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代替了谁[棋魂同人]》镜梦师昊昙

8、肆：第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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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战自身的弱点，需要的是勇气？其实更需要的应该是契机吧。
　　——镜梦师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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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塔矢家里就只有小亮和亮的妈妈明子。至于藤崎的舅父（这关系怎么扯上的？！），也就是围棋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名人，塔矢行洋。则因为对局在外省，而出门未归。
　　本人着实松了口气：心里对这位严肃的顶尖人物还是心有畏惧的——当故事看时就已经感到威严了，更不用说亲眼所见了。所以还是以后做好心理准备后，有机会在正式见面吧。哈哈。（干笑的某人）
　　晚饭时间在温馨（因为亮妈妈）热闹（因为藤崎明）的气氛中度过。藤崎拽着小光帮明子阿姨收拾桌子，硬把塔矢亮留在客厅了“陪我”。想想看吧，一个是自小专注于围棋根本不会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男孩儿，另一个是从未进门开始就心有疑虑紧张过度的女孩儿，两个人硬梆梆的对坐在客厅里，会是种多么尴尬的场景！
　　唉！我叹了口气，冲佐为诉苦似的投去一瞥，佐为则回我一个莫名的表情，另外还在耳边提议：“绫波不是要和藤崎小姐下棋吗！”
　　“且，还想着下棋！那我告诉你啊！对面这个男生虽然只有小学六年级，棋力也不低呢！”
　　“是吗？绫波你怎么知道？”
　　“他爸爸可是塔矢名人啊，当今围棋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我是不懂围棋，一些常识之类的还是知道一些的！围棋界都说他是距‘神之一招’最近的那个人呢！”
　　“……”佐为吃惊了一下，陷入沉思。估计心里又产生强烈的对局欲望了吧。我暗自摇摇头，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小亮竟然正看向我这边，登时怔住。
　　未知是否我的表情太过古怪，妹妹头的乖巧少年竟浅浅的笑出来，有点抱歉的意味：
　　“你是在想什么吧！我打扰你了？”
　　“啊？没有，只是习惯性的走神而已。”赶紧摆手否认——这孩子在无关围棋的方面，很温和呐。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他下棋时专注凌厉的眼神。
　　“嗯，”小亮向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似乎在整理言辞，顿了顿才接着说下去：
　　“我听表姐说，你很喜欢围棋……”
　　“嗯？”我愣，他什么时候听说的？！我今天才和藤崎见面吧！从刚才进门到现在也没见他们有过私下交流啊！
　　“啊，是啊。不过才刚刚接触。”
　　“刚刚接触啊。”小亮应道，眼神却有一丝疑惑。我警觉：藤崎不会跟他说了什么“夸张”的话吧。我也向厨房望了一眼，岔开话题：
　　“其实藤崎说要和我下一局的，结果她到现在也没过来，不知在忙什么？”
　　“哦，表姐和妈妈感情很好，大概在边收拾边聊天吧。”小亮微笑道。我恍然：原来藤崎和小亮妈妈这么亲啊！-_=唉？那小光又跑去添什么乱啊！
　　纳闷中。小亮想了一下，又说：
　　“表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和你下吧。”
　　“哦，嗯，也是……啊？什么？”
　　我“噌”的扭过头，力气猛地差点没把脖子折了，惊讶得瞪大眼睛看向提议人——墨绿色头发的男孩儿仍旧温和礼貌的对我微笑，等待答复。
　　那个啥，不会吧！怎么转来转去，佐为的第一局棋到底还是和塔矢亮下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叹气。看来……命运这回事，真是不由俺不相信啊！
　　“哦，好。”点头，微微向他鞠了一躬，“塔矢君，请多多指教。”
　　“呃，”小亮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严肃正式，愣了一下，也回礼，“请多多指教。”
　　——
　　深吸一口气，学者对面小亮的样子，正坐在棋盘桌前。塔矢家基本上是完全传统的日式房间，对局室也一样。矮矮的围棋桌，只能坐在地上。看小亮完全标准的正坐姿势，有点苦笑：真是从小到大训练习惯了。让我这么坐，每两分钟腿就麻了！不过没办法，人家男孩子都这样了，我一个女孩子难道能盘腿坐么？！我现在穿的是校服短裙啊！
　　黑线一个。
　　“听表姐说，你也是小学六年级生是吗？”小亮问道。我点头：
　　“嗯，塔矢君也和我一样吧。”
　　“是。对了，你的棋力怎么样？”
　　“棋力？”我眨了下眼，虽然知道这两个字意思，但却不知该如何评价佐为——和“本因坊秀策”一样？！于是抬眼作天真状：“嗯，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应该挺厉害的吧。”
　　小亮被我这句话逗笑了：“不清楚却挺厉害的？好吧，我就让你四个子或五个子吧。”
　　“哎？让子？”我摇头，“不用了，我们不是同年嘛。”
　　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真的不知道对方的棋力似的。小亮愣了一下，笑：“那好，你先下吧。”
　　呵呵，连下棋前的对话都几乎完全一样啊！真不知道我该觉得好玩儿还是无奈了！左手捻起一粒黑子，轻轻地唤佐为，然还为出声，就感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抬头看见泪流满面的脸孔，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疼惜：
　　“佐为，你的泪水好多啊！”
　　“……”佐为用扇子挡着面孔，渐渐压下激动的情绪，在抬起头时，已是无比的认真：“我们开始了。”
　　“好！”
　　“十七列四行，右上角，小目。”
　　得到指示，我迅速在棋盘上搜索到响应位置，伸手将棋子落下，随便偷瞄了一眼小亮的反应——果然和“原著剧本”中相差无几，意外的盯着我的手。
　　汗，我比当时的小光好不了多少，同样不会那种“正式手势”——有什么办法，从前碰过围棋棋子的时间里，都是随便拿的么！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小亮很快就应了棋，我同样盯着他的手发呆：呃，如此漂亮娴熟的手势！尤其是配上小亮随稚嫩却已显修长的手指——心底喜欢的痒痒啊。
　　“十六列十一行，右下角，小目。”佐为指示声又起。我赶紧收拾了心思，专注于棋盘上。连小亮的反应表情也不敢再看了。
　　事实上也不用看，面前的这局棋和“原剧本”中的那局完全一样，是在佐为不知道有“反让五目半”等现代规则情况下按照古时下法下的。故，小亮会有的反应想来也应该完全一样吧。
　　只是……
　　我下意识的紧闭了闭眼，缓解眼眶的酸胀和视线的昏花趋势。
　　只是……当事人换做了对围棋“过敏”的我，能不能坚持下来还是个问题啊。
　　很快，就出现了小亮舍弃左上角（从他的位置上看）白棋的一幕。我虽然对轮廓棋布记的清楚，但盘面上的较量却丝毫看不明白——围棋白痴，没办法，—_—b。
　　“四列十三行。”佐为指挥道。小亮马上应手。而我则在捻起下一粒子后等到了一个短暂的沉默。暗暗瞄了眼两个对局者：佐为这下一步，应该就是那招让小亮吃惊的“试探”了吧。应该在：
　　“八列五行。”
　　我和佐为同时念出来。他愣了一下，我则笑这把黑子放上。再次留意对方：果然表情不再如刚才那么沉稳了。眼里有一丝的……震惊？并不如原剧本描写的那么分明。只是隐约的，看得出来作为一个对局者对自己情绪的克制。
　　才小小年纪，竟已经做到这个地步！？
　　这样叹服着，目光从小亮脸上回到棋盘，却不料——
　　“砰！”
　　皆在对局三人的预料之外，响起很大的倒地声音。接着是两个交替的惊呼，来自外界和意识之中的两个声音。
　　“绫波？！”“绫波丽！你怎么——”
　　“没事吧？”
　　眼前黑暗缓缓退去，我下意识的捂住撞疼的头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墨绿色——墨绿色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里有几分混着奇怪的紧张。
　　“啊？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身后门被快速拉开，响起好几个跑过来的脚步声。然后就看到酒红和金黄下的好几张圆脸，还有另一个温柔的关切目光。
　　“怎么回事？小亮？”亮的妈妈问向儿子。
　　“我也不知道，”小亮摇摇头，“我们正在下棋，才到一半，她就突然晕倒了。”
　　“哈？下棋？晕倒？”小光大为诧异道，抬头看到小亮身后的棋盘，眨眼。藤崎却笑起来：“呵呵，你们果然在下棋啊！”
　　晕，她说果然是个啥意思？！
　　这时我已经摆脱头晕的感觉的，赶紧从地上坐起来，冲大家摆手：“啊，我没事没事，只是忽然晕了一下而已。”
　　“真的没事吗？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亮的妈妈抬手摸摸我的头，关心道。
　　“真的没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只不过是看围棋盘太久就会有的症状。”
　　“看围棋盘太久的症状？！”在场的四人均愣住。我笑的有点尴尬：
　　“好像是很奇怪啊！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就不要下了吧。”明子阿姨有些责怪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小亮自然完全没想到我会有这种古怪“病症”，一时怔在那里。现在听母亲这么说，更加怔住：大概是心有不甘又不好难为别人的矛盾？
　　“啊？不不不，还是下完这一盘吧。”我赶紧说——怎么说也下到这里了，就这么结束无论小亮还是佐为都不会高兴吧。
　　“如果再晕的话怎么办！！”这回是小光说的，口气当然比明子阿姨应多了。但也不无关心。
　　“呃……”我一时噎住，说得对哎！
　　“不看棋盘不就不会晕了么！”一直在旁边的藤崎忽然插言道。再次引起在场其他四人的愕然。
　　“不看棋盘？”小光莫名，“不看棋盘怎么下棋？”
　　藤崎不理他的问题，只看着我：“绫波你会下盲棋么？”
　　“哈？”我呆，盲棋——藤崎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明明说自己刚接触围棋，她怎么就这么肯定我的水平……居然还说下盲棋？！
　　一个初学者可能会下盲棋吗！这不成心让我作“惊人之举”么！狐疑？！这个女孩子……难道和这个剧目的编剧导演有什么关系？！
　　这当儿，为了不令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当然应该说“不会”，或者说休息休息再和小亮继续。但抬眼看到空中沉默的佐为——他正用比其他四人更加关切的眼神看着我——就犹豫了：
　　这是佐为下的第一局棋啊！怎么能让它就这么半途而废！
　　“那，我试试看吧。”肯定的点头，除了藤崎之外的三人都我的回答惊住，尤其是小亮。我躲开他的视线，冲明子阿姨笑笑：
　　“阿姨你放心吧，我不看棋盘就没事了。”
　　“嗯，好吧，那你就和小亮下完这一盘吧。”她点点头，站起来，“我去给你拿点茶过来。”
　　“谢谢阿姨。”
　　“没事。”明子阿姨转身出门。藤崎也高兴得站起来跟上，这次却没有拽走小光：
　　“我去帮舅妈。小光你就替绫波下子吧。”
　　“哎？我？”小光诧异，不待抗议，藤崎已经关门出去了，剩下我们三人。小光看看我看看小亮，认命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绫波你就坐在一边告诉好了。”
　　“谢啦！”我笑咪咪的拍拍小光，对亮点点头。两人便重新回到棋桌对坐（小光当然不可能是正坐）。
　　我“远远”的看着两人，抬头对佐为微笑：“我们继续吧！”
　　“绫波……”
　　“干嘛？”
　　“……谢谢你。”
　　“且，佐为你没事乱道什么谢啊！还用这种夸张的语气，真肉麻！”
　　“肉麻？”
　　“好了，快点下吧。不过为了公平，你也不能看棋盘！呵呵，提高难度！”
　　“盲棋吗？没问题。我以前也这样下过很多次呢！”
　　“嗨？是吗？那就开始吧！”
　　“好！”

　　晚上九点，藤崎准时的派人开车把我和小光送回家，至于她自己则挽着明子阿姨的胳膊送我们出门，俨然那里是自己家一般。我再次对这个女孩子的“神秘古怪”感到异常的怀疑：
　　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进藤光的表姐，塔矢名人的外甥女……自幼聪慧过人的活跃少女？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然怎么还有私家车河个人司机）？还有可以媲美塔矢亮的围棋天才？虽然这最后一点始终也没得到确认。
　　回来的路上问小光，也只得到“就是一个从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丫头罢了”这样漫不经心的答案。郁闷了，看来就算是这个关系貌似和她非常亲近——对比藤崎和小亮就看的出来了——的表弟，对她的了解也模糊不清么！
　　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个超出正常范围但决不是不可能的“可能性”——
　　她藤崎明，不会是麻仓好派到我身边来的卧底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光凭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我会下围棋呢！还想着法的把我骗来和小亮下棋……可疑，十分的可疑！
　　就这样，回来的车程，我在这边琢磨我的“可疑之处”；另一边的小光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竟也几乎沉默了一路，眼睛盯着车窗外的夜色，状如沉思的发呆。
　　大为诧异：这个人真是小光吗？！莫不是他和塔矢亮的灵魂忽然对调了吧！
　　一项活泼好动，一刻也沉稳不下来的小子，居然也会有这么“深沉默然”的时刻？！
　　嗯，行，我承认，这个又某好和某神改编自同名动满本人友情出演的剧目，确实和原著有着很分明的区别。所若按先入为主定性思维来看，那叫落伍——这样的世界里实在是发生什么事也属“特别正常范围”。
　　BUT！
　　也的是我明白剧本的前提下吧。谁见过没看过剧本全凭撞运即兴发挥的演员！就算有，我也自认没到达那个水平。
　　唉——
　　到家。
　　光妈妈早已经在两家房门之间巷道上等着了。我和小光下车谢过司机，目送其离开。然后转向光妈妈。后者微笑的看着我们，催儿子赶快回家，然后在小光进去后，揽着我的肩陪我走进家门：
　　“阿姨？是不是我爸爸打电话过来了。”我问。
　　光妈妈点头：“嗯。你爸爸问了问你最近的情况，然后说明天晚上再打过来。”
　　“哦。”
　　“丽丽，”光妈妈看了我一会儿，又道，“你知道你爸爸打电话来的目的吧。”
　　“嗯，下午在学校接到了一个。”我点头，情绪有点低沉——想到我那个“悲惨”的身世设定了，还有突如其来的“老爸的出国邀请”。
　　“是不是觉得他这个打算有点太突然，没有考虑你的实际情况还有心情？”光妈妈温和的声音，宛如一个温柔母亲在和自己女儿谈心。
　　“嗯。他那么多年都不管我，现在倒突然出现，说什么要接我出国！我在这里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他去啊！”口气里不无怨恨。
　　光妈妈摇摇头：“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就和爸爸好好说，相信他会尊重你的。”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谢我干什么啊……其实如果你真的同意去国外跟父亲生活，离开这里，阿姨还怪舍不得呢！”
　　“……”
　　“我要是有个丽丽这样的女儿多好，哪像小光那么顽皮不听话！”
　　“小光也不错啊。”
　　“嗯嗯（二声），还是女孩子好，和妈妈亲。”
　　“呵呵，阿姨，小光听见了要伤心哦！”
　　“不管他。”
　　光妈妈笑眯眯的用手揉揉我的头发，疼爱的看着我，不知是怎么，这一刻，我心里突然卷起一阵暖和温柔：对面这个才算正式见过第一面的女人，竟然给我一种母亲的感觉呐。
　　呃，做母亲的果然还是温柔一些，比较吸引人！
　　“是吧，佐为？”
　　“哎？你问我吗？呃……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