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中短篇合集》vampireg

6、【海贼王/索香】香波地群岛之爱（上）

　　2008年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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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手挥开眼前的红树泡泡，SANJI就看到了那个绿头发的男人正抱着刀窝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这个白痴……

　　“喂，着火了，绿藻头！”上前两步一脚踹上。

　　“……！”好梦突然被打断，ZORO不情不愿的张开眼睛，不意外的，那金发卷眉的花痴厨子正在眼前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

　　“呐，接着。”毫不客气的，SANJI手臂一挥将肩上扛的一只圆鼓鼓的购物袋朝绿藻头抛了过去。

　　“喂，混蛋！”手忙脚乱的抱住那袋东西，ZORO呲牙咒骂了一声。为什么每次不管自己在哪里迷路最后都能被这家伙抓住充当免费劳动力？！

　　“果然你这白痴绿藻又迷路了吧！”SANJI转过身向前走去，咬着香烟的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是谁大言不惭的说连三岁小孩都回得来的。”

　　“闭嘴啊，臭厨子！”ZORO耳根一热，从地上爬起来快走两步跟了上去，还不忘为自己分辨：“谁说我迷路了？我早就打听好了，1号树岛就在前面，我只不过不想那么快回去而已，切。”

　　“1号树岛？”SANJI停下脚步，扭过头来面露惊讶之色：“你打听1号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回船上了！”伸了个懒腰，ZORO将手中拎的硕大袋子换到肩膀上，挺胸抬头的走到厨师前面去。

　　“我们的船在41号树岛啊，笨蛋！”SANJI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哎？你说什么？”这句话不啻于当头一棒，窘的ZORO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不是吧？不是吧！枉自己辛辛苦苦的从38号一路打听着走到……呃，这里是第几号了？

　　“啊哈哈哈！”SANJI笑的按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就说嘛……天然阿呆绿藻不是有没有方向感的问题，是根本连大脑都没进化完全，哇哈哈……老子我三岁的时候也能从1数到100了，没想到这么大的绿藻头居然不识数，噗哈哈……”

　　“混蛋，你有完没完了！”ZORO被他笑的恼羞成怒的尖牙吼道。见鬼，自己临走前明明特意看过是“1”的……真他妈的见鬼！不过……“喂，会从1数到100的圈圈眉，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SANJI被他问的微微一怔，然后立刻理直气壮的回答：“老子负责买食材，碰巧路过这里有什么可奇怪的！”

　　“哦？”ZORO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又四下里看看周围静悄悄的街道意味深长的咧开嘴：“深更半夜的出来买食材，你这花痴厨子可真敬业啊！”

　　“关你屁事啊，老子高兴到处散散步不行么！”SANJI牙一呲，凶巴巴的顶了过去。

　　“喂，卷眉毛，你就不能找个高明一点的借口么？”ZORO歪着脖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谁找什么借口了……”莫名的，SANJI被他盯的心里直发虚。

　　俗话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这位堂堂正正的MR.PRINCE连偷窥这种事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喊出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会令他感到心虚不安的？虽然大部分必要的食材在傍晚之前就买好了已经让FRANKY带回船上了，自己以还需要买点当地土特产为名义一个岛一个岛的走过来，其实还不是担心那个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路痴加笨蛋万一惹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呀呀呸呸呸谁会担心那个混蛋啊！只不过是自己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太重了需要这只肌肉蠢男当劳工罢了……

　　“瞧你的脸都红了，还是老实承认吧！”偏偏那个死绿藻又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

　　“承、承认什么？”仿佛一直隐藏的秘密突然被人拆穿，SANJI只觉得心脏猛一收缩，血液更加肆无忌惮的狂涌上大脑，连思维都似慢了一拍。

　　“承认……你其实……”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SANJI只觉得得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看到的是ZORO的嘴唇在动：“……也迷路了吧！啊哈哈！”说完这句话，绿发剑士单手叉腰得意的放声大笑起来。

　　“……”紧绷的神经就象突然断掉的弦，陡然松弛下来的同时又有一股无名怒火翻腾而起，金发厨师足尖点地突然爆起：“你白痴啊？！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个没脑子的笨蛋会干这种蠢事的？”

　　“喂，适可而止吧，臭厨子！”ZORO反手擎起刀鞘迎面挡住了厨师的一踢：“刚才那一脚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哦？那现在就算吧，有能耐就来砍我啊，绿藻头！”出乎意料的，SANJI竟收回腿，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副苦大仇深的咬着烟头，瞪着他恨恨道。

　　“……”ZORO呆了呆，这可不象是那家伙平时的风格。以他长年累月的经验来看，厨子是生气了。虽然这火气来的蹊跷，但他还是悻悻的收回了刀。

　　本来嘛，不管是什么游戏，一旦有一方认真了也就不好再玩下去了。

　　深深吸了口气，SANJI大概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可是既然已成事实，象再企图掩饰这种没意义的事他是不会做的。淬掉嘴里的烟蒂，低头又重新点了支，他夹紧腋下的食材袋闷头向前走去。

　　微微踌躇了一下，ZORO也闷声不响的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人开口说话。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各自都想了些什么，某一时间竟不约而同的一起开口说了声：“喂……”，一怔之下，又同时讪讪的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如此一来，本来沉闷的气氛突然间又变得有几分尴尬起来，结果还是SANJI先清咳了一下，若无其事的问了声：“你刚才要说什么？”

　　“呃，其实也没什么了……”ZORO伸手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吞吐：“那个……还要走多久才能回到船上？”一边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SANJI不由又哭笑不得起来。虽说都是自找的，但好歹自己这个从中午走到现在的人还没开始抱怨呢，那个才刚睡起来的家伙居然倒先没耐性了……“我们是从17号树岛开始走的，这里才是第25号，走回去的话……”他抬头看了看天：“搞不好得明天早上了。”

　　“哦，该死的。”有几分痛苦的按了按额头，ZORO低低嘟哝了一句，随即又象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我啊……恩……咦？”SANJI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伸出手喃喃的说：“这水珠是哪来的？下雨了么？”

　　“恩？”ZORO愣了下，也仰起面孔，果然感觉不时有细小的水滴打在脸上、手臂上，凉沁沁的。

　　“糟了！快跑！”金发厨师象是突然回过神来，猛然大叫一声，拔腿向前奔去。

　　“喂喂，你这家伙又抽什么风了！”

　　“笨蛋，食材要是被雨淋湿了可是要变质的！到时候NAMI小姐一定会很生气！”

　　“哼，又是那个臭女人。”

　　“什么？你敢说NAMI小姐的坏话，死绿藻，看我踢飞你！”

　　“你白痴啊，雨已经下来了，就算你马上长出翅膀也来不及飞回去吧！”

　　“……你这个乌鸦嘴……”

　　果然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迅速的由点成线由线成片，天地间很快被笼罩在了茫茫雨幕中。SANJI手忙脚乱的脱下西服外套裹在纸袋外面，可是傻子也知道这撑不过两分钟，于是结果两人还是狼狈的躲进了街边一家亮着灯的店面里。

　　“喂，两位小哥，住宿么？”柜台后面胖乎乎的老板笑容可掬。

　　切，原来是旅馆啊……ZORO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是酒馆之类的，正好可以顺便喝一杯……

　　“呃，不好意思啦，老板，外面突然下起雨了……”SANJI扯了扯领带，撑出几分歉意的笑容：“等雨一停我们马上就离开。”

　　“哎呀，小哥是外地人吧？你不知道这岛上一年到头总是晚上下雨呢。因为白天红树蒸发的湿气盘旋在树岛上方，到了夜间冷却就会变成雨水降下来，等到了明天早上太阳出来才能放晴呢。”

　　“……什么？要等到明天早上啊？”两人闻言一起黑线。

　　“是啊，要我说你们不急着赶路的话不如先在这里住一宿吧，已经这么晚了，正好又有空房间，就给你们打个对折吧。”

　　“对折啊……”SANJI不由心动起来，抬眼看着墙壁上贴的价目表，单人间1000贝里，双人间1500贝里，如果打对折的话还真是挺合适的……

　　“怎么样？”老板笑眯眯的说：“两位是要两个单人间还是一个双人间呢？”

　　“恩！”SANJI眉头一挑很快做出了决定：“那就要一个单人间吧，呐，这是500贝里。”

　　“呃？”

　　在老板目瞪口呆之中，SANJI拿了钥匙兴高采烈的向楼上走去。

　　“喂，厨子，单人间的话两个人怎么住啊？”ZORO抓抓脑袋不解的问。

　　“当然是我睡床你睡地板喽。”SANJI轻松愉快的回答。

　　“凭什么啊！你这死卷眉，别随便乱决定！”果然ZORO头爆青筋呲牙道。

　　“啊，怎么，你不服么？”圈圈眉恶劣的一扬：“不服你就自己再去开一个房间啊，用你自己的零用钱。”

　　“……混蛋！”剑士将拳头捏的咯咯响，偏偏又无言以对。那么点零用钱除了给刀做保养之外都拿去买酒喝了……真是的，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英雄一世为撒总是在贝里面前抬不起头来？||||每次想到这里ZORO都觉得又是悲愤又是悲哀。

　　房间在五楼，虽然不大到也清爽干净。SANJI将怀中的购物袋往地板上一放，就仰面朝天的栽进了唯一一张单人床里，餍足的叹了口气——啊，不知有多长时间没这么舒舒服服的在正常的床上躺过了——腰微一用力，便弹了起来，坐在床边上下颠了颠，这床还真是又软又有弹性啊！

　　切。ZORO看也懒得看他，径直走到小桌前将自己的三把刀放好，然后兜头脱下被雨水淋湿的T恤。

　　“喂喂！”SANJI一下跳了起来：“我先洗我先洗！”说着抢在ZORO前面冲进了浴室。

　　“……”皱了皱眉头，又不由有几分好笑，ZORO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那家伙有时候扭曲混帐的要死，有时候又和三岁小孩子没什么分别，总是喜欢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走到床边坐下来，呃，还真是超乎想象的柔软……一想到自己到时候还得睡地板，他就不由得开始怨气冲天了……算了，趁厨子还没回来就先躺会儿吧……刚把自己陷进被褥里，他的眼皮就开始发沉，头顶的天花板也渐渐模糊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小腿被人踢了一下，睁开眼睛，厨子正用毛巾擦着那头滴水的金发：“喂，该你了。”

　　“……呵欠……”揉了揉眼睛，ZORO懒洋洋的爬起来走进了浴室。

　　当他出来时出乎意料的发现厨子并没有睡下，而是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什么。

　　他站在原地了好一会儿，仿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是跟厨子抢那唯一的单人床？还是老老实实的打个地铺珍惜这所剩无几的夜晚时光睡个安稳觉……可是事实上，他却鬼使神差的朝他走了过去。

　　“喂，看外面……”SANJI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恍惚。虽然没有回头也省略了主语，但是ZORO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

　　他从厨师的肩头望出去，蒙蒙的夜雨中，依然有大大小小的泡泡悠然的四处飘荡，反射着五彩霓虹的点点亮光，就象一个个眨着眼睛的夜舞精灵，而那在半空里交错纵横造型奇特的建筑，又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中的摩天转轮上，对于他们这些常年漂泊在海上与天斗与海斗与人斗枪林弹雨中来去血光刀影里穿梭的海贼们来说，这样的光景莫名的有种超现实的梦幻感觉……

　　“绿藻头，你听过童话故事没有？”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

　　“……没。”

　　“我就知道。”低低的干笑了几声：“我小时候在游轮上时，有位可爱的小姐送过我一本很漂亮的童话书，里面的插图都是彩色的……可惜那本书后来在一场暴风雨中被弄丢了……”

　　“……”

　　“那些童话里的房子都是五颜六色的圆圆的，呐，就象这里的一样……听说它们都是用红树的泡泡造的呢，多么不可思议的岛……”他好奇的用手指捅了捅那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窗子，那层黏膜随着他的动作改变着形状，“哈哈！果然是这样的，真有趣。”他咧开嘴高兴的笑起来。

　　“……”ZORO并不觉得泡泡造的房子有什么有趣的，他到是觉得厨子的反应很有趣。从他的角度看去，厨子的脸显得比平时还要小，鼻子和下巴都尖尖的，嘴唇很薄，像是记忆中家乡岛上樱花的颜色，笑起来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印刻在瘦削的脸颊上……他的耳廓向后弯成一个很精巧的弧度，别在后面的头发还在向下滴着水，蜿蜒着流过雪白细长的颈子，于坦露在浴衣外面的锁骨凹陷处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洼，待到满掉了，又继续流下去，在温润的肌肤上拖曳出一道闪亮的痕迹……不知怎的，那水珠仿佛带了魔力一般，粘着他的视线久久挥之不去……

　　“咳，该睡觉了。”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一直都是自己在絮叨，SANJI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傻气，于是干咳一声自我解嘲的转移了话题，打算结束这次没什么意义的深夜独白。可是在他转过身体的一刻，却正对上了ZORO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没料到自己突然转过来，一瞬间，有惊诧、迷茫、尴尬等等情绪仓皇掠过，却在他捕捉到分毫蛛丝马迹之前已全部隐藏进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是的，这是一双非常适合隐藏秘密的眼睛。漆黑，深邃，却又是明亮灼人的，如同午夜里看似平静无波的海面，底下却不动声色的翻腾着危险的旋涡，如若你执意窥探，那么溺毙的人绝对是你。

　　他……这样看着自己有多久了？这竟是SANJI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可笑的是一向自认风流倜傥花间情圣的他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竟然有种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的感觉……可恶！那个该死的绿藻头干嘛要这么奇怪的看着自己？

　　“……”缓缓挑起一边的嘴角，ZORO越发觉得有趣，他看到和自己面面相觑的厨子那张白皙的脸孔正在被一抹晕红慢慢的浸透……

　　“喂，你又脸红了呢。”他低低的开口，突然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沉闷的象一张被扯裂的粗糙砂纸。

　　“关你屁事，神经。”下意识的扭过头去，SANJI伸手在脸上狠狠的搓了几把，见鬼！他快速绕过身后的人向里面走去。

　　“啪！”错身而过的刹那，手腕蓦的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