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天下》白侬月

35、无招胜有招 太子书房门

　　太子书房门外，齐枫和清然四目相对的时候，清然对其微微一笑，齐枫同样以一笑相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让清然心里甚是慰藉。
　　其实不是她不想说，确实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者从何说起。连自己都是一步一步的摸索着前行，又如何跟人交代自己的路数。
　　“你可好？”齐枫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我很好。”清然心想，从此刻开始，我真的很好，精神头好，不在一味躲让。
　　“那就好。”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看着齐枫没入书房的背影，清然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是否值得自己拼搏？可最后竟连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为何了。
　　“姑娘，想什么呢？”若芜从清然身后探出脑袋来，“站在这里一直不动？”
　　清然醒神侧头看到若芜后问：“你怎么来了？”
　　“奴婢今日刚得令，调来继续服侍姑娘。”若芜天真无邪的笑容总能让清然想起墨琴来。
　　清然边往回走边对若芜道：“你知道我不需要人服侍的。”
　　“难道姑娘不喜欢奴婢作伴？”若芜翘着嘴巴的样子更像是墨琴撒娇时候的摸样。
　　清然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回了这麒麟宫，连带着开始想墨琴了。
　　“哪有，我是不想你卷进来。”清然叹口气安慰道。
　　若芜急忙接话道：“奴婢只是服侍姑娘而已，能卷进什么去？只要姑娘不嫌弃奴婢就好。”
　　“放心，我不会赶你走的。再说了，你还是奉令过来的呢。”
　　听罢，若芜高兴的接过清然手中的托盘：“这个就让奴婢来拿好了。”

　　期间，清然回了一趟藏书阁，翻查了相关典籍，也从张宝口中得到了证实，沈家确实有一面御赐玉牌，可是至今为止，沈老将军从未用过。
　　沈璇没有骗自己，清然走在路上思量着整件事由，盘算着这件事情合作的可能性和可行性。清然站住了抬头望着头顶这片蔚蓝的天空，四方的天，四方的墙，困住了人却困不住心。
　　深夜，东苑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人。
　　清然摘下斗篷的那一刻，沈璇的神情就告诉了她，她也掐中了自己的要点。
　　清然也不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奴婢愿意与娘娘合作，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奴婢要沈老将军当面亲口的承诺。”清然看着沈璇坚定的说道。
　　“这个……”沈璇面露难色但是忍咬牙应承道，“本宫答应你，三日后，父亲要入宫面圣，到时候本宫会说服他给你承诺。”
　　“如此奴婢便先行告退了。”清然戴上斗篷头也不回的走出西苑。
　　关上门口，霞玉从内室走出来对着柔妃道：“娘娘，你怎么答应她这般要求了，老将军那边恐怕……”
　　“本宫知道，不过她的顾虑也是正常的，玉牌既然在父亲手上，自然是父亲的承诺比较实际。现在关键是怎么去说服父亲。”沈璇坐回椅子上说道，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了，现在又多了个昭妃，她真的很怕，怕以后的日子……
　　“对了，”霞玉想起什么似的跑到柔妃身边轻声道，“娘娘可以先找夫人呀。”
　　沈璇点头道：“父亲一向是敬重母亲的。”

　　三日后，清然如约在青渊湖边高处的凉亭里见到了柔妃和沈老将军。
　　“奴婢见过柔妃娘娘，沈将军。”清然行礼道。
　　不知为何，沈璇却从清然身边擦身走出凉亭，站到了凉亭便不远处拨弄花草。
　　良久，沈勇才发话叫清然起身，抬头看着眼前目光如炬面容严肃的老将军，清然竟扯不动脸上的肉露个笑容，只能站在那边等着他发话。
　　“你可知道那玉牌是御赐于我沈家，无关大事从不轻用。”沈勇一脸威严的说道。
　　“奴婢知道。”清然低头回道。
　　“那你还敢有非分之想？”
　　“奴婢不敢。”清然依然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任何表情，“可是，奴婢必须赌一把。”
　　沈勇皱着眉头不解道：“赌一把？”
　　“奴婢要出宫。”
　　“哦……”沈勇若有所悟道，“老夫对那件事也有所耳闻。”
　　“老将军误会了。”清然知道他想起来太子和沂王朝堂要人的事情想要解释道。
　　却被沈勇打断道：“老夫能有什么误会？”
　　“老将军这般说便是已经误会了。”看着沈勇一副纵横沙场的自信清然只能直言道白，“奴婢没有狐媚惑主的姿色和本事，要的就是走出这皇城大门，无关任何人，只是想要能有自己想过的日子。奴婢清楚明白太子殿下不是真心想要奴婢，不过是为了怄气而已，奴婢不想成为这皇城里的牺牲品，所以斗胆求老将军施以援手。”
　　听完清然一番话，沈勇久久没有答话，这倒让清然显得有些不安了。
　　“老将军……”清然试着拉回沈勇的思绪。
　　“想不到你一介婢女竟然看的如此透彻。如果璇儿能……”沈勇摇头道。
　　望着眼前的人，清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安慰道：“奴婢岂敢与柔妃娘娘做比，况且柔妃娘娘已嫁于太子殿下，这皇城已然是她的家了，她是箭在弦上，环境所迫。”
　　看到沈勇有所松动，清然再接再厉道：“奴婢绝无害人之心，一心只愿出了这皇城。奴婢知道将军为人正气，不愿掺入这后宫争宠之事，可是这柔妃娘娘毕竟是您的亲女儿，你也不想她将来孤独冷寂于这后宫中吧？奴婢知道天下父母心，无非希望子女安乐。所以还望老将军成全。”说完清然跪拜在地上。
　　“好了，你起来吧。”沈勇思量后挥手道，“老夫愿意成全你，只要璇儿能诞下皇嗣，老夫就请旨陛下让你出宫，决不食言。”
　　闻言，清然欣喜的拜到：“多谢将军。”

　　“老将军去见了柔妃？”杨显转过身看向王宝贵道，“这也没什么，父女嘛，不过老将军进宫甚少去看柔妃的。”
　　“是，还有……”王宝贵欲言又止道。
　　“还有什么？”杨显离开窗边走回桌前坐下问道。
　　“清然姑娘也去见了老将军。”
　　“她去见他做什么？”杨显不禁问道。
　　“奴才不知，离的太远，无法清除他们的谈话内容。”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王宝贵关上房门退下。
　　她和柔妃，还有沈老将军，能有什么交集？或者能有什么谋划？杨显心中那个疑团开始缠绕的原来越大。从她主动要求回麒麟宫开始，这个疑团滋生了，从她言语行事变化，这个疑团开始慢慢胀大。

　　傍晚时分，清然端茶来到书房。
　　“柔妃娘娘为殿下准备了喜欢的晚膳，殿下可要去东苑？”清然放下茶杯自然的问道。
　　杨显放下手中阅览的书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殿下怎么这般猜忌奴婢。”清然眨着眼睛道，“奴婢可是好意传达。”
　　“本宫怎么觉得……”
　　“奴婢倒是觉得殿下应该平衡对待各苑娘娘，”清然抢先一步说道，“毕竟各苑娘娘都牵扯不浅。”
　　“你倒像是真心替本宫着想。”杨显伸手想去拉清然的手却被清然躲开了去，只能收回手站起来。
　　“殿下不怪奴婢多嘴才好。”清然端起托盘笑道。
　　“怎会，你能关心本宫，求之不得。”

　　东苑里，对着一桌的好菜，杨显却只顾着喝酒，沈璇又替他满上一杯道：“殿下也吃些菜才好。”
　　“你们之间……”杨显一饮而尽手上的酒，“与其找人联盟，不如安静的讨本宫喜欢。”
　　“殿下何出此言？”沈璇一脸无辜受害的神情。
　　“本宫一早和你说过，不要牵扯她进来，本宫不想再说第三遍。”杨显放下空酒杯道。
　　“臣妾冤枉，臣妾牢记殿下吩咐，不敢去惹清然姑娘，是她主动来找臣妾，说要帮臣妾留住殿下的，臣妾确实不曾去招惹她。”沈璇说的诚恳无辜委屈。
　　杨显眯着眼睛却看不出一点破绽：“是她找的你？”
　　“正是，殿下不信可以找清然姑娘来问。臣妾句句属实。”沈璇坚定的说道，这是清然教自己的，当时还当她多事，没想到太子殿下还真问及了，沈璇心里不由得捏了把汗。
　　“替本宫满上吧。”杨显指着酒杯，沈璇赶紧拿了酒壶倒上。
　　这一夜，太子殿下留宿东苑。

　　“你说什么？”紫珏抱着小郡主站起来道，“殿下在东苑过夜？”
　　“是的，”雪绢示意乳娘接过小郡主后继续说道，“听说还是清然姑娘从中牵的线。”
　　“她？她们什么时候联合在一块了？”紫珏捏紧手上的丝帕不由得有些上火，“走，本宫要去见她。”
　　紫珏刚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道：“见了说什么呢？”说完转身坐回椅子上道，“得先弄清楚她为什么和柔妃联手。”
　　“奴婢打听了，可是一无所获，柔妃身边的霞玉嘴巴紧的狠，清然姑娘这边更无从入手了。”雪绢一脸难色的回道。
　　“等等，”紫珏突然笑道，“咱们去西苑拜访昭妃娘娘去。”
　　“为什么？”雪绢以为自己主子是气急了。
　　“哼，”紫珏冷笑道，“清然以前说过一个法子叫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
　　“有些事无法直取其意那咱们就绕个圈子，虽然费些时间和功夫，最后毕竟还是能完成了去的，这就是曲线救国。”紫珏想起当日自己还嫌弃清然的歪门邪理，没想到今日自己会受用。
　　“奴婢懂了。”
　　“去准备准备，还要带上小郡主一起去西苑，拜访咱们这么昭妃娘娘。”紫珏喝了一口手上的茶。清然，你曾说过不想掺入这后宫争斗，你曾说过要的是清静的生活，既然你已经忘了你曾今要的，那你就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