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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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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宝剑酬知己,程老板愿做我的红尘知己么?”袁四爷盯着把宝剑抱在怀中的蝶衣,在他的左肩上重重的拍了下。袁四爷知道段小楼要娶了一个青楼头牌,并让蝶衣主婚,今天就是他们的订婚礼,也不知这假霸王是不是真的不解风情,不过怎样都没关系,反倒成全了他,面对这只迷失了方向的蝶,他不介意别人说他趁人之危。
后院里化了脸装的蝶衣脚步凌乱的舞着剑,幽幽的夜色下着一身青色长衫,借着酒意,没有戏台的羁绊他肆意的舞着,脚步凌乱,却平添一段风流。当年江边的女子可也是这样的心态,此去一别,经年不见,可她总比他幸运,那个末路的男子终究没负她,而自己。。。。。。
哀怨的唱词从唇间流出,带着三分醉意,他转身,身姿袅娜如弱柳扶风,他回首,目光盈盈似杜鹃啼血,风吹起他青色的衣摆,抖手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刃直抵脆弱的颈项。
“住手,那可是真家伙!”四爷一声断喝。
颓然停下了动作,潋滟的眸子似回过神来,哈,他终究不是她,一串泪珠跌出水眸,殷红的胭脂,凄绝的艳容。
“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此境非你莫属,此貌非你莫有。”四爷轻喃,早迷醉在这美人图中。
一撒手,宝剑跌落在地,蝶衣放弃了,身子一软跌进四爷的怀抱。
密云掩月华,风雨晚来急。
丝罗软帐,轻烟漫卷,似血的枣红枕映着蝶衣毫无波澜的面孔,他任由衣衫被人撕开,雪白的肌肤被人肆意的蹂躏,他愣愣的盯着床顶锦缎上绣的金丝祥云,朦胧中那云似乎飘到了自己眼前,裹着自己也裹着他的感觉,直到身体被洞穿,裂身的剧痛也只是让他咬紧了唇瓣。
疼痛,对于他来说早已习惯。
望着身下如布娃娃一般的人袁四爷皱起了眉,这样的征服让他没有一丝快感,索性他报复般的放任自己,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一点一点的吞噬掉眼前的猎物,侵略、占有,连皮带血的咽下去,但仍旧不满足,血与肉熬煮在一起,不够,还不够,得到手的竟贪婪的还要带上灵魂。
酷刑终于结束,蝶衣缓缓挪动身体下了床,脚刚粘地就一下子软倒,来不及遮掩满身的伤痕和赤裸,伸手扯过放在桌边的那柄宝剑,紧紧的抱在怀中。
“它是你的了。”在蝶衣询问的目光中四爷说,“新衣服在屏风后面。”蹒跚着走进屏风,不去管每走一步就撕心裂肺的疼痛,穿好衣服后蝶衣匆匆的走入落着雨的夜幕。
望着床上地上沾染着的片片鲜红,一种无力感涌上四爷的心头,这怎么成了场闹剧!他没碰到过这样的人,眼睛里干净的似乎除了戏和他师哥就什么都没有,看似软弱的遇风就碎,却在今天见到了他的倔犟。这么多戏子里不是没有个三贞九烈的,可哪个不是在他身下婉转求欢后就露出本性,或是名或是利,是个人他就总得求点什么!可这个倒好,为了一把破剑就献了身,献完身还转身就走!思绪正乱着,隔着门帘总管的声音传了进来,“四爷,听外面人说今儿日本兵可就要进城了。”。沉默半晌,挑眉看了看外面的电闪雷鸣,黑云压城,今晚注定不是个安宁的雨夜。四爷叹息,吩咐道:“叫人跟着。”
黑色的车厢里蝶衣紧紧的拥着身前的那把剑,好像那就是他的全部生命,身子不自主的颤抖,谁能想到那簇新完整的衣服里包裹着的是一个破败了的身体,正如他唇上被揉花了的胭脂,血痕一般的昭示着他的支离破碎。可他不在乎,或者是他告诉自己不在乎。今夜是他的订婚夜,他就要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好剑。。。又不上台我要这剑有何用。。。”
他忘了他曾说过“有了这把剑就能杀了刘邦,而你就是正宫娘娘了。”,可他没忘了自己答应过要给他这把剑。
“小楼,以后你唱你的。。。我唱我的。。。”
剑已还,情能忘么?
原来这夜破碎的不止是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