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南小要

2、琴师（二） 一个身材威

　　一个身材威武，面目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男人走到了楚秋的面前，没有半点言语。只是架起他的胳膊，拖着他瘫软的身躯，向殿外走去。力道算不上温柔，但是还好，没有让他满是伤痕的身体再多加疼痛。
　　程牧一路上一直拖着楚秋，楚秋倒也不在乎，反正这性命早就是抛之脑后了。不过这脚上的精钢锁链，倒着实让人讨厌。皇帝在书房的时候，链子要栓到书房的龙椅上，皇帝在寝宫的时候，链子要栓到龙塌上。还真是年华在哪，链子在哪，自己也在哪。
　　而现在，那链子算是发挥了他所有的功效，把楚秋的脚踝磨破了皮，磨出了血。本来楚秋是一声不吭的任着伤口越来越大，可是却奈何跟不上前面男人的脚步，不由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程牧转头发现，这个叫楚秋的琴师身体前倾的趴在了地上，白色的襟衫上蹭满了泥泞。程牧皱了皱眉，自从认识了这个人，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就没有过安稳的时候，不是脾气太倔被皇上教训，就是用自己的歪理把皇上气的失去理智。而这个琴师身上也似乎永远是伤痕，琴倒是弹的很好，可是让人听着又是那么不舒服。
　　程牧开口道：“你。。。。。”
　　楚秋便抬起头，对程牧笑了一下，程牧心里腹诽：“又来了，又是这种笑容！”
　　还没等楚秋开口，就被程牧大力的提了起来扔到肩上。
　　“喂喂，你！你干嘛？！”说完便用力的挣扎起来，用仅可以用的双手拼命敲打着程牧的后背，过了一会，觉得这动作和姿势过于女气。
　　刚停下来，头上传来闷闷的声音“你的脚流血了！老实呆着！不许乱动！”说着便快步把他抬到了最近的御药堂，轻轻的把他放在地上：“过来，我给你包扎。”
　　一瞬间，楚秋慌了神，多久了，多久没听到别人的关怀了？即使是这呵斥一般的也是许久都没有听到过了，自从被年华关入这宫闱里，所有人都视他如瘟神一般，恨不得远离他。哪有人敢跟他说半句话？
　　他愣愣的任男人摆弄着自己。
　　程牧拿出腰间的钥匙，蹲坐在楚秋身边，把楚秋脚上的枷锁解开，然后将锁链摆在一旁。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调整了一个让楚秋舒服的姿势，借着烛光，算是看清了他脚上的伤。
　　即使自己从小跟在皇帝身边，看惯了宫中的斗争，冷眼看着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小人之间斗的你死我活，看淡了生死，觉得自己有一颗足够硬的心，可当看着那明明应该白皙纤弱的脚踝，如今却变得血迹模糊，也不由得心中一抽。
　　程牧拿出怀中的手帕轻轻擦拭楚秋的脚踝，过了许久才发现，刚才那个一直挣扎的男人，怎么不言语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是眼前的这一副样子。
　　楚秋低着头，睫毛在烛光照射下，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他就那样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地方。程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盯着些什么，只是他总想说些什么，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楚公子，你。。。。。。”
　　程牧随即看到眼前男子的肩膀在抖动，然后白色的衣摆上便有水迹漫开。这话刚开头，就碰到这样的局面，程牧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活了这25年，也不过是一直忠心保护皇上而已，对于哄人之类，真的不是很在行啊。
　　“啊，楚公子，你，那个，恩。。。。。。”
　　楚秋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恶狠狠的说：“快点！不是要包扎嘛？”
　　程牧真是搞不懂，语气那么恶劣，可那眼角快溢出的笑意又夹杂着泪花是怎样啊？可和刚才在坐在地上的那个时候的笑容不同，这次，很美。
　　就连程牧一直紧蹙的眉也因楚秋的笑而舒展开来了。起身，在御药堂里翻找起来。他和皇上还是少年的时候，总是摔跤比试，弄伤了又不敢和别人说，于是两人总是偷偷摸摸的来这御药堂。所以，在这里找药，对于程牧算是轻车熟路。
　　找来清水，把楚秋脚踝上的污迹和血痕擦净，又把一些医治外伤的草药捣好，之后便敷在了伤处。看着白净的脚踝，程牧不由得打趣起来。
　　“楚公子，你这脚踝倒是比寻常女子的，还纤细呢。”
　　楚秋猛的一脚踹到了程牧的胸口上，踹的程牧生疼。饶是程牧常年练武，反射神经极好，也没想到楚秋会来这么一出。刚要发怒，便听见楚秋凉凉的说道：“怎么？我这脚踝，还比女子的纤弱嘛？”
　　程牧好气又好笑。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啊。怪不得圣上都被他气得失去理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