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z罪》口波口波

4、第三章 委托(下)

　　第三章委托(下)

　　“您好，您就是赵先生吧。”对面病怏怏的男人盯着自己表情古怪地沉思，另自己很不舒服，还是赶快打破沉默吧。

　　赵宇生听见对面的年轻人礼貌问候着自己，朝自己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笑容，亦是如此之熟悉。

　　“是，我就是。小冷吧，来得很准时嘛，啊，我这儿还挺好找的吧。”——自己一贯的作风，就是没有任何架子，尤其是对后辈。手下的年轻人好多就是凭着这点，对自己死心塌地。

　　“小冷啊，这里还不错吧，来来来，坐。边吃边说、边吃边说。吃的惯辣的吧……”

　　“是很不错的。”的确是不错，从大厅一路走过来，装潢都是花了大心思的，冷晔一笑，便坐了下来。

　　“哈哈，这是我第一家川菜馆。平常不爱呆在办公室，我每天都是要来这里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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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次委托我来，是什么事情呢？”

　　“小冷，我听老孟提起过你。说你很能干，替他处理过些麻烦的事情……”

　　“……”能干？麻烦？冷晔不禁哑然失笑。

　　孟伟，那个原本形如其名的东北大汉。在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已经瘦若鸡爪。此人一年来在夜晚不断被一把只有他自己才看得到的斧头追杀。斧头总是凭空出现，急速下劈，在将将就要击开他面门的时候，又凭空消失。

　　真乃命悬一线。

　　自己是偶然遇见早已被吓得神经衰弱的他的。事情其实简单的可以——有人给他下了咒，想吓唬他，让他过不好。同时又不想害死他。

　　照这个情况，再简单一查孟伟身边的人，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孟伟的结发妻子宋某，因不满丈夫多年来在外拈花惹草，从老家那疙瘩请来巫师，给他施了一种叫“本咒”的法术。顾名思义，此法术特点就是利用暗示被下咒者本人内心的弱点。发作时此人所见即是从自己心底衍生出来的幻象。也就是说，一个人内心如果光明磊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这个咒就对他毫无效果。

　　自己吓自己。往往才最可怕。

　　果然是结发20余年的妻子，对自家男人干过的那点见不得人之事是清清楚楚。如此一来，老公中了咒，每晚吓得魂不附体，哪有功夫再出去寻欢作乐。

　　冷晔轻而易举地把咒给解了，当然也没告诉当事人孟伟下咒者就是他老婆的事实。自己也曾怀疑过，为什么孟伟内心深处最惧怕的恶魔竟是一把斧头？那斧头跟了他一年，都没有伤过他分毫，一般人早就不怕了。

　　问他原因的时候，孟伟脸刷地就白了，支支吾吾地再不肯说。

　　究竟是什么可怕之事会让一把斧头参与其中呢？

　　是重伤人或者是……

　　呵呵，一个表面上的杰出商人，心里的秘密竟然是如此的龌龊阴暗。

　　利益。仅仅是为了利益。

　　人命，在利益面前，竟是如此的轻贱。

　　看来这个忙是帮错了。自己当时冷笑了一声就要告辞。那孟伟却非拉着他不放，认定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问他到底是谁。

　　为了不惹麻烦，当时就随口跟他说自己是个私家侦探，走南闯北，因此会些江湖本事。恰巧帮了他这个忙。

　　后来呢，自己真的就开始用私家侦探这个名号来掩人耳目了。顺便维持一下生计。

　　生意一直很红火。

　　因为现在人——尤其是越成功的人士——心里的暗鬼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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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瞒你说，我儿子，他……”赵宇生犹豫了一下，似在选择措词，“他好像遇到了一些……嗯……奇怪的事情。请你帮我调查清楚。”

　　“儿子？”美利坚的那个？

　　“嗯，我的小儿子……”赵宇生说到这里，胖脸上竟浮现出了些许腼腆的慈爱表情，同时胖手摸出钱包，胖胖的两截指头从里面夹出一张照片，“这就是我小儿子，7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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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晔从川菜馆里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北方的秋天，在下午的时候竟已经渐黑了。

　　一边走，一边想着赵宇生的话。

　　“……保护好达子，”赵宇生说这话时和别的普天之下的父亲一样，焦虑万分，“好像有什么人，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要他的命！”

　　“那是什么东西呢？您有眉目么？”

　　“我，这我不太清楚……总之就拜托你了。”显然不是不清楚吧，是不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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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我就告辞了。您委托的事情我会尽力的。”

　　“还有，那个……小冷，咱俩以前见过面么？”

　　“没有吧。”自己接触的人虽多，但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好吧，那你慢走，谢谢了，拜托了。……”

　　冷晔走的时候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恹恹的胖子坐在椅子上，对他投以期望的目光。如果现在告诉他，他的身上有浓重非人的气息，看来隐藏在暗处的人不只是想对他儿子不利……算了，还是不要雪上加霜了吧。

　　先从要危害赵诚的人查起。看来自己不得不接这个案子了。

　　其实和人类平常杜撰的不一样——哪怕就算是鬼，而且是厉鬼，身上也会残存有人性的。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如果赵宇生说的情况属实……那么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会忍心到对一个才7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孩下手？

　　北风吹过脖子，可是冷晔觉得心里面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