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天下》白侬月

34、各苑到访 “小郡主好

　　“小郡主好可爱。”看着眼前的可人儿清然真心的赞道。
　　紫珏教孩子道：“叫姨姨……”
　　“使不得……”清然阻止道。
　　“姨姨……”无忧小郡主奶声奶气口齿不清的叫道。
　　清然笑着抱过小郡主道：“可不敢当呢。”
　　“有什么不敢当的，”紫珏接下去说道，“你我本就情同姐妹。”
　　清然当做没听见，拿了桌上的糕点喂小郡主逗着她：“好吃吧，这个可是你娘以前最爱吃的，还有墨琴，她也喜欢吃。对了，小郡主没见过墨琴，她也是个可爱的人呢。”
　　紫珏朝雪绢使了个眼色，雪绢便上前从清然手中接过小郡主道：“奴婢该带小郡主去让奶娘喂食了。”
　　望着小郡主，清然由衷的说道：“我真是很喜欢小郡主呢。”
　　“那就认了她做干女儿吧。”
　　听了紫珏的话，清然低头笑了，抬头道：“哪有堂堂郡主认个奴婢当干娘的。”
　　“你知道，只要你愿意，你就……”紫珏探出身子对清然说道。
　　“好了，这些事别提了。”清然直接拦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紫珏见她一下子把方向拉到自己身上，不由得叹口气道，“不好不坏。虽说殿下时不时的来看小郡主，可是从不留宿。现在夜夜都宿在西苑，连东苑那边都无计可施呢。”
　　“小郡主毕竟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喜欢的紧。”清然笑笑道。
　　“喜欢能有多久，什么时候不喜欢了我们娘俩就只能抱着哭了。”紫珏放下手中的茶杯无奈道。
　　“怎么会，小郡主有你这么聪明的娘亲，自然能讨得殿下长久的欢喜。”说着清然看看窗外道，“时候也不早了，夫人是不是要去看看小郡主了？”
　　聪明如紫珏岂能听不出她的逐客之意，识趣的起身道：“是呢，小郡主一刻看不到我该闹了。反正你回了麒麟宫，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送夫人。”清然起身行礼道。
　　“你我还需这般客套。”紫珏撅嘴白了清然一眼道，“以后不要再行这些虚礼了。”
　　送走紫珏后清然刚想关上门休息，一只手挡住了刚要合上的房门。
　　“柔妃娘娘。”清然放开房门行礼道。
　　沈璇微微笑了笑，开口道：“不请本宫进去坐坐？”
　　“娘娘里面请。”清然侧身让出空位让她进门，霞玉却并未跟着进门而是站在了门外。
　　清然将茶端给沈璇后站在一旁，沈璇喝了口茶后说道：“你也坐吧。”
　　“奴婢不敢。”清然低头道。
　　沈璇也不勉强她，转动着手中的杯子道：“你恨本宫吧？”
　　“娘娘何处此言？”清然依然是一副不咸不淡恭敬不失礼数的样子。
　　“你是恨本宫的。”
　　“本宫不该向皇后要你，事后不仅殿下来怒斥了本宫，连瑄儿也来警告了本宫。”沈璇苦笑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你，连着本宫的亲弟弟？”
　　清然没有回话，沈瑄出手她能想到是齐枫的作用，但是她没想到杨显竟然也会为了这事责怪柔妃。
　　“殿下已经好几个月没来本宫这里了，她有小郡主，殿下还会不时的去探望，本宫什么都没有。”说道这里的时候，沈璇整个人无不透出一股凄凉。看来这几个月杨显确实把她冷落的不轻，之前不管她怎么闹，杨显总会留有一定的情面给她。可是自从来了昭妃，沈璇发现自己在这麒麟宫越来越没存在感了。
　　清然不知如何安慰她，或者说心里真的有一丝责怪她，可是看她现在这般摸样，心里更多的却是同情，“娘娘多想了，殿下忙于政务……”
　　“你在可怜本宫？”沈璇盯着清然的眼睛。
　　清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的突然转变，只能回道：“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别说你了，现在宫里哪个宫人不用可怜同情的目光看本宫笑话本宫。”沈璇好似已经习惯了一般，清然心里不由得一怔，短短几个月，竟能把一个骄傲跋扈的柔妃娘娘打磨成现在这般颓萎。
　　“本宫今日来找你只有一件事。”沈璇开门见山道，“那就是找你合作。”
　　“合作？”
　　见清然警觉的看着自己，沈璇接着说道：“瑄儿来见过本宫，本宫也知道你的事情一二。”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清然问道：“娘娘想要怎么合作？”
　　“本宫要太子殿下，即使不能得到他的爱，本宫也要有能在这宫里立足的倚靠。”
　　“娘娘这是……”看到沈璇眼里的坚定，清然竟然有点被她撼到。
　　沈璇定睛道：“是，本宫要子嗣。”
　　“娘娘真是高看奴婢，可是太子殿下也不是奴婢能左右的了的。”清然淡淡的说道。
　　“只要你助本宫完成心愿，本宫必全力助你出宫。”沈璇抛出诱人的条件。
　　见清然良久不给反应，沈璇打出底牌道：“我沈家有一块御赐玉牌，只要向陛下出示玉牌，不管多难办的事情陛下都会答应。”
　　“这块玉牌现在可在娘娘手中？”
　　“在家父手中，不过本宫保证，只要不牵扯军政大事，本宫父亲绝对是会帮本宫的。”沈璇坦白的回道。
　　“老将军是个很正气的人。”
　　“本宫知道你的疑虑，”沈璇握紧了手狠心道，“本宫可以给你立字为据，父亲一辈子从不愿欠别人。”
　　“娘娘可否容奴婢考虑考虑？”
　　“好，”沈璇起身道，“本宫等你答复。”说完出门带上霞玉离去。
　　清然啃咬着大拇指皱着眉头思考着刚才沈璇和自己的谈话，能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把握几分算计？按照她刚才的神情来看，并无虚假之意；至于她说的，玉牌，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物件，而且还是在沈老将军的手上，那……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呢？”昭妃径自带着珠儿走进房门对清然道。
　　听到声音后的清然赶紧行礼道：“奴婢见过娘娘。”
　　“免了。”
　　昭妃坐下后望了座位旁的茶杯一眼：“看来你这边挺热闹的。”
　　清然收回茶杯重新拿了一杯新茶递上道：“娘娘请喝茶。”昭妃没有伸手去接，清然也不介意，将茶放在她手旁。
　　清然站在一旁问道：“不知娘娘找奴婢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吗？”昭妃反问道。
　　清然低头道：“不是。”
　　“那不得了。”昭妃朝珠儿挥挥手道，“你先出去，我要和她单独聊聊。”
　　“是。”
　　“你想知道王姐和我怎么说的你吗？”昭妃站起来看了眼清然慢悠悠的房间里转悠开了。
　　“娘娘请说。”
　　“你好似不怎么喜欢我？”昭妃伸手要去开清然床头放书信的盒子。
　　“娘娘，”清然上前一步伸手阻止道，“奴婢怎会，岂敢讨厌娘娘。”
　　“这个不能碰吗？”昭妃手放在盒子上回头问道。
　　“娘娘见谅。”
　　“既然不让碰那就不碰，”昭妃缩回手继续转悠道，“王姐说你是她见过唯一一个不同寻常的后宫女子。我问她哪里不同寻常，她却说我自己见到了便知道了。可是我见到了后却并未看出来，也对，我从小就不如王姐，她一向比我聪慧能干。可笑的是样样比我好的她竟然嫁给了一个士兵，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奴婢不觉得可笑。”清然望着昭妃正色道。
　　昭妃走到清然跟前正面道：“放着堂堂的太子王爷不要，却要一个毫无品阶的小兵，你觉得不可笑？”
　　“奴婢觉得不可笑。”清然无所畏惧的回道。
　　“理由。”
　　清然看着眼前人眼睛里倒影出来的自己回道：“不是所有人都追求富贵荣华权利品阶。”
　　“出生皇家，这些是必不可少的。”昭妃仰起头来。
　　“但也不是缺了就不能活的。”清然平静的继续道，“宝月公主想要的生活在意的事物也许在娘娘眼里是可笑无用的，同样的，娘娘觉得必不可少的东西正是宝月公主觉得可以所弃之如敝屐的。不同的人不同的尺量，人永远只有自己知道要什么，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清然也想不到自己会跟她说这么多，也许是不想她嘲笑宝月公主。
　　昭妃冷笑道：“这么说你也是和她一样可笑的人？”
　　“奴婢和宝月公主只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世间给我们什么，或者别人告诉我们应该要什么。”清然似是看到了昭妃眼里的一丝波动。
　　“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昭妃转身背对着清然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不争取怎么知道不可以。”清然站在她身后回道。
　　转过身来的昭妃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今天就聊到这里，以后多的是机会。你确实很像王姐，不枉她送你双珠链。”
　　“恭送娘娘。”
　　“都去了？”杨显问道。
　　王宝贵点头道：“是的，都去了。”
　　“她反应怎么样？”
　　王宝贵思索了一下回道：“小安子后来去看了姑娘，据他说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现。”
　　“你说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想到她笑的样子，杨显不由自主的说出口。
　　“奴才，奴才不知。”王宝贵低头道。
　　“本宫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杨显想起什么一般问王宝贵，“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好似不知道姑娘搬回麒麟宫一般。”王宝贵摇摇头回道。
　　杨显自语道：“他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虽然听到了太子殿下的话，但是王宝贵仍然在一旁低头噤声。
　　齐枫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手里拿着她写的那句话，信你。既然认定了你，就一定信你到底，不管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