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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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门外也站了两个一身黑的保镖，见门忽的被踢开了，他们似乎有些惊讶，正想迎接他们的老板出来，可谁知眼前迎来了这么一幅景象。下一秒，便拔枪瞄准了罪魁祸首。
尹鞘墨见状紧了紧胳膊，胖佬马上颤颤巍巍的识趣的喊道，“别、别开枪！”
自己家老板在别人手里，没法不听话，两名保镖只能眼睁睁的善罢甘休。一松手，枪砸到暗红色的地毯上，发出两声闷响。
尹鞘墨满意的抬了抬下巴，好以整暇的命令道，“转过去。”
两名保镖听话的转过身去。
只听“梆梆”两声闷响，这两人已然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尹鞘墨打量了一下四周，迅速的抬脚一踩一勾一踢，竟硬生生的将地上的手枪勾到半空中，霎时，她迅速地将手里的拿把塞到后腰处，然后再一把接住成自由体降落的那把银色手枪，抵在胖佬太阳穴处。可怜的人质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控制住了。
装备妥善，尹鞘墨挟着胖佬往出走。
……
……
五分钟后，二人回到原处。
……
……
又一个五分钟后，二人再次回到原处。
胖佬提心吊胆的用眼角瞄了一眼身后的少女，后者面色严肃的打量着四周，似乎完全没发现发生了什么。
“……咳，那个……”冰凉的枪口再次贴上太阳穴，胖佬好不冤枉，带着哭腔道，“……前面左拐……”
尹鞘墨面不改色的带着人左拐，途中无意间踩到胖佬的脚无数次。
左拐后又是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走廊，但是走廊尽头似乎是大厅了，尹鞘墨听得见愈来愈近的说话声。
尹鞘墨深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尽头后，把胖佬隔在身前才慢慢走出去。
果然有人，还不少。
尹鞘墨扫了一圈四周，入眼尽是如临大敌的小服务生小厨师外加几个黑西服保镖。
大致估摸起来，有十余人。黑衣保镖只有三个。
可惜不管这十余人怎么如临大敌，也不敢硬闯，只能心里干着急。
尹鞘墨拎了拎胖佬，嘴角冷冷的勾出了一个弧度。
“需要你们做什么，不做什么，也不用我多说吧。”
众人皆扔掉手里的枪械，后退两步站稳，而那个没后退的人在此时就等于是上前了两步，极其显眼。
头顶上的有无数金碧辉煌的水晶灯，映的整个大厅亮如白昼。无人说话，气氛紧张，人人手里都渗了浅浅一层薄汗。
尹鞘墨淡淡的看着那人，却没想到那人客客气气的冲着尹鞘墨微微一笑，语气恭敬的唤道，“浅苍小姐。”
这人一开口尹鞘墨便认出来了，竟是上次那个领班。
临危不乱，果然不错啊这个人。胖佬手下也不全是垃圾货色嘛。
尹鞘墨挑着眉看他。
“老板，失礼了。”那年轻的领班先是冲着被尹鞘墨用枪指着的胖佬微微倾身鞠了一躬，随后又对着枪的主人道，“浅苍小姐，您也是明眼人，应该看得出来现在赛西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形势。”
尹鞘墨歪着头斜眼看他。其实他高看她了，虽说能勉勉强强猜到一些，不过她还真不太清楚赛西现在外面是个什么状况，毕竟她被打晕了嘛。
“我看不出来。不过，现在是轮到你该睁大眼睛看清形势吧？”说着，尹鞘墨活动了一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看清楚她的动作。瞬间，众人皆梗着脖子上前了一步，而那领班身体紧绷，微微蹙起眉头，分明也是十分的紧张她手里拿个胖佬的死活。
他收回因紧张窒在半空中的手，深吸一口气，说道，“浅苍小姐何不听在下说完再做决定。”
尹鞘墨听着那客气了不少的自称动了下嘴角，这种见风使舵的人真讨厌。
领班又回头对一名保镖说道，“去把那位小姐请来。”后者点了点头，从一侧下去了。
尹鞘墨见状又微微的挑高了几分眉头，眼风凌厉起来，把枪对准对面的人。领班回头见尹鞘墨的动作，马上做投降状举起双手道，“浅苍小姐，我保证不会叫其他人过来，只是去请一位小姐，您也认识的。”
尹鞘墨闻言有些兴趣缺缺的瘪了瘪嘴，手腕微动，不想和这些人再废话下去。正想带着胖佬后退，却在这时听见一旁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尹鞘墨举着枪瞄准了入口，眼神冷冽。如果进来的人不是她预料之中的，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嗒，嗒，嗒。
嗒，嗒，嗒。
脚步声逐渐逼近。
尹鞘墨心里缓缓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用眼角瞄了瞄领班，那人客客气气的姿态看起来实在是欠扁。就这么一晃神，来人已然被带进了大厅，站在了尹鞘墨的眼前。
看着对方狼狈而无助的眼神，尹鞘墨呼吸一窒，大脑轰隆隆的响，猛地将胳膊往别处偏了偏移开枪口。
克丽丝。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艾德呢？难道赛西已经真的……尹鞘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领班冲尹鞘墨微微一笑，“浅苍小姐，现在，有耐心听我说话了么？”
胳膊死死的箍着的胖佬不安分的动了动，尹鞘墨的心一沉，冷静下来，手里的枪又顶上了胖佬的太阳穴。
对面用枪指着克丽丝的人也不示弱的上前了一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克丽丝的后脑。
气氛紧张的弩拔弓张，一触即发。尹鞘墨全身僵硬的举着枪，耳朵里只听得见克丽丝压抑的哽咽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互相僵持不下之时，领班“啪啪”地拍了两下手掌，众人注意力也因此集中在他的身上。
“浅苍小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
尹鞘墨和她哥尹初墨从小就被他俩的老爹教导过，在谈判的时候，不论对方说什么，你需要做的，就只是摆出一副好以整暇的嘴脸，不紧不慢的态度。只要你比对方更悠闲，对方就会认为你还留有底牌，就不会轻举妄动。
然而嘴里说的再怎么厉害，学的花样再怎么多，尹鞘墨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说起来，也算得上只是一个小姑娘了。遇上了圆润滑头，经验丰富的敌人，还是会慌了手脚，再多的花招也排不上用场。
尹鞘墨的心跳得飞快，但手里的枪还是握的四平八稳丝毫不抖。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斗不过这群人，却只能硬着头皮上。
胖佬是她手里唯一的砝码，唯一可以拿来去换克丽丝的砝码，但是，一旦换出去，她就连最基本的保命的底牌都没有了。
再者，就算是换回来了，那么对方也等同于是没了忌讳，一定会放开手脚杀了她们两个的，到时候，就剩下死路一条，她自己能不能脱身都是问题。
路有两条。
救，两个人死。也许还能拉几个垫背。
不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自己活命。
救，还是不救？
***
尹鞘墨顿了顿，开口道，“好。”
领班微微一笑，好似将她那千回百转的心思看了个透底，认定了她会这么选择。“那么，浅苍小姐先请吧。”
“不要。你们先来。”尹鞘墨盯着他，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她最讨厌别人把她玩的团团转。
领班又是恭敬地一笑，回头冲克丽丝旁那黑衣保镖点了点头。后者用枪顶着克丽丝的后脑朝大厅中央走去。
尹鞘墨目不转睛的盯着来人，也毫不客气的顶着胖佬的脑袋往前走了两步。
两队人马在大厅中央站定，水晶灯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柔光。
虽说谁都没有大动作，但是尹鞘墨知道周围的人都已蠢蠢欲动，只要她一出现破绽，便一涌而上。
尹鞘墨觉得自己脑子里绷得紧紧的那根弦要断了，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的疼。
那黑衣保镖伸出手把克丽丝往前一推，同一时间，尹鞘墨也顺手松开胖佬，狠狠的把他推出去，而瞄准的方向却是地面。自家boss往地上倒，嘴里还叫骂着，那黑衣保镖果真手忙脚乱的去接，顾不上去管尹鞘墨。
尹鞘墨把克丽丝接到怀里，眼角凌厉的一扫，已然看到领班带头至少三人从衣服里掏出枪来。果然，尹鞘墨心里一沉，猛地手臂高抬，瞄准头顶上的水晶灯，“砰”地一枪崩了出去！
吊绳被打断，没了支撑的水晶吊灯飞速坠下，带出呼呼地破风声，而它的正下方赫然站着两人，正是胖佬和那黑衣保镖。
众人见状，个个都急忙去救场，可重物掉落的速度之快，人的速度岂能攀比。眼看那盏硕大的灯就要砸到胖佬头上，霎时却又听得“砰砰砰”几声枪响，那正呈自由体掉落的水晶灯竟然硬生生的被子弹打偏了两分，落在两人身旁。那“哐啷”一声的巨响好似砸在人的心上，又碎成无数声细小的碎片，玻璃四溅，砸了个粉碎。
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一瞬间完成，尹鞘墨帮克丽丝挡过溅来的玻璃碎片，已然瞄准好了她的第二个目标。听到多余的枪响，她转过头来，发现竟然是那领班开的枪。
人真是不可相貌啊。
可惜这时并不是感慨的时候，尹鞘墨再次开枪，又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忽的砸了下来，这一次，它的位置处于众人的正上方。
一瞬间，人们只顾得上四处逃窜，尹鞘墨趁机护着克丽丝朝大门跑去，可下一秒左臂一凉，剧痛袭来，尹鞘墨被子弹带来的冲击力带倒在地。
“阿深！你没事吧！！”
被克丽丝扶着起来，尹鞘墨靠着她咬牙摇了摇头。
这个死领班，准头还挺好。
她的左臂已经不能动弹，鲜血涌流，殷红了一大片白衬衫，好不鲜艳。
“砰！砰！”
“砰！砰！砰！”
子弹不要钱一般的崩来，尹鞘墨就势带着克丽丝往左侧一躲。忍着剧痛，抬手瞄准了一旁的灭火器。
“砰！”
灭火器内储蓄的干粉没了压力的阻扰，带着“哧哧”的声响争先恐后的喷射出来，一瞬间，整个大厅都被烟雾笼罩，几步之外便已然看不清人。
又有几颗失了准头的子弹打在尹鞘墨的脚边，她勉强分辨着方向回了几枪，在枪林弹雨下带着克丽丝向大门跑去。
一出门，尹鞘墨刚想深吸一口纯净的空气，她就觉得她跑错地方了。
是深夜，是赛西夜晚一如既往的靛色的天。然而，凡是入眼处皆是烟雾弥漫，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还有几处建筑火光四起，见不到一个人影。
眼前乌烟瘴气的景象不比身后好到哪儿去。
这一瞬间，尹鞘墨的大脑隆隆的响，耳膜鼓胀，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是为死老头感到惋惜，遗憾，不甘，还是愤怒，怨恨，她自己都不清楚。
也许是都有吧。
身旁的人脚下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尹鞘墨僵着身子去扶她，却摸到一手湿润鲜红。
是血。
尹鞘墨深吸了一口气，扶起已经站不稳的克丽丝，向街口走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灭火器撑不了那么久的。
少女互相扶持着走了两步，忽然听觉身后有脚步声逼近。尹鞘墨回身就是两枪，随之倒下了追来的两人。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枪声格外的响亮。
尹鞘墨把克丽丝藏进一旁的灌木丛里，自己又回到街上迎接下一波敌人。
她觉得她已经是精疲力竭，心里分明叫嚣着想要活下去，想要杀出去，想要报仇，可是现实是她没有那个体力，或者说是实力。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早上她还在酒馆里鬼混，现在，整个赛西都要不复存在了。
大家呢，大家都哪儿去了。
尹鞘墨极力的平复着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的话，这简直就是噩梦中的噩梦。
可惜，左臂快要麻木的痛感，吸进鼻腔里干燥火热的空气，还有对面烟雾里走出的人都无疑是现实在残酷的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尹鞘墨紧了紧手里的枪，瞄准目标——
砰！砰！砰！
她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她没开枪，但是对面的三人倒下了。
忽的有一辆车冲破烟雾冲着尹鞘墨呼啸而来，那车驶到尹鞘墨面前，忽的刹车，停定。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锐的刹车声。然后，车门开了。
“阿深，上车！”
尹鞘墨呆呆的看着他，心里无端的生出些许希望，左臂又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她眉毛鼻子同时一皱，哽着脖子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带着哭腔声音沙哑得叫道，“乔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