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梅林的后裔》静似舞

52、第五十二章 忠告

　　清早，马尔福庄园。

　　“西弗勒斯，你可真早，” 卢修斯·马尔福还未起床，就收到了家养小精灵的禀告。他“匆忙”地起身，确保自己的衣着外貌完美无缺之后，才迤迤然走进了会客厅，而等在那里的斯内普已经黑脸坐了近两个小时。

　　“哦——，亲爱的学弟，是什么，让你一大早就赶来了马尔福庄园，” 马尔福拖着习惯性的华丽咏叹调，“难道你终于想要改变你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愿意和我一起悠闲地享受一次早餐吗？”

　　“我假设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就应该知道我一早过来不是为了等你梳妆打扮、看你孔雀开屏的，” 斯内普喷出几丝鼻息，“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踏进你这花里胡哨的庄园半步。”

　　“哦——，老弟，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马尔福下意识忽略了斯内普的嘲讽，敏锐地捕捉到了来客手心里捧着的小包裹。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斯内普打开手中的驴皮袋，拿出一个比拳头略小的透明水晶球，里面还迷茫着白色的雾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消息来源嘛，今天她指名要你和我一起听这个留声球。”

　　“她？” 卢修斯面容严肃了起来，他拿起斯内普手中的留声球仔细查看，这个制作留声球的人非常不简单，上面的魔纹是一般的留声球所没有的。留声球是一件极其普通的魔法物品，一般人买回空白的留声球以后都可以制作，但是留声球的录音长短和保存时间却有很大的讲究。

　　卢修斯看向斯内普，斯内普拿回了留声球，用魔杖轻轻地输入了一丝魔力，只见那留声球里的白雾突然如沸水般滚动起来，渐渐从水晶球里弥漫出来，在会客厅的上空形成了一道人影。

　　一个苍老的，带着蓝紫色天鹅绒斗篷的女人出现在他们上方，那斗篷遮住了她大半的身影，但是上面华丽的魔纹都显示了她身份的不凡。她的手指已经干枯地如朽木，似乎弯一下就会折断，而她的皮肤也松弛得贴在脸颊上，看得出已经有很大的年纪，银色的头发大部分掩藏在斗篷上方一个古怪的帷帽里。令人惊惧地是她的眼睛，她没有瞳孔，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星光，隐隐有星辰的轨迹，她的眼睛看向下面的两个男人，却又像注视着远方....干裂的嘴唇渐渐张合...嘶哑沧桑的声音响起...

　　“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你....未来的某个善意....我的子孙...将受益无穷....所以...我愿意出手...帮你...逃脱一死....记住你的承诺.....否则...你会为食言...饱受折磨....”

　　“......为了了结....七十年前的那个错误...我违背了规则...企图扭转命运......”

　　“...卢修斯·马尔福......你会为你提供的帮助得到嘉奖.....很少人能逃避...既定的命运......在此...我给你两个忠告.....如果你不想断嗣.....要小心...禁林里的蜘蛛.....如果你不想灭族.....不要去寻找...同样发色的女人......而我....也会为了今天的妄言付出代价.....等待...改变命运的惩罚.......”

　　这段话断断续续说了两三分钟，很像特里劳妮教授那样，有些神神叨叨，还有些神经质，话音落下，这个人影就缓缓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整个留声球化为粉末。

　　卢修斯满脸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斯内普。那个小巨怪昨天花费了一整天在捣鼓的就是这个东西！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弄出来的，还有，那些这些“忠告”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这是...” 卢修斯磕磕巴巴地说不下去了，难得地，他脸上从容大失，非常的不“马尔福”，什么高傲淡定都丢掉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下的粉末，求助似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干涩地声音响起，“这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消息源。她曾经给我寄来了一个类似的留声留影球，把关于消灭魂器的事都告诉了我。我会找你帮忙也是因为我想到三个魂器都与你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关于她的身份...”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一直对此半信半疑，但是找到挂坠盒之后，我才彻底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她说帮你逃脱一死也是...”卢修斯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的，她说我会因为黑魔头误信邓不利多设下的局，而被纳吉尼咬死。” 斯内普有些疲惫，“是她告诉了我阻止黑魔头复活的方法。而具体的那些细节，你也已经知道。”

　　卢修斯有些不淡定地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她是一个先知，一个真正的先知！” 他猛然抬头看向斯内普，隐隐有些害怕，“留声球很普遍，但留声留影球从来没有人成功制作过，需要的魔力是不可想象的！而且你看她的眼睛！她说的没错...很多都是...都是....” 断嗣和灭族，确实戳中了卢修斯的痛脚，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没有之一。能知道黑魔头攸关身家性命的魂器还不算，她甚至还了解马尔福家的辛秘。

　　卢修斯从慌乱中渐渐镇静了下来，“她说的承诺是什么？你答应了她什么？”

　　“我答应她改良狼毒药剂，” 斯内普说道，虽然他不清楚卢修斯的那部分是什么意思，但是关于他自己的部分，小巨怪一早就说过了。

　　“西弗勒斯，她是一个先知，怎么办，怎么办？” 卢修斯有些惊慌了，先知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很多能看见未来的人，他们都被某些隐秘的规则所约束，不能随意透露未来，更不能随意改变命运，这也是他们能够看见未来的代价。因为他们一旦干涉命运的轨迹，他们就会受到惩罚。比如远古时期有名希腊的阿波罗神庙女祭祀西比尔，因为受到太阳神的眷顾而有了预言未来的能力，但是她也因为泄露了天机而受到惩罚，她的惩罚就是她的预言不会被任何人相信，她也被诅咒无法死亡，一直活在人们的不信任和唾弃之中，所以最后她最渴望的就是一死。

　　“小龙，我的小龙...” 卢修斯现在已经不想去管这个人是谁了，他已经确信了这个人是个先知，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所知道的东西已经无法用常理来推断。而她也不是卢修斯能够随便找到，随便拉拢的人，更何况，能给他两个忠告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卢修斯面对德拉科一向严厉，他从不允许自己轻易流露出对德拉科的宠爱，但是私下里，他无时无刻不把德拉科的事放在第一位，能让这位铂金大贵族忧虑牵挂的也只有挚爱的家人，特别是他的独子。

　　“禁林里的蜘蛛...关蜘蛛什么事...” 卢修斯有些面色莫测地呢喃道，他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只有霍格沃茨的禁林和小龙最近，蜘蛛...霍格沃茨的禁林里有蜘蛛吗？”

　　“当然有蜘蛛...” 斯内普有些皱了皱眉头，“但是普通蜘蛛的蜘蛛又怎么能危害德拉科呢？”

　　“不不不...一定有什么缘故...蜘蛛...蜘蛛...我要派人去调查一下，也许禁林里有什么危险蜘蛛也说不定。” 卢修斯似乎是拿定了主意，“如果这位大人，她还有什么信息，请务必告诉我，西弗勒斯，我的好学弟。”

　　斯内普点点头，“当然。另外，卢修斯，邓不利多要见你。”

　　卢修斯立刻停下了转圈圈，有些隐隐有些讥笑，“怎么，那个老东西坐不住了？”

　　“是的，卢修斯，他知道魂器不止那三样，他也想知道其他魂器的消息，谁在帮你，以及，你幕后的人，”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

　　“你担心我出卖你？” 卢修斯有些不满，“西弗勒斯，你永远是马尔福的朋友，你更是德拉科的教父，” 他轻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之前想探听你的幕后之人，但我至少不会想伤害你。”

　　“现在我已经知道这一切了，我更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毕竟...这也关系到马尔福的命运。” 卢修斯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出意外的，但你也要帮我，小龙毕竟还在霍格沃茨，他还有生命危险。”

　　斯内普点点头，“我会帮你看着他的，邓不利多已经在怀疑我了，” 他有些焦虑，“禁林的事，你也要尽快去打听。”

　　他们都十分默契地忽略了第二个忠告，毕竟这事关家族辛秘。

　　从马尔福庄园告辞后，斯内普立刻回到了蜘蛛尾巷。

　　娜塔莎在忙活了一天一夜之后，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死死的，听到声响，她才有些迷糊地爬起来，但还是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唔，教授，你回来啦？”

　　斯内普见状隐隐有些生气，这个小巨怪，已经十三岁了，怎么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在一个成年男人的家里，竟然毫无防备地睡得那么死，万一别人有坏心怎么办，她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教......他顿时卡住了，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和曾祖父一起生活，而且唯一的亲人也去世了。想来，再也不会有人教她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了。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斯内普有些脸色发黑，“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清楚！”

　　娜塔莎无辜地眨眨眼，“我不是说了会弄一个神棍嘛！不像吗？这是我看了许多电影以后，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人物，怎么样，很像先知吧？”

　　是的，既然马尔福和邓不利多都相信有只“幕后黑手”在操控一切，他们就干脆真的弄出一个第三方势力！关键是一定要让他们信服，但同时这个 “幕后黑手”也要足够强大、不留给他们任何可以利用的余地，甚至无法追溯；而且，要足以解释一切、又能干干净净收尾，最好还要再留给他们一些“麻烦”。那么，什么样的角色会比传说中的“先知”更合适呢。

　　斯内普惊楞，“该死，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大吃一惊，“这不是你用复方汤剂扮的？这怎么可能？留声留影照理只能记录真实的东西，你是怎么把虚幻的形象录进去的？！”

　　这也是卢修斯为什么会相信的原因，和吼叫信一样，留声、留影球都必须是真实存在的人物才能亲身制作，斯内普原以为她弄了根老巫婆的头发，用复方汤剂假扮出来的。

　　“嘻嘻，这不是普通的留声留影球，这是我自己改良出来的梦境球。有点类似巫师版的电影，我需要先创造一个梦境，想象出一个莫须有的场景，包括里面的人物和对话，然后再把脑袋里的这个梦取出来，塞进去。” 娜塔莎有些得意，这也是她在消灭了冠冕后发现的能力，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从脑袋里取出梦境，虽然这个梦境放在外面还不能维持太久。但是她相信自己早晚可以创造出逼真的幻境，也许这才是梦魇最厉害的攻击方式。

　　如果巫师世界不是那么封闭，他们就应该知道电视、电影这种集结了人类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奇妙东西，这种能留声留影的东西早在二十世纪就在人类社会被普及。娜塔莎自从暑假发现自己可以取出梦境之后，她一直想找办法记录、或是保存这些梦。她想到了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也就是留声球。但留声球和吼叫信这类的魔法道具一样，只能传声不能留影，要使得留声球同时记录声音和影像，必须改变它的魔力波动的记录方式，在影像输出上又是一个难题。

　　但是在魔纹的帮助下，娜塔莎得以控制魔力波动的输入输出以及后期复原，从而做到同时留声留影。这样一来，这改造过的留声留影球也被她用来保存梦境。制作这样一个留声留影球的魔力耗费是巨大的，但是娜塔莎耗得起。她的魔容本身就比别人大很多，她之所以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缺乏实战，也没有受过必要的训练。

　　事实上，一般的贵族家庭的魔法教育，有很大程度上是实战训练，毕竟学了会用才是自己的本事。但是这样的实战训练必须由成年巫师看护。娜塔莎自小学习魔法，但是斐的身体实在太差，家里也没有别人能帮她练习，所以她很大程度上是靠书本累积知识，而没有亲身实践，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巨大的缺陷。

　　她在设计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番深思熟虑。要想卢修斯不怀疑斯内普，必须要让他知道斯内普也是被人利用、威胁的那一个，和他一样处于弱势地位。

　　其次，她故意给了卢修斯两个“忠告”，但都是有指向性的，第一个是希望诱导他消灭禁林里的八眼蜘蛛，娜塔莎至今都记得在最后一战里，那些蜘蛛不分敌我地吃掉了多少人类巫师。这不仅仅是为了给邓不利多添麻烦，免得他老是盯着教授，也因为娜塔莎相信，即使没有最后一战，只要有了合适的契机，这些蜘蛛都会出来作乱，因为他们繁殖的太快，而八眼蜘蛛吃人的习性也不会轻易改变。因为它们是海格偷带进禁林的，所以它们并不受霍格沃茨契约所约束，这样一来，它们就算吃掉小巫师也不会受到惩罚。相信卢修斯在调查出八眼蜘蛛的饲养者之后，为了德拉科，他一定会迁怒于邓不利多，很可能还会再找点碴。

　　第二个“忠告”则是想到了他监控自己行踪的行为。铂金色头发是精灵的发色，他如果真的知道那段渊源，就会对此警醒。再者，这绝对是辛秘中的辛秘，恐怕这才能真正让卢修斯这个多疑的老狐狸不再怀疑“先知”的身份，因为他绝对不会想到和教授一起策划一切的人恰恰是那个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小女孩。

　　娜塔莎承认她这样装神弄鬼有些不厚道，但是她要保护自己，保护教授，用点手段也没有办法。黑猫白猫，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卢修斯决不会想到这个留声留影球里的人物是完全虚幻出来的，这个法力高强、能看透未来的“先知”绝对给了他极大的震慑，他也绝对不敢追查、甚至利用这样一个能掌握命运的人，这不是他能驾驭、得罪的人，在这一方面，马尔福有着天生的直觉。

　　如果不出意外，卢修斯和邓不利多，暂时都有得忙了，他们会忍不住互相猜忌、互相打探，把这潭水搅得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