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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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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后有一个巨大的石坑,方圆有几亩地那么大,深达百余米洞坑的侧壁坑坑洼洼,虽然
经历了年深日久的风吹雨淋,表面很多地方有剥落形变,还是可以看出明显的放射状,坑底有一处泉水泊泊喷涌,形成了一个水潭,热气蒸腾,氤氲的水汽袅袅,弥漫着散布在整个坑底。
不用说,这就是“地母眼”了,但是要下到坑底的温泉看样子着实要费一番功夫。好在此行之前已经有所准备,帮着李瀚龙做了一些登山器具和绳索,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坑壁很多地方受到了风雨侵蚀,有不少可以落脚的小的坑洞,坡度也不是太过陡峭,在我们自制的仿现代的登山工具的帮助下,只用了一个多时辰,我们就顺利的到达了坑底。但是我心里有一些忐忑,总是感觉谁在某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坑底满布碎石,有些似乎看上去表面有融化过的痕迹,欧阳文韬查看了一圈之后,在碎石中捡起了两片比小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碎片递给我看。摸上去有点冰凉的金属质感,份量很轻,其他我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我问道:“怎么了?这有什么特别?”
欧阳文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想了一会儿,只说:“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只是不怎么能确定。”他也不再多说我也就不问了。
我们在离泉眼稍远一些的地方试了试水温,虽然初探手感有些烫,但是过了一会儿也就能适应了,于是脱了衣服下水。在冰天雪地中走了这么多天挨够了冻,这一下泡在温泉中真是舒畅无比,我给欧阳文韬先揉了一下脚,他脚上的冻疮还是相当严重,有些地方已经破口化脓,看得我有点心疼。好在终于到了这里,不然再在冰天雪地中走上十天半月,我怕他的脚都要废了。
欧阳文韬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笑着说这下可真舒服了,就是一下暖和了,冻疮有些痒的难受,我一边揉着一边给他挠挠,过了一会儿血液活动开了,他感觉明显好了不少。
鲔衣师傅说过我得在“地母眼”的温泉中连泡三天三夜,身上的“玉顶一柱”的余毒才能清除,因此我基本没离开水里。为了防止连续的高温和我的疲乏造成什么意外,欧阳文韬和李瀚龙轮流在身边看护着我,我实在累得想睡的时候,他们就抱着我。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那天晚上究竟是欧阳文韬还是李瀚龙为我做了那么大的牺牲,这一回在温泉里这么裸体相拥,我很想从身体的接触感觉上找到答案,不过似乎不太成功,还是没法确定究竟是谁。
我时睡时醒,眼前一会儿是欧阳文韬一会儿又换了李瀚龙,很少距离这么近仔细看他们俩的容貌。欧阳文韬剑眉星目,李瀚龙则是浓眉大眼,眼珠溜圆,像是迷途小鹿。欧阳文韬沉默冷静,眉眼间通常很少表露什么,李瀚龙有些特别,不笑的时候比较酷,有大人的样子了,笑起来的时候却又像个孩子般天真无邪,让我想起韩剧演员千正明来。两个人的鼻梁都挺直,欧阳文韬的更狭细一些,如刀削斧斫般棱角清晰,欧阳文韬的嘴唇也是薄薄的时常紧抿着,李瀚龙的下唇则稍厚一些,嘴型有点微微撅着,不知道怎么滴觉得有点性感...
晕,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觉得李瀚龙的嘴唇性感,难道是“玉顶一柱”的余毒又发作了么?觉得脸红身热,想把头浸在水里冷静一下,却忘了是在温泉,这么做反而弄得更是头热人晕,心跳加速。
这会儿抱着我的是李瀚龙,免不了的身体接触之下,他觉察到了我身体上起了的变化,突然脸一红,松开了手。我忙调转身趴在岸边,看都不敢看他了。欧阳文韬发现我们有些异常,下了水游到我旁边问道:“怎么了?难受?”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热的有点受不了。”
“嗯,你这都泡了两天了,确实人身体可能有些吃不消,再坚持一天就好了。”欧阳文韬说道,用手在我脸前扇着风,想让我稍微舒服些。
李瀚龙又游了过来,一手一边,左右搂住我和欧阳文韬肩头,说道:“如果真的回到了那边,我们可别又生分了,就像现在这样多好。”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说这话,微微一愣神回答道:“那当然,都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回了”。欧阳文韬看看我,又看了李瀚龙一眼,微笑不语。
李瀚龙“呦后”一声,翻身入水,在温泉里游起泳来,还调皮的故意蹬起水花来溅了我们一脸,我笑着跟欧阳文韬说道:“你看看他,真是小孩子气。”
欧阳文韬说:“其实有时候你比他还小孩子。”
我笑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好不容易三天三夜的苦难结束,我们在岸边好好歇息了大半天,奇怪的是这三天我们基本都没吃东西却一点都没觉得饿,想必是那蟠桃的功效。
正打算寻找容易攀爬的路线离开坑底返回地上的时候,李瀚龙忽然咦了一声,用手指着东南方向道:“你们看”。顺着他指着的方向,东南方向的坑壁上有一块青绿色的大石,约有四五个人那么大,和周围的坑壁石头颜色明显不同,形状呈极其规整的四方形,一看之下就觉得不太像天然形成。
我们收拾好东西,顺着东南面的坑壁慢慢攀了上去,离那块大石还有十来米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头顶,劲风扑面,我下意识的就一缩脖子,寒光暴起,李瀚龙剑已出鞘,只听得一声长鸣,直上云霄,黑影已经一闪避了开去。我抬眼一看,一只巨大的鸟在头顶几米处翻飞,浑身浅青色,雉冠凤眼,两尺张开足有十来米宽阔。一看之下我已经猜到,这必定就是传说中西王母座前的青鸾神鸟,难怪我始终感觉有人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这青鸾盯着我们不是一时半刻了。但是为什么到现在才发难?而我们在坑底温泉的时候分明是更好的袭击我们的时机啊。难道,是因为我们接近了这块色泽奇特的石头的关系?如果那样的话,这石头上就肯定有什么跟西王母关联的玄机在内。
我心念电转的时候,李瀚龙和那青鸾已经几个来回攻防,那青鸾身形灵动,要不是颇有灵性知道李瀚龙天问剑的厉害不敢迫的太近的话,恐怕我们早就被逼的跌落下去了。即便如此,我们的形势也相当不妙,李瀚龙靠着双脚和左手攀附着坑壁,靠单手舞剑护住我们三个毕竟难以照顾周全,我和欧阳文韬好几次都靠着自己闪避才能躲过那青鸾利剑般的巨喙。
乘着那青鸾腾身而起,稍微有个空隙的时候,李瀚龙一把将剑塞到欧阳文韬手里,对我喊了一声:“拉住我”。我将他一把拦腰抱住的时候,他转身面朝外,双眼一闭,双手食指紧扣。我和欧阳文韬知道他要发动朱雀,我紧紧抱住他不敢撒手,欧阳文韬则挥剑抵挡青鸾的进攻。
红雾迅速升腾凝聚,巨大的朱雀从头到尾冒着闪亮的火光出现,青鸾忽然回身凌空飞起,一个转折之后,又飞了回来,我们牢牢盯着它,正准备全力一击,不料青鸾并未冲向我们,而是围着我们上下翻飞,确切说起来是围着朱雀飞翔。与其说是在飞,我觉得更像是翩翩起舞,是优美的空中舞蹈,如同寻常的鸟儿与玩伴嬉戏一般。片刻之后,青鸾又引颈长鸣一声,腾空而去。
我们这才舒了口气,李瀚龙说:“难道是因为都是神鸟的关系,所以才放了我们一马?”
我说:“有可能是,但是也有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我想起了李瀚龙那盒火柴上的火花,伏羲左右是朱雀和青鸾献芝呈祥的图案。
大青石表面虽然粗糙,但是整体相当平整,正中央出乎意外又似乎在我预感之中地有一个跟我身上胎记一样的符号,显然年深日久,刻痕变得有些深浅不一,有的地方都有些模糊了,可还是能摸得出刻工极其圆润细腻,触手处似乎有点隐隐松动的感觉。我摸索了几下,心里有点明白了,手上使劲推了一下,果然那个符号处被推的陷了进去,紧接着“轰隆隆”地那整块大青石慢慢的滑开了。不出所料,这是一扇石门。
进去一探势在必行,但是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得留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三个争论了半天,我和欧阳文韬说服了李瀚龙留在外面,过了一个多时辰左右,估摸里面的空气换气换的差不多了,我和欧阳文韬才打着火折子慢慢走了进去。
进入石门后通道起初比较狭小,都是和山体一致的黑褐色的玄武岩,慢慢地就变得原来越宽,玄武岩石壁和通道地面中出现了一些墨绿到浅绿不一的矿石,这些矿石越来越多,走了有半个小时之后,通道里几乎已经全是这种深浅程度不一的绿色矿石,我将火折子凑近仔细看了看,似乎是原生的昆仑玉,昆仑玉虽然不是值钱的玉石种类,但是如此大的矿体还是非常少见。
再走了半刻钟之后,通道终于到了尽头,一座巨大的石洞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