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梅林的后裔》静似舞

51、第五十一章 毁尸灭迹

　　小汉格顿，里德尔府。

　　这座荒凉的破房子座落在山坡上，从这里可以眺望整个村庄，上面爬满了爬山虎，似乎已经废弃了许多年的样子。不久前斯内普才刚刚来过这个区域，和卢修斯一起，在这附近不远处的半山腰的树林里，毁掉了复活石戒指以及冈特老宅。那片树林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有一些漆黑的焦炭一般的痕迹。

　　斯内普并不知道里德尔家的墓地在哪里，他只能先去了里德尔府察看，再前往小镇的教堂墓地。黑夜是最好的隐形，他甚至没有惊动那个叫弗兰克·布莱斯的麻瓜园丁，就勘察好了一切，悄悄离开。可他没有发现，一个更加高明的巫师跟在了他身后。

　　斯内普如愿地在教堂边的墓地里，找到了“汤姆·里德尔”的墓，不仅如此，还有老里德尔夫妇的墓也在一旁。

　　他迫不及待地在周围施加了一个静音咒，然后小心地炸开了这座大理石墓地，并且在看到森森白骨的那一刹那松了口气。他小心的聚拢里面的骨头，确保不落下一丝一毫的残片，这才拿出怀里的蚀骨水，仔细地浇了上去。这种可以使刚死的尸体血肉迅速消失无踪的强烈腐蚀性魔药，对付一点十几年前的老骨头简直是大材小用。随着“滋滋——”声响，那些白骨很快融为一滩臭水。

　　他再次重复了这样的动作，把老里德尔夫妇的尸骨也化得一干二净，这才挥动魔杖把坟墓恢复成原样，当他再次检查没有任何一个“里德尔”的尸骨被遗落时，他才满意地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响起——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斯内普握紧魔杖，迅速回头，警惕地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老人，那个伟大的白巫师。

　　沉默和紧张很快在这个小小的墓地里蔓延开来。

　　老人不得不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告诉我，你不是在为那个人做事，对吗？我可以相信你吗？西弗勒斯，”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 斯内普干涩地声音响起，他迅速地运转着大脑封闭术，防范这位白巫师任何可能的试探。

　　“你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吗？西弗勒斯，” 老人微微低头，从那月牙镜片后面直视着他，这让他备感压力。

　　斯内普下意识地抿紧了嘴，不愿回答。

　　“你忘了你的承诺么，” 白巫师的声音里有些不快。

　　“你忘了莉莉吗？” 老人轻喝道。

　　“住嘴！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斯内普忍不住愤怒地大叫，但他强忍着，压抑下他的情绪，差点，他的大脑封闭术就要失败了。

　　“那么，你忘了...是谁让你免受阿兹卡班的牢狱之苦吗？” 邓不利多冷酷地声音再次响起。

　　“够了！别再提这件事！你当初答应我的不也没有做到！你说会保护莉莉的，结果呢？！一句‘他们信错了人’就了结了么？！” 斯内普的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恨意，夹杂着痛苦和悔恨。

　　老人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原来，你一直还记恨着当年的事...当年，我承认我可以做的更好一点...我应该亲自当他们的保密人的...” 邓不利多的声音里有阻挡不住的疲惫和后悔，“西弗勒斯，如果是这件事，让你心存怨恨，我不会怪你，我甚至...憎恨我自己，在无数个夜晚，我也曾一样的悔恨，相信我，我的孩子，我的痛苦不比你少，” 老人的声音低落了下去，给斯内普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失了。

　　“西弗勒斯，我们需要你，我需要你，请不要拒绝一个老人的请求，好吗？” 老人转而恳求起来。

　　“我帮不了你什么，邓不利多，你也不需要我的帮助，” 斯内普冷冰冰地回道。

　　“不不不...我需要，你非常重要，你一直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邓不利多温和了很多。

　　斯内普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是啊，没有我，怎么能给你的救世主竖立一个邪恶的斯莱特林的形象；没有我，你怎么敢放心地引诱危险的黑魔头、纵容巨怪和蛇怪在学校里游荡，从而按部就班的执行你的救世主培养计划；没有我，你恐怕再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黑魔头还有食死徒的动静。”

　　邓不利多一窒，“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西弗勒斯，我的孩子。”

　　“西弗勒斯，你知道现在的情形，魔法部已经开始拍手欢庆他们取得的胜利了，他们以为这就是终结，但是你也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对吗？而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很弱，相信我们的人也不多，所以我们需要时刻准备着。那个人并没有消失，他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消失。就说魂器，我怀疑，不仅仅只有那三个，一定有更多，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

　　“也许你还不知道，哈利的伤疤在这个暑假又疼了，西里斯和我谈了这件事，就在今天下午。那个小女巫，娜塔莎，她给出了很多有意思的猜想，而我不得不承认，她的想法很可能会是真的，那个人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的帮助，甚至斯莱特林的帮助。你们的头脑和才华对于消灭伏地魔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

　　“斯莱特林？你真的，当斯莱特林的孩子是你的学生么，邓不利多？如果没有你的默许和偏心，那些蠢狮子们怎么敢明目张胆地挑衅斯莱特林？那些恶毒的侮辱和谩骂又是哪里来的？” 斯内普强忍着控制自己的声音，但一字一句都像是从他的心尖上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痛。

　　“西弗勒斯，我承认，很多人，对斯莱特林有一些偏见，但这是有历史原因的。我从来没有刻意的营造或纵容任何对于斯莱特林的不公正的评价，当然，我也无法阻止那些受到食死徒伤害的家庭和他们的孩子对斯莱特林有任何自己的看法，” 老人尽可能地保持冷静和中立。

　　“西弗勒斯，不要这样偏激，你不也对格兰芬多的学生过于苛刻么，你对哈利的憎恨也是明明白白的，我从来都没有对此说过什么。”

　　“那是因为你知道！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愤怒！你知道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保护那个愚蠢的波特小崽子！” 斯内普近乎咆哮地吼道。

　　“是啊，你会遵守你的承诺，” 邓不利多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虽然这笑容有些勉强，“所以，不要改变好吗？西弗勒斯，我信任你，孩子，一直信任你。”

　　“别说了，” 斯内普的表情有些麻木又有些厌恶，“你不用再担心了。魂器确实不止三个，但马尔福已经毁得差不多了。我会看着那个恶心的臭崽子，直到他成年，但我不会为你做更多了。”

　　“西弗勒斯，” 邓不利多的语气有些疲惫，也有些欣慰，“至少告诉我今晚你来这里做什么，好吗？我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是马尔福让你过来的吗？”

　　斯内普转过头，试着平复自己的心绪，当他再次开口，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不，我只是突然想起，黑魔头曾经说过，有可以用父亲的骸骨来复活的古老魔法，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把这些尸骨毁掉。”

　　“这么说，你也确信他会复活？” 邓不利多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

　　“只是以防万一，邓不利多！我不认为他会复活，但是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希望它发生！” 斯内普的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西弗勒斯，你这样想实在是让我很高兴，” 邓不利多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他静静地似乎在思考什么，“孩子，我想知道马尔福毁了哪些魂器？他又是怎样得知这些消息的？是谁在帮助他吗，西弗勒斯？”

　　“我不知道，邓不利多，” 斯内普已经有些不耐，“你不能指望他平白无故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但可以想见的是，黑魔头确实不会东山再起了，否则马尔福他们会倒大霉！他们比你还积极消灭黑魔头。”

　　“我毫不怀疑这一点，西弗勒斯，” 邓不利多温和地笑道，“也许，你可以帮我引见马尔福先生，我也很希望就这件事和他谈谈，毕竟现在，就消灭黑魔头的事来说，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斯内普一僵，但他不能拒绝，“可以，如果他愿意见你的话，” 斯内普沉默了下来。

　　邓不利多高兴地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西弗勒斯，我们也该回去了。想来明天早上会有墓地闹鬼的传闻了，那些麻瓜们对坟墓毁坏、尸骨消失会感到惊慌害怕的。”

　　........

　　娜塔莎等了整整一夜都没有等到斯内普回来，虽然小汉格顿离这里并不近，但她还是不由地担惊受怕、胡思乱想起来，她打算天一亮就去找他。

　　“啪嗒——” 她听到开锁的声音，她一惊，从沙发上跳起来，看着染着夜色回家的黑发男人，她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他，“还好...你没事...” 娜塔莎呜咽起来。

　　被她拥住了的男人全身一紧，但身心俱疲的他实在无力推开这个紧紧抱着他的姑娘，况且...这是第一次...当他踏着夜色归家，起居室里却为他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遥遥地在巷口就能看见。更想不到的是，开门后，竟然有人在等候，在担心他！纵使已经铁石心肠的他，都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他竟然并不反感这个拥抱。

　　娜塔莎很快察觉了教授的不对劲，她抬头看着这个男人，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苍白，眼神却十分空洞，很像过度使用大脑封闭术的样子，他的袍子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似乎经历了很长时间的体力劳动。

　　“发生了什么？教授？” 娜塔莎有些惊慌，她一边拉着教授坐下，一边立刻去厨房里给他倒了杯温水。

　　斯内普却安静地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似乎在闭目思考，娜塔莎送上的水杯被他接住了，却没有立刻喝，娜塔莎几乎是要凑过去去扒他的眼睛，摸摸他的胳膊身体，看看他是不是还安好的时候，他干哑的声音才突然响起，“地窖第三个架子，第二排第五瓶。”

　　娜塔莎闻言迅速放下杯子跑向地下室，取来了他所指定的药剂。水晶瓶上没有标签，但是从它的成色和气味来看，很像提神剂，她有些心疼，迅速拿着魔药回到客厅。

　　斯内普拿起魔药粗看了一下它的颜色，就打开瓶子一口喝了下去。喝完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不再是那么的惨白。

　　“一路上顺利吗？教授，” 娜塔莎有些紧张，“难道尸骨已经不在了？”

　　“顺利，尸骨已经毁掉了，” 斯内普疲惫地说，沉默了一会，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娜塔莎，“只是，我遇到了邓不利多。”

　　“他怎么会在那？他跟踪你？你们打起来了吗？他...”

　　斯内普举起手止住了娜塔莎的发问，干哑的声音说道，“他大概在里德尔宅寻找线索，恰好看见了我挖坟，他想弄清楚我在干什么。”

　　“他威胁你了吗？教授？”

　　“没有，只是发生了一点小争执，” 斯内普脸色疲惫，闭上了眼睛，“但是他想见马尔福。”

　　娜塔莎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马尔福知道毁灭魂器的线索是教授提供的，而邓不利多...一旦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深入探究，甚至，会恼怒、逼迫教授提供更多的消息。而教授，却恰恰不能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停顿了许久，斯内普才继续说了下去，“看来我们必须要作出选择了。马尔福以为我背后有只幕后黑手，而邓不利多...他大概从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失望，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到其中的麻木和绝望。

　　但他并没有气馁的样子，也似乎不愿和任何一方妥协，即使再困难，他也秉持着内心的强大，毫不退缩。但此刻，他似乎也想听听这个小女巫的意见，“马尔福，还是邓不利多？”

　　娜塔莎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方，教授都不会供出自己，毕竟当初他们立下了牢不可破咒。但是哪一方都可能会威胁、逼迫教授，这决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形，更何况...她也不想轻易妥协，不到最后一刻...她的眼神坚定起来。

　　“不，也许我们并不需要选择任何一方，我们可以把这潭水搅得更浑，更乱，” 娜塔莎目光闪闪地说，不出意外地，她看到教授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他似乎有些满意这只小巨怪的态度，看来还不算太蠢，斯内普心想，但他还是神色严肃。

　　“问题是，怎么？”

　　娜塔莎歪了歪头，不用片刻，她狡猾地一笑，“也许，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