜治不好难保妻子会要求再加一夜，这样的话父亲没治好，妻子反倒会累病了，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可是他又不能出言阻止，以免伤害到了妻子的自尊。
兰燚点了点头，这是她自己估算的时间，具体是更长还是较短她也拿捏不准。如果是当初的自己，那还不手到擒来！沈雁寒满眼的感动，目光柔柔地看着妻子。他知道妻子这么费心尽力地救父亲，还不是为了自己。他不想去问妻子用什么方法医治父亲，因为他相信妻子。沈雁寒牵起妻子的柔荑，柔声道，“今夜，就让为夫替夫人守门吧……”沈雁寒了解妻子的性格，她是那么的真实从不会虚情假意地和人客气。
夜凉如水，秋风萧瑟，乌云蔽月。这样的天气总是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与不安。就像现在沈府里的每一个人一样都有点莫名的心悸和躁动。当然要除去沈安、福全、德胜等几个家丁，因为他们受了刘太姨娘赏钱后，便去了京城第一的青楼——依红楼。
夜已渐深，沈府中几个人影匆忙地疾行着。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沈老太太，后面跟着甜儿和香兰等数名丫鬟。老太太一路疾行，暗影匆匆，带着一众丫鬟来到了沈府最为靠西侧的柴房。门被老太太用力地踹开，门内一股潮湿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老太太立即皱眉拧眼地退了出来。后面的几个丫鬟也纷纷皱眉捂嘴，纷纷将脸扭开。真是想不到那个宋太姨娘居然被关在了这里，若是换做自己早就支持不住一命呜呼了。想那宋太姨娘看上去娇柔的身体，估计关到现在不死也差不多了。柴房内一片漆黑，老太太带人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命人掌灯带着众人步入柴房。柴房内堆积着高高的柴垛，高足一人。老太太拧着眉向内走去，若不是宋太姨娘被关在这里她是绝对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的。不过这也让她知道了为什么每个月对于柴火的银两支出要这么大，这房间阴暗潮湿居然用来放柴自然会有大批的木柴受潮而不能用。真不知道管家沈宝是怎么管理的！
众人虽然心里老大的不愿意不过还是跟着老太太向柴房内里走去。众人在一垛柴垛下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送太姨娘，众人见到宋太姨娘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宋太姨娘衣衫破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到处的淤青，有的伤口已经被冻裂，露出皮下鲜嫩的肉。就像在死猪身上用刀子割开一道缝隙，见刀痕不见血迹，让人看了怵目惊心。送太姨娘的脸高高肿起，眼角上一片淤青，一只眼睛似睁非闭，嘴角还挂着已经冻结的血丝。老太太身处上位虽然平时动动嘴皮子就能要了别人的命，可是还真是没有亲眼见过。如今见到宋太姨娘就连这个心肠冰冷的老太太也感到一阵心悸，后面的几个小丫鬟已经开始干呕了起来。香兰和甜儿倒是经常替老太太执行家法，也杖毙过人。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也只是执行老太太的命令，并没有多大的罪恶感，也从不能做到如此残忍。
老太太用丝巾掩面，一脸的厌恶鄙夷地看着宋太姨娘，冷冷地道，“你这贱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宋太姨娘身子一震，极为缓慢地将脸抬起望向老太太。看着宋太姨娘那张脸，老太太只感觉一阵恶心，努力平复自己想吐的冲动，继续道，“你谋害老太爷，就该知道会有此下场。我今天来就是要送你一程的。”只见宋太姨娘神情激动近似疯狂，张嘴“呜呜”地叫了几声，神情更是惊讶与恐惧。老太太也没有想到，目光询问地看了一眼身侧的香兰。香兰会意立即上前附耳对老太太道，“是柳太姨娘找沈安、福全他们几个毒打并轮*奸了她。为了怕她多嘴，就让他们割了舌头……”老太太闻言一阵皱眉，想着柳太姨娘也忒恨了，自己恐怕是不及她万一啊，这要是将来自己落在她手里，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这个女人绝不能留！
老太太挑了挑眉毛，冲着身后的丫鬟们道，“我有话要对宋太姨娘说，你们暂且退下吧！”柴房内除了甜儿和香兰几个丫鬟如蒙大赦一般匆匆地退出了。老太太收回目光复又看向宋太姨娘，眼中露出一阵诡异的笑容，说道，“宋锦儿，我知道你不甘心我陷害你。如果这样就送你去死，你一定死不瞑目。为了让你死得安心，我要告诉你个秘密……”宋太姨娘浑浊的眼中射出一道光芒，死死地盯着老太太。老太太嘴角噙笑，目光渐渐地深邃了起来，幽幽道，“那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入沈府给老太爷做小，孕五月而产女。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让我来告诉你，你怀的根本就是老太爷的种……”宋太姨娘闻言脸上一阵扭曲，更显得狰狞可怖。
“我想你一定很奇怪，既是老太爷的孩子，为什么只五个月便已临盆。就连你自己都会以为这是你和那奸夫的孽种吧？”老太太看着宋太姨娘那唯一一只尚可看得见的眼睛里隐含着的复杂的情绪，脸上的笑意更浓，“ 蛇蜕、蚕纸、麝香。你知道这些合起来是什么吗？”老太太眼中尽显锋芒，一字一顿地道，“催生药！”宋太姨娘那张淤肿的脸扭曲到变了形，恶吼着朝老太太扑去。老太太慌忙地向后闪躲，身旁的两个丫鬟脚下疾行，伸手便将宋太姨娘的身子狠狠地压在了地上，一看便知两人都有着十分不错的武术根底。宋太姨娘被兰香压在身下，拼命地挣扎着，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芒，直直地射向老太太，喉咙中发出‘咕噜噜’的低吼，怎奈口不能言。老太太见宋太姨娘被制伏，调整一下刚才宋太姨娘发狂时受惊的表情。又换上了一脸的鄙夷，“真是一条疯狗！我就是要老太爷恨你，就是要让你们心生间隙……”说着老太太轻叹一声，摇头道，“哎，可以我怎么也没想到，老太爷居然会留你一命。这只会让我更加恨你，更加想至你于死地！为什么！为什么老太爷明知道你如此不堪，还日日夜夜心心念地挂念着你！你这个妖精，我杀你都会脏了我的手！！”说罢甩手将一条白绫扔在了宋太姨娘的头上，转身走出了柴房。香兰会意伸手将白绫缠在宋太姨娘的脖子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勒紧。
宋太姨娘已不在放抗，眼神浅浅地黯淡了下去，朦胧中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坐在床边守护自己的身影。缓缓地伸出手抚向他的脸庞，手却落了个空。老太爷，锦儿真的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为什么你那么遥远，远到自己已经无法够到。宋太姨娘的手随着最后一点力气的用完慢慢地垂落到地上。香兰用力勒了好一会儿，见宋太姨娘已然气绝，才松了手劲。她与甜儿两个人又手忙脚乱地将宋太姨娘的尸身挂在了柴房的房梁上，伪造成自杀的假象。香兰的额头已经浸出了汗水，她用丝巾拭去汗水，转头见甜儿也一脸的汗水，便欲伸手替她拭去。甜儿则微笑着从她手里接过了丝巾，说自己擦拭。香兰也没说什么，转身步出了柴房。见香兰离去，甜儿从怀中取出了一条和香兰的丝巾一模一样的丝巾，擦拭着汗水，把香兰的丝巾偷偷地藏在了柴火垛下。转身也出了柴房，她将那块一模一样的丝巾还给香兰。香兰也未多想，接过来便收进了怀中。
老太太望着乌云已散的夜空，皓月当空，悠悠地问道，“都办妥了？”
两个丫鬟齐齐地回道，“是老夫人！”
月光下，老太太露出森森白牙，狰狞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宋太姨娘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