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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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日夏季的下午,空气中始终持续着一种闷热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叶理不是很清楚现在的时间。她坐在木质的长廊边，托着腮，百无聊奈得看着眼前练体术正练得虎虎生风的佐助。
佐宇间夜佳醒来已经是两周前的事情了，身为木叶新上任的·一直恪尽职守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木叶暗部部长，她自然忙的天昏地暗。叶理也没心思再管这个姐姐——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
自从她家姐姐当上暗部部长之后，佐宇间叶理的包扎技术和应变能力就不断以诡异速度拔高着，其中原因当事人从不向外告知。
今天橘友和有个大手术要准备，叶理被放了一天的鸽子，结果就被某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强拉过来做陪练了。
这个时候明明睡觉最好了，叶理胡思乱想着。
一支苦无突然直直得向她面前飞来，已经很久没做过战斗练习的小女孩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得逃过了攻击，却不免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爬起来的她勃然大怒，“宇智波佐助，你谋杀啊！！”
然而那个人却没说话，他皱着眉看着叶理，“你这几年根本没有修行忍术。”
宇智波佐助一针见血的指出。
叶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干脆直接抱着膝坐到了地板上，完完全全一幅女流氓样：“我又不做忍者，修行什么忍术。”
“医疗忍者也是忍者。”
“我又不上战场。”叶理无所谓得耸肩。
没有听到佐助的回答，叶理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男孩紧锁的眉头和眼里隐隐担忧的情绪，她却微微一怔。
四年过去了，男孩出落得越发英挺，只是眉宇间依稀还残留的一丝稚气，恍惚间，叶理似乎看见了那年夏祭夜里，绚烂流离的烟火之下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
叶理在心里默默念这个名字。
爱护弟弟的宇智波鼬，
杀了宇智波全族的宇智波鼬，
和姐姐青梅竹马的宇智波鼬，
杀了止水的宇智波鼬。
会死在佐助手里的宇智波鼬。
叶理越想越心烦，于是她干脆拍拍屁股站起来：“我现在已经改姓佐宇间了，你们宇智波家的破事和我没关系。”
“宇智波叶理！”
“打住！”叶理做了个止声的姿势。
看着佐助眼里越来越炽热起来的愤怒，叶理叹了口气，然后说：“佐助，要成为比你哥哥更强的忍者，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男孩微微一愣。
然而女孩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情绪泄露。
你现在12岁，在之后的几年里，你会遇见更多更多的不幸与悲伤，会丢掉一颗好不容易才勉强温暖起来的心，会差一点就溺死在仇恨的海洋。你那样努力得恨着那个你曾经叫他哥哥的人，恨不得所有和他相关的事情都消失掉，你那样努力得恨着他，然后你终于终于杀了他，却发现一切都只是个谎言。
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就只是一个人了。
没有人在你的身旁，也没有人在你的前方了。
我知道将要发生的所有不幸，却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多害怕因为自己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存在，就改变了整个的故事格局。到最后，不但救不了那个人，连你都会跟着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佐助，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害怕啊。
然而到最后，她只是转过身，淡淡得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叶理看着桌子上留着的一张纸条，上面是佐宇间夜佳描花般的字迹——外出任务，七天后归。
她习以为常得把那张纸片扔进垃圾桶，然后躺倒床上怔怔得看着天花板。
姐姐不回家，那骨头汤可以不炖了，自己随便吃点简单点的。
还是不行，佐助正在长身体呢。
诶……算了，这小子今天肯定生气了。不如送给鸣人？抱抱主角的大腿应该有利无害吧。
小姑娘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然后渐渐进入了睡眠。
她做了一个梦，有关四年前。
那时宇智波家和木叶还没闹得那么僵，不过偶尔有些风吹草动。但她从得知自己穿越到宇智波家之后，就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情过活着，一直都活得开开心心没心没肺。
那时春天的蒙蒙细雨笼罩着整个木叶，村子平静安宁得就像一汪湖水，连叶理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错了。
那年佐宇间夜佳和宇智波鼬依旧青梅竹马着，是木叶人人看好的一对。卡卡西已经开始初步向她记忆里的白毛大叔进化。美琴阿姨对她和姐姐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叶理确信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确实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叶理那时天天都和团子佐助拌着嘴，她的心理年纪毕竟大了那么多，所以往往都是她完胜。那时卷发的止水会把眼睛眯得像弯月一样摸摸她的头，而鼬则无奈的对脸气的通红的佐助招招手。
叶理那时其实比较喜欢止水，因为鼬这个弟控总是偏心他的宝贝弟弟，连着姐姐都对他格外照顾，只有止水最喜欢她。
可是没过多久，止水就死了。
尸体掉在南贺河里跑得肿胀，眼睛被剜出来不知所踪。
那个一直最喜欢她最偏心她的，像她亲哥哥一样的人，连招呼都没给她打一个，就死了。
“醒了？”叶理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精致不下于二少的脸，那人素白的衣服上有淡淡的肥皂和太阳光的味道，黑色长发扎在脑后，颜色干净利落。
“诶。”叶理正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痛的可以，还有些昏沉沉的，“痛痛……”
“发烧到40度，没烧死你算好的了，”宁次无语得看着龇牙咧嘴的小姑娘，“把这碗药喝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理接过碗，然后看了一眼周围明显的医院的装饰，“不对……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找夜佳前辈。”宁次忍不住皱眉
“结果老师没找到，反而发现了我这个病号？”叶理点点头，“你人品可真不好，姐姐才走不久。”
宁次忍不住皱皱眉。
那个看起来不怎么亲近的表情在男孩脸上，却意外得帅气，叶理也因为这一瞬间的表情而失了神。
姐姐她，当时答应凯，在闲暇的时候指导这个人的体术，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一瞬间表情的相像？
像那个人——
宇智波鼬。
鼬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叶理在心里咆哮着。
“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宁次淡淡得说着，“要不要去通知什么人？”
叶理瘪了瘪嘴，“大哥你玩我呢？我们家死的只剩下我和姐姐两个人了，你这个时候让我找谁去？”
宁次心里一动，然后抬头却发现那女孩笑的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伤痕也没有：“我也不敢麻烦少爷你照顾我，所以你想走就走吧。”说完叶理就真的闭上了眼睛，一幅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宁次想了一会，却没有出去，而是安安静静找了张凳子坐下。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响动，叶理睁开了眼睛，“少爷，你这是？”
宁次的神色依旧沉静：“平常夜佳前辈很照顾我，我帮你守一晚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男孩子垂下头，“我家里也没人了。”
！难道老娘真的穿错了？宁少还没被鸣人感化呢就直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离开中二之路奔向和谐生活的康庄大道了，那我们家二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悔悟啊。躺在病床上的叶理无奈得想着，却忍不住微微得笑了笑。
月光下未经修饰的小小少女，清雅得如同母亲曾经养过的水莲花一般。
宁次突然觉得有些可惜，这姑娘平时的表情怎么这么狰狞呢？
宇智波佐助很不高兴。
叶理一直都知道自家二少不怎么高兴，不过这纯属废话，没有哪个人会在自己一夜之间没了爹妈死了全家最后还发现是自己一直最喜欢的哥哥干的之后还能心理健康阳光向上的。当然，叶理这种穿越人士除外。
平心而论，叶理觉得佐助到现在为止，还能艰苦奋斗卧薪尝胆没有直接神经崩溃疯疯癫癫，已经是能人之所不能了。
至少叶理本人是做不到的。
可今天宇智波佐助和平常的不高兴有点不一样，叶理嘴角抽搐得看着在他身后燃烧起来的熊熊火焰，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到他了。
“诶，佐助，昨天我回去就直接晕了，所以晚饭……”叶理在对方目光如炬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不是因为她没做晚饭？那是……
“诶，我不该昨天说你不如你哥，我错了……”
“……”
也不是这个？
“我……”
你妹，老娘到底做了什么你至于这么恶狠狠得盯着我看吗？
“你昨天生病了？”良久，满腔怒火的佐助发话了。
“恩……”
“发烧，40度？”
“嗯……”
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姑娘，佐助终于忍不住一声怒吼，“你为什么没通知我！”
啊哈？！
“你竟然一个人在医院里呆了一晚上，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夜佳姐回来我要怎么给她交代？宇智波叶理你……”那个姓氏脱口而出之时，佐助才想起这样在医院里叫出女孩真正的名字会带给她怎样的危险，声音和怒火一下子戛然而止。
叶理呆呆得望着站在她前的佐助，然后喃喃说，“对不起啊。”
佐助听了这句话却并不觉得开心，他突然想起了在遥远得似乎像上辈子的过去。在四年前那个樱花盛开的夜晚，他也发了40度的烧，那个人连夜将他背到木叶医院。在护士用尖锐的针头戳进他的血管时，握着他的手一下捏得极紧，然后那个人看着他，一夜没睡的眼睛里满是鲜红的血丝。那时那个人也是用这样呆呆得神情看着他，好像丢掉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又死而复得，那时他也说了——对不起。
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不过是那个人伪装的幻觉而已。
佐助在心底对自己狠狠地说。
直到稍有松软的心又重新坚硬如铁。
生气归生气，佐助最后还是把叶理给送回了家。
小姑娘一路上都在他耳边嘟嚷，有必要这么扯着张脸吗？好像你生病的时候我没照顾过你一样唉呀有本事你就把我放下来啊看姐姐不杀了你巴拉巴拉……一直听着，饶是佐助从小都明白这姑娘烦的不得了，都忍不住想把女孩给扔到路上不管了。
佐宇间叶理只比佐助小了几个月，一出生爹妈就死了个干净。佐宇间夜佳又比妹妹只大五岁，所以叶理小时候大半是寄养在佐助家的。
宇智波家的基因向来良好，叶理更是其中翘楚，到后来美得几乎有点惊心动魄，平时又不怎么说话，总是安安静静跟着姐姐后面。这样的小姑娘，吸引了木叶一堆不谙世事的小正太。然而只有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佐助知道，这个女孩天使般文静乖巧的外表下面，隐藏了怎样一颗扭曲的心。
平常在大人面前都是乖乖巧巧的，但是从来不认真写作业，一直都威胁他给她抄；和止水联合起来欺负他，给他灌水，美其名曰说是锻炼他的求生意志；把别人送给他的巧克力买了去赚钱；总是说着各种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岸本大神春哥教，还用一副悲悯得不得了的眼神看着他……
佐助从上学开始就被各种各样的女生爱慕着，那些女孩子一见他就高声尖叫，在他抽屉里面堆乱七八糟的礼物，每天跟踪他回家，在实践课上找他pk，浪费他的修炼时间……
这些年下来，佐助一直都觉得女生有点烦，然而叶理和她们比起来，不是有点烦，而是超级烦！
回想起这些年里，被她折腾的种种——抢了他的番茄，给他嘴里塞一大堆他最讨厌的零食，半夜三更让他从家里跑过来，在他身上练习扎针……到最后，佐助真的有点想把叶理给抛尸荒野了。
然而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叶理家木质的大门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走进大门，男孩没好气得说一声：“到了！”
“哦，”佐宇间叶理深谙上辈子学的资产阶级剥削工人的一套，不压榨出佐助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她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挂在男孩身上的姿势，装的有气无力，“你倒是把我背进去啊。”
“……”
宇智波佐助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气死。
然而刚刚推开和室的大门，佐助却感到背上的小女孩像兔子一样直接跳了下来，他正有些惊讶得想回头，却听见叶理难得的局促声音——
“姐姐。”
佐助微微一愣，然后抬头对上了一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紫色眼睛。
佐宇间夜佳就在一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得站着，她身上穿着暗部最普通的黑色衣服，一头如泼墨般的长发凌乱得散下来。那张最多称得上清秀，一向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表情，然而看着佐助他们的冷紫色的眼睛却瑰丽如水晶，深邃如大海。
她只是平静得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同时，也让感觉到迫人的压力以她为中心向周围散开。
这就是顶尖忍者的能力吗？佐助心想，然后咬了咬下唇。
那个男人……
“欢迎回家，”站在阴影里的人突然轻轻说，那声音非常淡然，又带了那么点倦怠和清稚的味道，直印到听者心里，“阿理，小佐。”
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重气息，在那人开口的一瞬间就变了。变得那样，那样的温柔和安静，拥有母亲般的力量。
“姐姐！”
佐助还来不及说什么，身边的女孩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人身边，一把抱住夜佳的腰，带着点撒娇的口吻，“你不是要过一个星期才回来吗？”
“听说你病了，我不放心，就一个人提前完成了任务，”佐宇间夜佳揉揉妹妹的头发，把A级任务说的轻描淡写，然后抬起头看着一直很安静得佐助，微微笑了，“好久不见，佐助。”
“好久不见，夜佳……姐姐。”
那个晚上，因为佐宇间夜佳出人意料的提前归来而显得越发温情，佐助被留下来过了夜。是七月深夜里，晚饭过后的三人坐在庭院中，只听得庭院里面的流水声格外清晰，把空气都过滤得纯净无比。
叶理抱了一个大西瓜，完全不顾形象得大口啃着，和佐助典型的贵族吃相比起来……有点不堪入目。
夜佳坐在一边，给弟弟妹妹轻轻摇着扇子，这时也忍不住轻轻笑着说，“阿理，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回答她的是女孩因为咀嚼发出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说起来，”夜佳若有所思的说，“佐助，你已经毕业了吧？”
“嗯。”
“那指导上忍是谁？”她来了兴趣。
“卡卡西，他叫我明天去考核，”佐助捧着西瓜，想起自己遇见的那个老师，忍不住皱了皱眉，“看起来不是很厉害。”
“噗……”佐助看着一向在他记忆里沉着冷静的佐宇间夜佳，毫无形象可言得喷出来了一大口茶。
“夜佳姐，你认识这个人？”
“还不止呢，”叶理终于有时间把头从西瓜里面抬出来，“姐姐，鸣人是他的同班。”
宇智波佐助看着黑发女人的脸都白了，忍不住对自己的未来人生很担心，“姐姐……”
“诶，其实也没什么。佐助，其实你还很年轻不用这么早开始实训再说下忍的任务都很无聊，你不会有兴趣的。”夜佳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把自己憋死，然后拍拍佐助的头，“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走了。
佐助对着女人的背影发了一会愣，然后转过去对叶理说：“她是在劝我不要对通过考核抱太大希望？”
“你真的很聪明啊。”女孩点点头，然后用手拍拍佐助的肩膀，“不过二少，没关系，岸本大神会让你通过的。”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