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等到我的双眼恢复了视觉的时候,我张大了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欧阳文韬一脸讶异的打量着四周,也是一句话都没有。李瀚龙的表情和他的有点不同,在惊讶之外,似乎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形状类似一个扭曲的喇叭,向前望去不远处伸张开去的应该就是谷口,身后的山谷却极快的变窄,一路扭动着像是一条大蛇的蛇身深入到起伏的山峰之中,无法看到尽处,山谷一侧的山崖有些陡峭,赭红色的山石斜斜的层次分明得一层层排布着,像是无数册巨大的书的书脊紧密的摞在一起,另一侧则是缓坡,长着一些疏疏落落的齐人高的灌木和植被,从里面不时传出不知名的鸟儿的鸣叫声。一条溪流沿着山谷从大山深处蜿蜒而出,水面上一个浪花或者白色水沫都没有,寂静地向谷口蔓延开去,不知道流向何方。我们应该是在晚上,可是天上高挂的太阳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这是差不多正午时分。我眼花么?我是疯了嘛?我又是在做什么怪梦吧?我伸手拍了自己的脸一下,有轻微的疼痛的感觉,我看看了自己身后,我们的影子忠实地跟随在我们身后,试着晃动几下身躯的,影子也分毫不差的跟随着晃动的节奏,我伸手去扯欧阳文韬和李瀚龙的耳朵,欧阳文韬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明确表示他是有感觉的,李瀚龙则直接嚷嚷:“干什么,扯什么耳朵,不是梦!~~”。不用说,他也明白我的疑惑和怀疑是什么。我用力摇了摇头,自欺欺人的喃喃:“不对,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我又在做什么怪梦了。”,“有三个人一起做梦的么?”李瀚龙用微带嘲讽的语气冷冷的打击我,欧阳文韬摇了摇头说了三个字“不是梦。”,靠,这不是梦那是什么???这是哪里???我一分钟前还在家里期待着老妈香喷喷的辣子鸡,麻婆豆腐,一分钟后我怎么在了这么个鬼地方???那我的家在哪儿?我怎么回去???我知道他们是对的,于是我突然地发作了,像个耍无赖的小孩子,我用力的蹦着,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咒骂,冲着山谷的深处宣泄我极度膨胀的不安,愤怒和无奈。

      等我安静下来的时候,李瀚龙已经在附近走了一大圈,欧阳文韬则一直蹲在溪流边上像是在思考。我仍旧情绪不稳的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俩个并不是太慌张的态度不由得有点气馁,感觉自己的失态实在有点丢脸。欧阳文韬向来喜怒不行于色我倒也不奇怪,但是原以为李瀚龙至少会吵吵几句的,他却也没有太大的表示,是因为他经历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才这么镇定?我用带着大问号的眼光看了下回来的李瀚龙,李瀚龙黑白分明眼睛里几乎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依旧简单的如同个神经大条的孩子,全然无所谓的态度,他明白我眼神里的问号的含义,耸了耸肩摊了下手,表示他也完全没什么发现。我叹了口气,看着溪流边上蹲着的那个希腊雕塑,对李瀚龙说:“看样子只能去问问咱全校顶尖的聪明脑袋了,看他有没有什么头绪。”李瀚龙一把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力气太大了曳的我胳膊生疼。走近欧阳文韬,我问他:“小聪明,有没有什么头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是到底在哪儿啊?”他没有直接回答我,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往水里试探性的挑动着什么东西,似乎在试探那个东西有没有什么危险性,试探了几下,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他捡起了地上的几片枯叶,小心翼翼的从水里捏起了什么,他把那手伸到我们面前以一种确定性的反问语气问道:“是不是有点奇怪?”我和李瀚龙看着他手上的枯叶里有一个湿漉漉的紫色的螺,约有鸡蛋大小。确实是有点不寻常,河里的螺丝和海螺都不可能有这种颜色,紫色的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可能因为颜色有些妖艳,欧阳文韬担心这个古怪的螺有毒所以小心的用枯叶捏了起来而不敢用手直接接触。欧阳文韬接着说:“不止一个,有很多”,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望向溪流里,果然,虽然正午的阳光非常猛烈,照耀的水面泛着白光有些难以看清水底,但是由于这个颜色实在是比较醒目特别,我们看到在溪流底部的沙石石砾之中确实还有不少这样紫色的螺。“这个能说明什么么?从这个能知道这是哪里么?”我问欧阳,他摇了摇头说:“我只能知道这里或许是在南方的某个地方,四川,福建,广东,江西,湖南或者其他的什么省份。”
      “你为什么先说这几个省份,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有这样的推论?”我问道
      欧阳文韬指了指一旁赭红色的石壁:“这样的丹霞地貌,七成都在南方。丹霞地貌形成主要有三个时期—早白垩纪早期火山时期,早白垩纪晚期初断陷和晚白垩纪隆升时期。这样的中深亚相暗色的丹霞地貌基本都发生在南方早白垩纪晚期初断陷时期。这边峭壁你仔细看颜色似乎很新鲜,是因为南方雨水冲刷侵蚀较多,一直能剥离出新的岩石基层,里面也没有北方常见的岩石盐风化胶结作用形成的盐结晶。你看对面的缓坡,虽然有不少植物覆盖,很多地方仍然看得到相同的赭红色泽,那本来应该和这边是一样的,因为南方雨水充沛,长年冲刷而造成峭壁崩塌成为了缓坡,也是南方丹霞地貌常见的情形,北方则一般都是刀削斧凿式的气势比较宏大的‘宫殿式’或者‘蘑菇式’格局。南方丹霞地貌最多的就是四川,福建,湖南,江西和广东这几个省份。”他说这么一大段话,算是极其少有的了,但是一个字废话都没有,直接回答了我的疑问和阐述的他的推论依据,我认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真是小聪明啊!~~~厉害”,李瀚龙应该算是和欧阳文韬初次打交道,听了他这一番大论,也不由得露出“大名如雷贯耳果然名不虚传”的表情来。

      我又叹了口气:“可是这也没有太大的帮助啊,我们怎么会来这么个鬼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当时房间里突然的强光,那时候你身体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欧阳文韬显然对我当时的痛苦表情印象深刻。
      我点了点头:“当时胎记的地方突然很疼,而且像发烧一样的摸上去烫手。”
      欧阳文韬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早就觉得你那个胎记有点古怪。”就不再说话了。他即便不问,我也已经想到当时那个胎记的异常情况,极有可能是我们这次突发事件的原因或者说主要原因之一,但是我想不通的是,胎记在我身上按说也只有我一个人会受影响,为什么三个人都一起来到了这么个不知名的地方?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奇怪的情形?当然,我想到的,欧阳文韬一定也把这些问题在脑海里转了无数遍,却没有答案。

      虽然是好歹有了点线索,却几乎和没有一样。我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脑袋里还是晕乎乎一片什么都想不出来。反观李瀚龙仍旧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态度我不免有点火:“你怎么就这么无所谓的,你不着急吗?你不用回家照顾你妈了?”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着急有用么?你们两个聪明人都想不出什么来,我除了有点力气什么都没有我能有什么主意啊?砍柴烧火什么的我倒是可以”。我了个去,砍柴烧火?他还想在这里长驻啊?不过他会这些倒也不奇怪,我想起同学传说的他爸爸以前是少年夏令营的辅导员的事来。

      我想了半天还是没辙,站起身来拍干净手建议:“先沿着河出谷吧,看能不能在外面找到村庄,能找到人打听一下这是哪里,然后我们想办法回家。”欧阳文韬点了点头,李瀚龙自然没有反对意见,我们就沿着峭壁的这一侧河岸往谷口慢慢行进,看似尽在咫尺的谷口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还到不了,我却已经是肚子里咕噜乱叫了,是啊,按时间说,不,按我们当时还在家里的时间来说,早就该吃晚饭了,当然饿了啊。一想到吃我眼前立刻纷飞着家里的各色菜肴,步子都挪不动了。就在这时候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树林,上面似乎结着果子,我立马来了精神,三步两窜的就奔到近前,跑近了一看,这一片林子的树,与其说是树,不如说每棵都像是好几条巨大的绿色藤蔓卷裹在一起盘旋生长起来的合体,这些藤蔓树是一种近似于半透明的绿色,却看不到里面有什么纹理脉络之类的,顶端茂密的枝杈和叶子中露着很多鲜红欲滴的果子,鲜红的果实和碧绿的树形成了如此鲜明的一种对比,即便是最好的画家都很难画出那种视觉的冲击感。我顾不上欣赏那鲜明的对比度了,直接就想爬上去摘几个果子先填了肚子再说,却被赶上来的李瀚龙一把拉住了“等等,这果子恐怕不能吃。”
      “为什么?”我问道。
      “你看这树上一丝虫蚁攀爬啃咬的痕迹都没有,这么多的果实看上去也是水分充足,可是对面那么多的鸟鸣,这里却看不到一只鸟来啄食这些丰盛的大餐。很可能这些树和果实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让鸟和昆虫不敢接近或者食用。这树和果实的颜色也有些不对劲,我看还是不要吃,以免有意外。”
      我觉得李瀚龙说的有道理,可是饥肠辘辘之下看着这些果子只好干咽口水让人更加的觉得饥火难耐。李瀚龙也知道我们都饿了,他指了指对岸说:“我看对岸的灌木丛里好像有些结着果的,对面鸟鸣声很多,似乎比这边的生机更大,不如我们找个比较容易过到对岸的地方去对面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没有。”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刚刚已经留意看了一下,河里没有并没有鱼,除了那些紫色的螺,那种螺实在难以判断是否有毒,绝对是不敢吃的,我们走的峭壁这边的河岸,除了刚看到的这片树林,一路走来几乎是什么都没有。李瀚龙建议去到对岸是比较好的方案。我点头同意,我们一边走着一边寻找可以过岸的地方,巧的很,走了不多远,溪流在一处形成浅滩的地方突然的收窄,河面窄到大约七八米都不到的样子,像是一个葫芦腰,我们决定就在那个地方过河,李瀚龙率先脱了鞋卷起了裤管,下到溪流里试了试,水流在浅滩也就刚没过膝盖,水流也不太急。于是我和欧阳文韬也跟着下了水,我们小心翼翼的避开水底的那些紫色的螺,快走了几步就到了对岸。

      这边岸上有不少齐人高的灌木丛,矮小的乔木和一些竹子,靠近这一侧的崖壁上长着不少藤萝菟丝之类的攀援植物。灌木丛长得并不密集,我们很容易在里面穿行并不用太担心荆棘一类的刺扎到我们。灌木丛里果然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有的像山雀,有的像翠鸟,个头最大的也不过跟喜鹊差不多大小,有的鸟儿正在啄食一些灌木上结着杏子般大小的橙红色的小果实,我们正想去摘一些果子的时候我们的动静似乎惊动了什么,一个灰影突然在灌木丛中晃动,我们也吃了一惊,戒备地退后了几步,向发出响动的地方望了过去,看到了一只不知名的动物,看上去似乎是一种羊,比普通羊的个头略大,头顶没有角,却在本该长角的地方有两个微微的凸起,最特别的是,这个“羊”看上去好像没有嘴!可是它却发出类似牛羊类的咀嚼的声音,我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羊”原来是有嘴的,只是它的上颌如此的厚大,而下颌极其短小的缩在接近脖子的部位,以致于它的嘴隐藏在了头的下方,看上去就像没有嘴一样。让我稍稍安心的是这个动物看上去应该和牛羊类差不多也是草食性的动物,对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威胁。那只“羊”也许是从来没见到过人,茫然的看了我们一会儿调转了身子就要跑开,我看李瀚龙跃跃欲试的似乎想去逮那只“羊”的样子(估摸他惦念着搞顿烤全羊呢),忙一把拉住他,虽然这个看上去像是一只素食的“羊”,但是毕竟样子大不相同一旦逼急了会不会有危险实在不好说,这里有果子可以果腹,实在没必要贸然涉险。李瀚龙被我一拉的当口,那只动物已经跑的不见踪迹了,他也就只好作罢了。

      我们摘了几个果子尝了尝,感觉就跟鲜枸杞的味道差不多少,吃了一两个看看安然无事,于是都吃了不少,李瀚龙挑比较柔软些的灌木青枝,编了一个小筐装了一些果子,我们又朝着谷口的方向继续进发。

      接近谷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下,溪流变得越来越宽阔河面已经有几十米的宽度了,岸边缓坡上的植被也有了变化,灌木开始变得稀少,除了竹子和一些小乔木,出现了不少十几人高的大树,树叶青翠,隐隐的散发一缕缕淡淡的香味,欧阳文韬仔细看了看说是楠木树,我也正走的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树下休息,他们俩也就停了下来准备休整一下。楠木树极其高大,树根也是盘根错节的纠缠着,很多都露在地面上,裸露出来的树根部分都快跟个圆桌面差不多大小,树根中间的泥土里还长着一些小小的类似野菊花的小草本植物,我正待想拔起一棵仔细打量打量,突然,从树根的缝隙之中蹿起了一个东西,闪电般的一瞥之下我已经看清楚,那个东西肉红色,约有一个拳头般大小,似乎是马的形状有着四蹄,马头的位置却是像人的上半个身体,头眼须眉都清晰可见。我心念一动,立刻就知道了这是什么,小时候听老爸跟我讲过不少故事,虽然太多了虽然没法每个都记得清楚,但是当时关于这段故事老爸描绘的极其生动形象,以至于我一看之下立刻就明白这就是老爸说过的那个东西,那个肉红色的小东西惊蹿起来之后一着地就疾奔起来,我知道这东西速度奇快,一旦脱出我能够够得着的距离就再也别想逮住它了,一个飞身猛扑了过去,双手一把就攥住了那个小东西,然后整个人就重重摔在楠木树纠结复杂的根基上,疼的我咬牙切齿。可是双手却一丝都不敢松劲,死死的攥住了。

      欧阳文韬和李瀚龙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我逮到的东西,我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好啊,总算没白来这个鬼地方一趟,居然逮到这么个好东西”。我一手攥着那个小东西,一手掐着它的身体中段就想把它拗成两段,欧阳文韬一把拉住我喝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想吃了它”
      “这东西有生命,又不妨碍你,你吃它做什么,你饿的话李瀚龙的筐里还有果子”
      我看着欧阳文韬笑起来:“这个其实跟果子是差不多的东西,吃它和吃果子没大区别”
      “你胡说什么?”欧阳文韬怒了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表情,我觉得怪有意思的,于是继续逗他:“我不但自己吃,我还想把这好东西分三份给你和李瀚龙也沾沾光呢。”
      “这种残忍的事你真干的出来?我可吃不下去!”
      李瀚龙虽然神经大条,这时候却听出我话里有玄机,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要吃了它?还说跟吃果子差不多”
      我洋洋得意的故意停了一会儿,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才慢慢说道:“我告诉你们,这叫肉芝。小时候我爸给我讲镜花缘的故事的时候曾经详细根据书里写的对我描述过一遍。这个东西生于人迹罕至的古树芳草之中,可以算是灵芝的一种特种,怎么说呢,嗯…,跟传说里成精的人参首乌之类的差不多,是植物并不是小动物。所以我说跟吃果子差不多,这个东西据传说记载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几乎可以成不死之身,我一直只当是传说故事里的虚幻东西,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居然真逮到一个。我一分三份,我们吃了它也算没白白被弄到这个地方受罪。”

      这时候,那肉芝似乎听懂了我要做什么,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吱吱的发着声响,似乎是在说着什么。我皱了皱眉,实在懒得听它发出这刺耳的声音,正想手上用力将它折断。李瀚龙突然说道:“它求你不要吃了它,它说吃了它只是能强身健体而已,并不像世人传说的可以长生不死,它说如果你放了它的性命,就愿意一辈子给你当奴仆使唤。”
      我和欧阳文韬都大吃了一惊脸色顿变,看着李瀚龙。我带着点口吃的问他:“你,你,你怎么听得懂它说什么?”
      李瀚龙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它说的是什么。”
      李瀚龙的脸上浮现出即迷茫又有点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觉得有点熟悉,我好想见过他这种表情。对,是我们被弄到这里的第一时间,李瀚龙的脸上也是这个表情,我不由得起了疑心:“李瀚龙,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欧阳文韬跟我的想法完全一样,也用警惕和怀疑的眼光望着他。
      李瀚龙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最初看到这里的环境就发现好像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是我说不上在哪里见过。我觉得说了你们也不会信,所以我一直没有讲。”

      我和欧阳文韬对望了一眼,觉得李瀚龙的表情不是故意做作,彼此会意的点了点头,那样的看来李瀚龙被同时传送到了这个地方肯定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并非是单纯受我的牵连。但是那样的话,欧阳文韬为什么也被传送来了呢?是有其他的原因吗?还是简单的只是受我们俩的牵累而已?就目前而言,没有答案。

      我调转头望向那个肉芝,说道:“你说要终生做我奴仆报我不杀之恩,我怎么相信你呢?”,肉芝用手在自己的腹部划开了一道裂口,从里面取出来一颗绿豆大小般的红色的小丸,举了起来像是要递给我,同时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我看了李瀚龙一下,他翻译道:“肉芝说,这是它的内丹,你妥善的收好,什么时候需要它的时候,就拿内丹出来召唤它它就会来。紧急的情况下这内丹还可以拿来治病救人,有起死回生的效力,但是一旦内丹被服用了,它的生命也就终结了。”我微微点点头,拿过了那颗内丹,松开了手把肉芝放在地上,肉芝向我躬身行了一礼,吱吱的叫了几声,就闪电般的飞奔进了茂密的草丛中不见踪影了。

      我把内丹收好,对他们俩说:“走吧,出谷吧”。这一回,我和欧阳文韬对李瀚龙明显有了芥蒂,我和欧阳文韬走的比较靠近而把李瀚龙落在了后面。李瀚龙明白我们对他产生了防备和怀疑,但是他自己也没法解释他对这个地方有点熟悉的原因和为什么他能听懂肉芝的话,于是只好委屈的自觉跟我们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处在殿后的位置上。我对欧阳文韬说出了我的一个疑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肉芝出现?这里难道是什么神话传说中的海岛仙山?”,欧阳文韬摇了摇头:“海岛上一般不会有丹霞地貌产生,这肯定是大陆。”

      我终于知道人的视觉假象能造成多大的错误判断,我们真正走出谷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似并不远的谷口我们实际上花了大约6,7个小时才走到,山谷远比我们想的要巨大纵深的多。好不容易花了几个小时才走出谷口,看到外面的景象的时候,我们不由暗暗叫苦,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沼泽,溪流从山谷里流出后就汇入了这一大片沼泽,水流在沼泽中时断时续,蜿蜒曲折地无声的消失在了沼泽深处,不止这一道溪流,沼泽中纵横交错着无数深深浅浅的水道,在月光照耀下不时泛着星星点点的白光,看这情形有很多条溪流从不同的方向流过来都汇入了这一片巨大的沼泽。沼泽里散布着一大片一大片芦苇科属的植物,好像还有巨大的生物在沼泽中出没,巨大的背脊闪着绿色的磷光,时隐时现。没有任何昆虫或者青蛙之类的鸣叫身,一切寂然无声,仿佛我们被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罩在了里面,除了我们三个,我感觉不到任何其他东西的存在感,哪怕是我还在呼吸着的冰凉的空气都无法让我体会到它还真实存在着,四周无限纵深的空空如也的虚无感让人觉得想抓住一丝丝希望的努力都将是徒劳无用的。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感觉,使得我全身战栗。

      不用一个字的交流,我们也都明白从这边是完全没有出路的,且不说沼泽中还有什么样的毒虫猛兽,单单就我们眼下什么装备都没有的情况下想穿越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沼泽,和自寻死路没有区别。李瀚龙建议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明天天亮后再返回山谷,从山谷的另一头找找出路。这是最客观的提议了,我们只能同意。李瀚龙在谷口的一处找到一个稍微凹陷进去的避风地方,让我和欧阳文韬暂时先歇息,他不久折转了回来,扛了一大捆树枝,他伸手在后腰掏摸了一下,我这才注意到他后腰上别着一个小的腰包,他摸出了一把寛背的小折刀和—一包火柴!(我的意思是说火柴而不是打火机,火柴这玩意儿现在算是挺稀罕的),李瀚龙取过一根枯枝,削了一小堆木篾子,用火柴点着了之后架起了一个火堆。那个凹陷的地方并不大,我们3个只能挤在一起,又烧了火,寒意一下减退了不少。我取过李瀚龙的那盒火柴看看了,做工倒挺精致,还有一幅火花(就是火柴上的贴画),貌似神话题材的作品,讲的可能是伏羲氏演八卦的故事,图上人首蛇身的伏羲氏右手推演着放着金光的八卦图形,左手掌心托着什么,因为实在太小了看不清楚。伏羲氏的左右由一红一青两只神鸟拱卫着,可能是青鸾火凤之类,含着祥云灵芝似乎是吉祥颂圣的寓意。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之后还给了李瀚龙并且问他:“哪里来的火柴?现在都用打火机了,火柴很少见了,有贴画的火柴更是罕见。”
      李瀚龙答道:“前几天晚上做装卸工,刚好卸的货是一个艺术品火柴厂给市里的一些高级宾馆供应的火柴,完了也顺便给了我们每个人几包,这是我用剩的最后一包了,一直搁在腰包里,刚好派上了用场。”
      “装卸工?”我有些惊讶:“就是货车卸货的那种搬运工?那不就是旧社会称的苦力么?你怎么会去做那个?”
      李瀚龙抬眼扫视了我一下,像是有点轻蔑我的天真无知:“现在肯干装卸工的人太少了,报酬很高,一个小时20块钱呢!,我经常晚上做装卸的临时工。”
      我听说过他家里的情况,当然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家里生病的母亲,于是识相地闭嘴不再多说什么了。

      欧阳文韬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说过一句话了,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那个腰包看上去非常旧,很有年头了,好像不是你的东西?”
      李瀚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嗯,是我爸爸以前用过的东西。”
      欧阳文韬就算是再怎么不爱管闲事的人,班里关于李瀚龙的情况的传言也是听到过不少,于是他也紧接着闭上了嘴。

      三个人默默无言地坐了没多久,我就觉得眼皮沉的不由自主的耷拉下来,火堆里枯柴燃烧的轻微的噼啪声却似乎原来越响,如同有人在耳边念着音节简单的含混的咒语,虽然对于李瀚龙的一点怀疑和戒心提醒我不能全无防备的在他还醒着的时候睡着,可是,不一会儿功夫我的意识就慢慢地暗淡了下去,沉沉得进入了梦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