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中短篇合集》vampireg

3、【海贼王/索香】两只猪的故事（全）

　　一篇2006年的老文了……情人节贴过来应应景OTZ~~~

　　当年是因为一条（如今众人皆知）的短信临场发挥的小品文，萌物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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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猪的故事

　　又名《猪宝贝总动员》（OTZ）

　　过完年村长家买了两只小猪。

　　两只小猪都很可爱，一只通体雪白，头顶长了一撮黄毛，一只浑身乌黑，头顶长了一撮绿毛，于是村长叫他们一个黄毛一个阿绿。

　　村长是淫村最有钱的淫，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除了黄毛和阿绿还有很多其他的动物，比如住在隔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耕牛，多嘴多舌活蹦乱跳的驴子，骄傲的挺着修长的脖子走来走去的鹅，到了天亮就会按时叫大家起床的公鸡，还有一只看似羞涩的总是安静在角落里吃草的小羊。

　　迎春花开放的时候，淡淡的夹杂着泥土味道的清香充满了整个院落，萎靡了一冬的动物们又开始活跃起来，院子里整天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就象在一个大家庭里，幸福而快乐的生活着。

　　黄毛是只生性活泼快乐的小猪，刚来没几天，就和其他动物很快熟悉起来，他对自己的新家非常满意，食物充足，邻里和睦，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那个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家伙。

　　和黄毛不同，阿绿性格有些沉闷，不大爱说话也不大爱理人，没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发呆，时常望着天空，白天的时候看一朵朵棉花糖似的白云流动变幻，夜晚的时候看天上的星星一颗颗散发着明亮而璀璨的光芒。

　　两只同住一个屋檐下，性情又南辕北辙天差地别，时日长了难免有摩擦互相看不过眼，于是从无话可说渐渐恶语相象再到打斗升级（这话真耳熟= =+），别看阿绿平时沉默寡言，可是和黄毛吵起架来一点都不输给口齿伶俐的他，这令黄毛很恼火，好在他的腿功很厉害，别看腿短，踢起人来可一点不含糊，每次打起来的时候阿绿都被黄毛逼到角落里，然后黄毛一边得意的看着他一边安心享用自己最爱吃的南瓜饼，每每这时都是黄毛最开心的时刻。

　　可是好景不长，黄毛突然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乐趣。因为阿绿突然生病了。

　　一开始，黄毛看他又象往常那样发呆，就跑过去说些挑衅的话来刺激他，结果他没象平时一样还嘴，只是有点迟钝的恩了几声。黄毛觉得无趣，就跑到栏杆前和驴子聊天。谁知到午饭的时候阿绿也没过来和他抢南瓜饼，甚至一口东西都没吃。到了晚上，阿绿就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嘟哝着什么。黄毛忍不住过去踢踢他，他只是翻了个身，又哼哼起来，黄毛把耳朵凑上去，听了半天，才听出他在叫“妈妈”还有“不要丢下我”之类的。黄毛发了会呆，才想起来摸他的头，只觉得额头滚烫，不由吓了一跳，见多识广的老牛在一旁说他可能是生病了，对面的驴子接嘴道看样子病的还不轻，不赶紧治的话搞不好会死，这阵子口蹄疫禽流感狂犬病什么的都很泛滥猖獗。

　　黄毛吓了一跳，想叫村长过来，可是现下天已经黑了，村长也睡觉了，黄毛叫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回头看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阿绿，不由害怕起来。想了想，他又跑回去把阿绿顶到自己睡的那块避风的角落，在把水盆移过来，一下一下把凉水泼到阿绿身上给他降温，在用白菜叶子包了些水送到阿绿嘴边，一点一点给他喂下去。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好容易熬到天亮才有人发现不对劲的阿绿，于是进来把他给抱走，这时黄毛也累的筋疲力尽了。

　　阿绿这一走就是三天。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又恢复成原先精神矍铄目光炯炯的一只小黑猪了。

　　黄毛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又继续趴在木栏上和骄傲的鹅小姐套近乎了。阿绿也没打招呼，依旧回到老地方坐着望着碧蓝碧蓝的天空一如既往的发呆。

　　不一会儿黄毛跑过来，拖了一包东西丢到阿绿跟前，阿绿怔了怔，一片一片剥开那层层叠叠的白菜叶子，只见里面是一沓保存的好好的南瓜饼。

　　“这是我吃剩的，反正扔了也可惜就给你吃吧。”黄毛丢下这句话然后远远跑到一边睡觉去了。

　　阿绿望望这南瓜饼，再看看黄毛的背影，突然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来。

　　就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日子就和从前一样在继续，他们还是半天一吵一天一打，斗嘴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可是他们乐在其中。

　　盛夏的木槿花开的时候，黄毛突然骄傲的宣布自己是王子。阿绿眉头皱了皱一脸黑线，然后说你又在胡思乱想异想天开了。黄毛哼了一声说才不是，你没听见广播里说白马王子是所有少女心中的梦想么。阿绿说那指的是马，不是猪。黄毛说反正是白的就行，而且猪里面也一定有王子的，那肯定就是我了。过了会又满怀憧憬的说听说秋季祭典要从全村里选一只最漂亮的猪做祭品，那一定非我莫属了，因为我是王子么，到那时我也会变成所有少女心中的梦想。

　　听他说完，阿绿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说了句白痴，然后转身走开。黄毛说你个呆绿藻头说我什么，你才是白痴笨蛋，你一定是在嫉妒我的美貌！不过不管他怎么说阿绿都没有再理他，好象他真是一个白痴一样。黄毛郁闷极了，于是也悻悻的跑去睡了。

　　不过阿绿不得不承认，黄毛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浑身皮毛雪白一点杂质都没有，他又是那么爱干净的……猪，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用清水把自己打理的一尘不染，身上一点也没有其他猪那种臭烘烘的味道，反而散发着一种白菜和南瓜饼的甜香，非常好闻。

　　有一天晚上，阿绿不知怎的睡不着觉，于是走到睡的香甜的黄毛跟前默默的凝视着他，听着他均匀平稳的呼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然后那睫毛突然张开了，他来不及逃避，于是他看到他的眼睛，也是亮闪闪的，就象夜空中的星星，让自己移不开视线。

　　“你、你的头上有只蚊子。”阿绿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心跳如擂鼓。

　　黄毛眨眨那星星一样的眼睛，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白痴阿呆绿。”

　　从那天开始，阿绿渐渐以不易被察觉的速度消瘦下来。

　　等黄毛有一天突然发现原本体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阿绿突然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又病了。

　　没有。阿绿偏过头去。他没有告诉他他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他每天白天都心事重重，因为他害怕黄毛突然被人带走，被带去做秋天的祭品。

　　又是一个漫天星光夜晚，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阿绿一下就清醒过来，却装着睡熟的样子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只听一个人说你看这两只哪只做祭品好？另一个人象是在认真研究，过了会才说两只都很漂亮，不过黑的这只太瘦了，就白的那只吧，然后脚步声渐渐消失。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到来了，阿绿的心顿时成了一片孔穴森森的荒原，那种辛酸难过和苦痛漫无边际的延展开来，没有尽头。他抬头问头顶一直飞来飞去的蚊子，你知道秋祭什么时候开始么？

　　蚊子嗡嗡叫，大概还有一个月吧。

　　一个月啊……阿绿握紧了拳头，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从第二天开始，阿绿就象变了一个猪一样，他开始变的蛮横霸道不讲理。吃饭的时候他把南瓜饼全抢到自己碗里，黄毛生气了和他打架，他一下就把他推到污水里，污秽的泥水弄脏了他洁白的毛皮。不仅如此，除了南瓜饼之外的其他好东西阿绿也不许黄毛吃，黄毛才发现阿绿的力气居然这么大，相处了这么久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阿绿，难道他从前一直是让着自己的？可是他现在为什么又要这么对待自己？

　　此后每天黄毛只能吃阿绿剩下的残汤冷饭，自己睡觉的地方也被阿绿抢了过去。其实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他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然而阿绿不但没有一句解释，甚至连话都不和他说一句。就连其他动物都看不过眼了，但阿绿依然我行我素一切照旧。

　　如此毫无缘由的身心折磨令黄毛很快消瘦下来，从前油光可鉴的皮毛开始黯淡无光，曾经丰腴血肉也变的形销骨立。而阿绿则一天天成长的膘肥体壮神采奕奕。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有一天村长领了人过来挑选祭品，当他们看到与一月前完全不同结果的时候不由惊讶的“咦”了一声，可是很快就做出决定改选这只黑猪。

　　黄毛冷眼看着阿绿被带走。可是阿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么深那么深的一眼，莫名的令黄毛心跳加速。他看到阿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被人带走了。

　　然后整整一天时间黄毛都恹恹的趴在那里，即使现在终于没人和他争抢南瓜饼了，他也提不兴致来，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阿绿临走前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他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呢？明明是他抢了自己做王子的机会，成为祭典的主角，他为什么还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就好象……就好象是要诀别的样子……诀别……一想到这两个字，黄毛不由打了个激灵。

　　“唉，秋祭明天就要开始了，没想到这次牺牲的居然是阿绿。”出门了一天的驴子一回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黄毛听到有人提起阿绿不由抬起头来。

　　“是啊，我终于知道最近阿绿反常的原因了。”老牛叹口气道。

　　“真是一只深情的好猪哇！”鹅小姐细着嗓子轻叹道。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黄毛终于忍不住插嘴问。

　　“哎？你不会不知道吧？”公鸡先生惊诧的说：“阿绿代替你被选上做明天的祭品了。”

　　“我知道啊，可……那不是好事么？”黄毛依旧不明所以。

　　“好事？做祭品就是要被杀了啊。”一直很安静的小羊也忍不住开口：“我们又少了一个伙伴了。”

　　“……！！！”

　　这句话不啻于五雷轰顶，震的黄毛心神俱裂。

　　……被杀……死……阿绿是代替他去死的……

　　再没有任何言语的，黄毛站起来奔向栅栏，伸腿去够那个门插，可是他腿太短了，无论如何努力也够不着，于是他用身体去撞那木栅，一下一下的，很快有红色的血迹自那白色的毛皮中渗出。

　　“喂！你在干嘛呢？你疯了啊！”动物见状一起吃惊的叫起来。

　　“我要去救他。”黄毛说。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救的了他，别做傻事了！”

　　“我要去救他。”黄毛重复着，依旧一下一下去撞门。

　　“……我来。”老牛说着，慢吞吞踱过来，低头用角把门别顶开。

　　“……阿绿现在应该被绑在祭坛上，祭坛在村子东边，我跑的快，我带你去吧！”驴子说着撂起了四蹄。

　　“明天我迟些打鸣，让人们晚些起来，你们趁机赶紧逃吧，不要再回来了。”公鸡先生说。

　　“你救了他之后你们继续往东走，翻过一座山，那边有个四季常青的草原，叫翡翠森林，是我的故乡，你们以后就在那里生活吧。”小羊露出了祝福的微笑。

　　“你真伟大，你是我的王子。”骄傲的鹅小姐热泪盈眶的拥抱着黄毛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于是黄毛在大家的帮助下，用尽全力象祭坛跑去，一想起阿绿，他就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沿着眼角滑落在清凉的夜风中，一串又一串……

　　天上的星星还是那么亮。

　　阿绿仰头望着星空，那一闪一闪的繁星，就象是黄毛的眼睛，那么亮晶晶的望着自己说，你这个白痴阿呆绿。

　　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和他吵架了吧，也不会有人和他抢南瓜饼了，希望他可以生活的幸福。

　　这是他最后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其实他还想对他说，那个生病的晚上，虽然他睁不开眼睛，但是他的神志还是清楚的，他知道他整整照顾了他一夜，在他耳边说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可是以后我却不能在你身边陪伴你了。

　　这么美丽的星空，大概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了吧。

　　他最后的愿望就是在听黄毛叫他一声，你这个阿呆绿。可是这只能是永远可望而不可及的梦了。

　　“你这个阿呆绿！”

　　有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

　　阿绿眨了眨眼睛，心想难道猪死前都是会出现幻觉的？

　　“白痴笨蛋的阿绿！”这次就在耳边了。

　　阿绿吃惊的转过头来，就看到那象星星一样的眸子，不过是红红的湿湿的。

　　“你怎么来了？”阿绿还是不敢相信。

　　“死绿头，都是你不好，你怎么能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自己跑来当王子？”黄毛用力踢了他一下。

　　“哎哟！”阿绿吃疼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却被黄毛又抢了过去。

　　这次声音低低的，“你怎么知道真相原来这样的？”

　　“……”阿绿闭了下眼睛又张开：“我妈妈曾经就是秋祭的祭品啊。”

　　“笨蛋，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黄毛的螺旋眉毛都要拧到天上去了。

　　“因为……因为……”阿绿脸慢慢涨红了，却始终说不出来一个字。

　　黄毛负气的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再理他，低头去咬紧紧捆住他的绳子。

　　那绳子可真粗啊，黄毛一直咬一直咬，直到嘴唇边上有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阿绿无言的低头望着他，心也一同在滴血。

　　“因为我喜欢你。”终于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了出来，后面三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我知道。”黄毛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我也喜欢你。”

　　绳子终于断开来，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然后朝向旭日升起的方向奔跑起来。

　　秋风渐起，传说中的翡翠森林里的关于两只猪的幸福故事则在继续……

　　[END]

　　写于200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