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天下》白侬月

41、控制不住 听完故事回

　　听完故事回去的清然走在路上整理思绪，皇帝口中的那个女子，和青渊湖有关的女子，后来消失了的女子，莫不是……那他们岂不是……一想到这个清然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想到齐枫，清然的心竟然有一丝丝的痛，他知道这些吗？如果知道，那他……还有太子，他应该也是知情的吧，怪不得他对齐枫总有种莫名的敌意，原先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现今想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早已根种多年。
　　继续走在回去的路上，清然脑海里一直浮现的却是齐枫站在青渊湖旁清冷的身影。脚步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藏书阁，清然跨进院子里看到张宝闭着眼睛躺在院子树下的躺椅上。
　　“张公公……”清然走到张宝身边轻声唤道。
　　张宝张开眼看到眼前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坐起来道：“姑娘怎么有闲心来看老奴了？”
　　“刚在青渊湖听完陛下讲故事，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藏书阁。”清然寻了个凳子搬到张宝身边坐下后说道。
　　“陛下？”张宝出乎清然意料急切的问道，“他是跟你说清灵夫人的事情了？”见清然一闪而过的茫然，张宝知道自己失言了。
　　“清灵？”清然重复了名字后说道，“原来那位女子叫清灵，陛下只是跟我说了一个和青渊湖有关的女子的故事。”
　　见张宝开始缄口不接话，清然倒也不介意的继续问道：“那位夫人如今在何处？”
　　“死了。”张宝叹口气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死了，只是在青渊湖上消失了。”
　　“消失？”清然略微惊讶了一下。
　　张宝站起身来述说其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那是一个阳光出奇好的日子，清灵夫人带着侍女去青渊湖划船，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侍女一人，百般询问下那个侍女都未再开口，最后竟撞墙自尽了。”
　　“这么说来她是生死未卜？”清然问道，能在这宫里凭空消失该是多不易的一件事，“她可会凫水？”
　　“据奴才所知，她从未下水。”张宝转身看着清然回道。
　　“陛下派了几百人在青渊湖打捞了整整三天三夜，”张宝看出清然接下来想问的问题，顿了一下说道，“却一无所获。”
　　这真是个让人解不开的谜团，清然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后抬头问张宝道：“张公公，齐枫……”清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张宝毫无戒心，总有种亲切的感觉。
　　“姑娘既然开口了，老奴就越界和你说些体己的话。”张宝坐下来看着清然道，“王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一旦认定了的人必是全心全意对待的，这二十几年来，除了姑娘老奴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
　　“我……”清然不止该说些什么。
　　“老奴知道姑娘现在的处境，太子殿下他也……”
　　清然直接打断张宝道：“我对太子从未有过任何想法，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张宝听后笑着摇摇手道，“老奴只是觉得姑娘对王爷的心意并未如王爷对姑娘的心意那般坚定。”
　　“我……”清然没想到他竟能一下子看穿了自己，“齐枫他……”
　　“老奴能感觉到的，你觉得王爷会感觉不到吗？”张宝一语点破，“老奴只希望姑娘别负了他就好。”
　　“公公知道身在宫里，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清然无奈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心，有心就一定能走下去。”
　　“我想见齐枫一面。”
　　“老奴去安排。”
　　“多谢公公。”清然起身离开藏书阁。
　　她，终究不同她。望着清然渐渐模糊的身影，张宝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清然再次来到青渊湖的时候，见到的仍是那一抹清冷的背影。不知为何，清然在不远处站住了脚步，不忍去打破那份静然，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直到齐枫走到自己跟前，清然才回过神来。
　　“是看我看得出神了吗？”齐枫伸出手指在清然眼前晃动。
　　清然咧嘴微微笑道：“是。”
　　拉着清然的手站到湖边的回廊下，两人就这么牵着手面对着湖水。
　　“这里有你的思念？”清然看着微风波动的湖面问道。
　　片刻后，齐枫道：“以前有。”
　　“现在呢？”问后清然明显感到握着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便转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齐枫收回望着那碧清湖面眼神转头看向清然，“有了更重要的。”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你……”望着齐枫的眼睛，清然知道自己在沉陷，也许，也许，也许和某人在一起，会胜过别的。
　　齐枫拉起她的双手道：“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清然伸手抱住齐枫：“齐枫，皇宫里很冷，透彻心扉的冷。”
　　“我知道。”齐枫抱紧清然。
　　“我很孤单，我的脚步很慢，我怕你走的太快我却不能跟上。”
　　“我会等你，一直。”
　　“齐枫，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像你对我一样对你。”
　　“我不介意。”
　　这一刻，眼泪滴在衣襟上。
　　“你，没有其他要问我的吗？”齐枫闭了闭眼睛问怀中的人，清然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摇摇头。
　　“只要有你，我会带着你远走天涯，带你去看漠北草原日出日落。”
　　清然微笑着应道：“还有骑马，还要去江南水乡逛花船喝酒。”
　　“喝花酒？”齐枫惊讶怀中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清然张开眼抬头一脸顽皮的笑道：“哈哈，花楼是我一直想要去的地方。”
　　“为什么？”齐枫瞪大眼睛看着她。
　　清然仰着脸摇头道：“不知道。没原因就不能去么？”
　　“那倒没有，”齐枫抬手抚着清然的脸，“不知为何，有时候我总会觉得你不是和我们活在一起的人。”
　　清然皱起眉头撅起嘴一脸肃然的说道：“你说对了，现在的我并不是我，其实我是……”
　　“二位好兴致。”杨显站在回廊的尽头处。
　　听到声音后，清然赶紧放开齐枫站到了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杨显的出现，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倒是一旁的齐枫仍是一脸的镇定自若。
　　杨显一步步的走到齐枫跟前，二人四目相对。清然望望齐枫又看了看杨显，不知该如何化解？
　　就在清然绷紧了神经的时候，回廊尽头又传来一个声音：“殿下怎么走的这般快，臣妾都跟不上了。”
　　看着徐徐走近的昭妃，清然明白了眼前的巧合。
　　“怎么沂王爷也起的这么早进宫了？”昭妃一副不知眼前发生什么的无辜状继续道，“本宫近日因为腹中胎儿晨间总是醒来的过早，这不太子殿下陪着臣妾来湖边散散心，没想到二位也在啊？”
　　见众人无一答话，昭妃上前一步拉走清然道：“看他们有什么意思，还是你带着我到这一带逛逛。”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清然拖走。
　　清然回头望去，齐枫朝她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放心的走开。
　　这一幕落在杨显的眼中是何等的刺目。他何尝不知道昭妃是故意领着他往青渊湖走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她和他每次的会面，他何尝不明白她的心已经倾向了他。可是等到真正遇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原来远远低估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此刻的他有种嫉恨入骨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恨，开始弥漫了整个心。
　　齐枫率先开口道：“只要你答应让她出宫，我可以交出我拥有的一切。”
　　杨显没有说任何话，却是毫无征兆的笑了，低着头笑了许久。齐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笑完，没做任何打断。
　　再次抬头的时候杨显开口道：“你忘了，你拥有的一切都属于皇者。所以，你没有任何交换的资本。”
　　“你对她……”对于齐枫的问题杨显直接打断道，“我对她不比你少。”
　　“她不喜欢这里。”
　　“像那个她一般？”杨显转身走到廊边看着湖面问道，齐枫手中的拳头慢慢握紧了去。
　　齐枫站到杨显身边：“你要看着她像她那样吗？”
　　“不会，只要你不再出现，本宫就能让她适应这里。”
　　齐枫摇头苦笑：“她不会适应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
　　“我不会放手的。”齐枫说道。
　　杨显回道：“我也不会放手的。”
　　见齐枫要离去，杨显转头面向他道：“还有，别太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最容不得的不是你我的相争，而是你轻而易举的做了他一辈子没有做到的事情。别试着和他做交易，他只会毁了她。”
　　齐枫没有答话，杨显知道他能听懂，以他在宫中的人脉，想必他也知道那人已经开始慢慢接近她了。
　　清然扶着昭妃慢慢的走在青渊湖畔。
　　“你没话对本宫说吗？”昭妃问。
　　清然答：“娘娘想奴婢问什么？”
　　“不想知道原因？”昭妃又问。
　　清然又答：“娘娘想奴婢知道吗？”
　　昭妃叹口气失望的说：“真没意思，还不如留在回廊，说不定他们还有意思一点。”
　　又走了一段路，清然问：“娘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终于发问了。”昭妃兴奋的就差跳起来了，“你猜？”
　　“应该不会是为了太子妃的头衔。”
　　昭妃不屑的翘着嘴巴道：“本宫像那么肤浅的人吗？”
　　“娘娘，是因为好玩吧？”清然停住脚步道。
　　昭妃笑容僵了一下，却很快挑起眉毛道：“怪不得你能入了王姐的眼。”
　　昭妃转过身凑到清然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日子冗长，总要找些事情来打发。”
　　清然却用同样的声音说道：“娘娘是把对宝月公主的怨恨发泄到奴婢身上了吧？”清然明显感到昭妃的身子颤了颤，“再华丽的宫殿也没原来的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