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千面》涅子

5、缘起业始（一）

　　付书豪出身名门，父亲在朝为相，母亲也是大家闺秀，付书豪有个哥哥，从小拜了师傅学武艺，成年之后便是争霸一方的将军。而付书豪因从小体弱，也是喜好看书的缘故，与哥哥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因此，付家一文一武的两位公子也成就了当时的一段佳话，付相爷也乐得其中，为有这样争气的两个儿子感到骄傲。付书豪的日子过的也称得上风生水起，平步青云。直到有一天，付书豪的父亲领了一个孩子回家，这一切才开始悄悄的改变。
　　那日，付书豪陪母亲城外上香回来，便看到父亲与一孩童在大厅里说话。
　　“胜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知道吗？”相爷温柔的对那孩子说道。
　　那孩子只有七八岁的摸样，但是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低着头不说也不动。
　　“老爷，这孩子是？”付夫人看着浑身脏兮兮，只是低着头的孩童问道。
　　“哎，”付相爷叹了口气，“这是华老弟的孩子，华家昨日被满门抄斩了。”
　　“哦？可是华将军？”
　　相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
　　“书豪，”付夫人的话被相爷打断，“你带着这孩子先换身衣服，好好梳洗一下，以后他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我已让下人安排好了住处，你先带他过去吧。”
　　“哦，知道了，父亲。”付书豪走到那孩子旁边，那孩子只到付书豪胸口的位置，付书豪想要拉住他，却发现他的身子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付书豪蹲下来，仰头看向他，却发现华胜已经满面泪痕，当看到红肿带着泪痕的双眼时，付书豪感到心里突然揪痛了一下。他打横抱起华胜瘦小的身体，往后院走去。看着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华胜，付书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替华胜洗了澡，又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之后，华胜看起来就像一个瓷娃娃，只是他还是不说话，低着头谁也不看。付书豪将他抱上床，盖好被子。
　　“你叫华胜对吧？那我以后叫你胜儿好不好？”
　　“……”没有回答。
　　“以后我就是你二哥，我叫付书豪，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
　　“胜儿不用害怕，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的，有哥哥保护你，知道了吗？”
　　“……”
　　“你还有个大哥哥，大哥哥是将军在外征战很少回家。但是大哥哥也是个温柔的人，他一定会很喜欢我们胜儿的。”
　　“……”
　　“累了吧，今天就早些休息吧。”依旧是付书豪一个人在说，没有应答。
　　付书豪再一次掖了掖盖在华胜身上的被子，起身退了出去。躺在床上的华胜感受着身下软软的床榻，暖和的棉被，还有屋子里好闻的香气，渐渐的困意袭来，沉沉的睡去。
　　付书豪来到前厅，付夫人已回房歇息，只剩付相爷一个人在前厅望着院子里的新梅发呆。
　　“父亲，这华世叔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声响，付老爷回过头。
　　“昨夜你华世叔家被满门抄斩了，说是你华世叔通敌卖国。”付相国一脸无奈的说。
　　“不可能，华世叔是我朝抗北的元帅，并且屡立奇功，华家更是世代忠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老夫也不信，只是，这与外族相互勾结的书信已递交皇上，就算老夫想帮他也无可奈何啊！”
　　“可是……”
　　“罢了，华胜是你华世叔唯一的骨血了，我得到消息连夜派人将华胜藏了起来，才躲过此劫。今后，只有好好照顾华胜，才能慰藉华老弟的在天之灵啊！”似是说道了痛处，付相国眼睛里有点点的泪光，付书豪也不便再问下去。
　　过了晚饭的时间，华胜还没有醒，付书豪便吩咐厨房将晚饭热了热，亲自端到华胜的房间。华胜与付书豪住在同一个别院里，本来这个房间是他跟大哥付书俊住的地方，因为前些年大哥成亲，又得了皇上的赏赐，便搬到御赐的宅院住了，这个院子也就剩下付书豪一个人。华胜并没有住到付书俊的房间，而是挨着付书豪的一间厢房里。付书豪端着晚饭走到华胜的房门前，两个下人在房间外面守着。
　　“胜儿还没醒吗？”
　　“回二公子的话，华少爷还没醒。”
　　说着下人要接过付书豪手中的托盘。
　　“不用了，”付书豪拒绝了下人伸出的手，“我自己来就好。”
　　推开华胜的房间，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华胜，付书豪笑了笑。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关好门，准备叫华胜起床，就算再怎么累也要吃点东西再睡。但当他靠近的时候，发现华胜一脸痛苦的表情，满头是汗，嘴里还说着什么。付书豪知道华胜可能是做恶梦了，想着得赶快叫醒他，双手轻轻的拍着华胜的身子，“胜儿，胜儿快醒醒。”华胜没有醒的意思，反而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口中喃喃自语。
　　“不要……不要……娘……救我……娘……爹……爹……不要……”
　　“胜儿，胜儿快醒醒。”听着华胜的胡言乱语，付书豪知道华胜一定梦到他家满门抄斩的场面了，心下更是着急，“胜儿快醒醒，快醒过来！”
　　“不要……救我……救我……不要……”边说双手双脚胡乱的动着，付书豪怕他伤到自己，便使劲儿压制着他的手脚，可是他毕竟也才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又不是习武之身，哪儿有那么大的力气。没办法，付书豪脱了鞋，掀开华胜的被子钻了进去，用身体抱住华胜四处乱动的手脚，抱住华胜付书豪才发现，他浑身冰凉还出着冷汗。付书豪在华胜耳边一遍一遍的说着：“胜儿不怕，哥哥在这儿，哥哥会保护你，不怕，胜儿不怕，乖……”
　　也许是付书豪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华胜身体渐渐被付书豪的体温暖热。华胜不在乱动，不在胡言乱语，渐渐安静了下来。付书豪轻轻放开了钳制住华胜的手脚，华胜微微动了动，似是寻找温暖的气息般，靠近了付书豪钻进了他的怀里，手还紧紧地抓着他前胸的衣服。付书豪笑了笑，也环抱住了华胜，又掖了掖刚才乱动被他掀开的被子。搂住华胜的那一刻，付书豪有种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