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南小要

6、琴师（六） 对着这样的

　　对着这样的楚秋，程牧总是哭笑不得的，没办法教训，又没办法答应。算了，随他去吧。皇上都管不了他，自己要是能管的了就怪了！
　　“没话说了吧？像他那种人，残忍，暴戾，不把人命当会事儿，就算不是公公，以后也一定断子绝孙！！哼！”
　　程牧知道，年华并不是这样的人，幼时他是他的伴读，那个时候年华就是谦逊有礼，富有才气的少年。后来即使在宫斗中胜出的年华，也没有对那些曾对他有过歹心的大臣大肆杀伐，只是让他们告老还乡。
　　并且，年华是个很念旧情的人，从把程牧调回他身边就能看出来。程牧是伴他少年时期一直成长的人，对年华来说，即使宫中没有真正的感情，可是却很怀念他和程牧一起长大的岁月。于是，等到自己真正掌管大权的时候，便把程牧调回自己身边，做侍卫，在他心里，程牧大概是他唯一还可以信任的人了吧。
　　而程牧也真的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做好自己的工作，有时甚至也能陪着年华说说话，解解闷。
　　所以，程牧和年华，抛开主仆身份，更像是朋友。
　　于是，当听到楚秋的这番话是，程牧皱皱眉，说道：“你不要这样说他，你做的就全对吗？你不顾他的龙威，大肆谩骂，让他在其他人面前毫无威严可言。把你的愤怒发泄在那些无辜的宫女和侍卫身上，你能说自己就都对吗？”
　　本来，那两名宫女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痛，让他自责不已。而如今，还被自己觉得可以亲近的程牧这样说，一时间，楚秋更是难过。
　　于是，刚刚萌发出的温暖气氛霎时降温，楚秋的脸也冷下来。
　　“呵，你说的对，那是你的主子，我又是谁？不过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贱民罢了。”
　　说完便别过头，再不看程牧。
　　程牧慌了手脚。
　　“楚秋，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这样想的！”
　　楚秋直接打断了程牧的解释，说道：“好了，程侍卫，不用多说了！”
　　程牧完全没想过自己一番话，会让事情演变成这样。
　　这楚秋的性子，出了名的不好，喜怒无常。这下自己算是体会一把了，刚才还一口一个程大哥，叫的亲热。现在，就巴不得撇清关系一样，程侍卫，程侍卫，叫的这么生疏。
　　程牧苦笑了一下，道：“楚秋，你能不能别这样，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在我心里，年华，不仅是我的主子，更像是亲人和朋友，我父母死后家道中落，周转各个皇子身边做侍卫。年华顾及幼时情谊，把我调回他身边做侍卫，他不仅是给我一个位置，更是给我一份信任。所以，当听到有人辱骂他时，我心里并不好受，你懂吗？”
　　楚秋愣了神，程牧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个寡言的人，说了这么多发自肺腑的话，他不是不感动的。同时，也为自己刚才自己的话而愧疚。
　　楚秋脸色缓和，并且由于惭愧，脸上蒙上了一层绯色。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程牧看到这样楚秋，立马说：“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不怪你。你并不知道这些事，况且你被皇上伤害了，是事实。我不能要求你和我一样，刚才的话，是我说的太重了，抱歉！”
　　楚秋看着程牧那张诚恳致歉的脸，什么气都没了，而看着那张明明没什么表情，却那么努力而认真的道歉的他，又有些好笑。
　　“噗。。。哈哈。。。。哈哈哈。。。。”
　　看着开怀大笑的楚秋，程牧也笑了出来。
　　都说一笑泯恩仇，虽说这话放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开玩笑开大了，认真了而已。这样一笑，就更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坐在地上多凉啊。。。”
　　两个人互相拽着，站起来。
　　程牧小心的问楚秋：“脚踝，还疼吗？”
　　楚秋嗔怒道：“你试试，要是放在你身上，你疼不疼？”
　　程牧憨憨的笑了笑。
　　看到平时很少有表情的程牧露出这样的笑容，楚秋更是觉得有趣。这程牧，想必有很多个样子吧，真想都了解到呢！
　　而楚秋，是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然后，程牧便背对着楚秋蹲下来。
　　“你干嘛？”楚秋很是疑惑他的动作。
　　“上来，我背你！”
　　“你快起来！我不用你背，我自己能走！”
　　“刚才没注意你的步伐，让你的脚腕受伤了，这是我做错的事，我要对你负责！来，上来！”
　　莫名的楚秋为那句“我要对你负责”红了脸。眼看着程牧要转过身来，那样会看到自己热的发烫的脸的！这可不行！
　　楚秋用力的一推，弄得程牧一个踉跄。
　　“你不是要背我嘛？转过来干嘛？蹲下！”
　　程牧很莫名，不知道这情绪怎么转的这么快，不过，反正楚秋的脾气就是这个样子，倒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