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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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虽然不好，但雨总算停了。一小时地铁挤过去，出来还是记忆中的那些场面。博物馆的面试点与展览馆相去甚远，安排在一栋大厦，就在某人就读的A大旁边。
小乐候考的时候一直望着窗外的校园。跟着引导员的高跟鞋走，等着考室里逐渐安静，在剩下几个人的时候引导员居然过来搭讪了。
小乐看见了她的临时工作牌，“我是来帮忙的。”她笑道，“我是A大的学生。”
小乐正想开口问是不是学妹，就看到了牌子上的名字。
“我叫莉安，”她自我介绍道，“我们见过。”
“什么时候？”小乐脑子里的面试结构被洗掉了。
“我也在麦当劳兼职过，”莉安说，“不过我们不同天的班。后来认识了苏漠，和他一起去图书馆，就发现了你的秘密。”
小乐拿不准莉安的心思。但是他不想说话。
“因为苏漠撮合了我和我家那位，所以我一直很想还他人情来着，但是他老对围着他转的女生表现得没兴趣……所以我开始旁敲侧击他，告诉他那些暗恋他的孩子们多么努力。
“知道你的人好像只有我一个，我只好通过我有限的主观能动性把你描述成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转移他的注意力，再伺机见缝插针。结果有天他在图书馆看到你本人之后就再也不准我置喙他的感情生活了。”
小乐听着听着觉得自己的故事被说成了侦察和反侦察的间谍战。心里又想莉安和老师室友肯定很聊得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莉安笑道，“昨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们认识了这么久。不过苏漠在这方面迟钝得可以，我想我只好单方面跟你澄清我和他没关系。”
小乐却想，既然莉安在这里，苏漠估计也知道。“谢谢你，我现在不紧张了。”他这么对莉安说。
“考完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莉安带他进考场。
小乐原先琢磨着在A大吃个中午饭再走，从面试考场出来后改了主意。因为候考的时间比想象的要长，出来的时候刚好撞上午饭人潮。莉安肯定是不能一起吃饭的——她被一干工作人员拖走了——他从大厦侧门出来，对面就是地铁口。正好又飘起雨，人群跑动一片混乱，小乐想，干脆先回学校。
“有伞吗？”旁边突然有人问，小乐就下意识回答：“有，但我不是这里的学……苏漠？”
“遮我一把。”苏漠钻了进来，握起他撑伞的手就往前走。
“去哪里？”小乐忙问。
“去博物馆吧，咱们蹭工作餐。”
小乐想到莉安，表示了然。“原来你的坏习惯这样来。”
苏漠笑笑，不置可否。
到了博物馆里的员工餐厅，苏漠帮他端盘子：“你选择这里工作挺好的，这样咱们俩就会是同事了。”
小乐意识到自己漏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没动筷子看着他，把贿赂放在一边。
“我分析出来的，你把第二名甩出好几条街，一定没问题。不愧是我看上的……看好的人！”
那当然，面试的时候我心情非常好。小乐想道。
“你今天见到莉安了吧？”苏漠以为他在看对面桌。莉安正被一群工作人员样子的人追问。“标准的情报通，你的情报几乎都是她第一手。”
小乐面上继续不动声色地瞪他。
“……我没在你的简历上动手脚。”苏漠心虚地说。
继续瞪。
“没加亲密关系的名字。”
“没加女朋友。”
“也没加男朋友。”
“……你有吗？”
见小乐仍然紧绷着脸，苏漠着急了：“小乐……”他握住小乐的双手，后者没有反抗，他忽然有了极大的信心说下去，“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一直不敢说，怕连朋友也做不成。如果可以，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小乐看着苏漠的脸被餐厅里的圣诞节装饰染得红透。他想他自己估计也没好多少，心跳声都能传到手上。但他还是一直坚持绷着脸。
苏漠等回答等得像在冰水里呼吸一样如坐针毡；他甚至都想好该怎么圆场不至于让小乐太难堪，直到见到小乐淡淡地微笑起来。
苏漠觉得那像花开一样明媚。
但是见到苏漠发愣似的表情，小乐想糟了果然笑得像哭一样，又赶紧点头。
“我答应我答应！”他一边忙不迭地说。
“……我是认真的。”苏漠看着小乐过度的反应。
“我也是认真的。”小乐吸鼻子。他正淹没在狂喜里不知所措。
相互凝视了好一阵子，直到那边莉安的桌子传来一阵哄笑，苏漠才想起说话；他拿起小乐的手机：“以后记得接我电话。”
“我真的去挂葡萄糖了。”小乐吓他。
又看了看对面的战况，两人默契地转移阵地去了。
副班长室友今天被苏漠轰炸得外焦里嫩。
“他没在博物馆？什么叫没在博物馆？他今天有课啊。”副班长举着手机三尺远，一边揉着太阳穴。“大少爷，你就在我们学校校门呢，自己进来不就得了……开车？那就开着车进来啊！说你是校长的三公子什么的啊！”
“好吧在我们学校自行车比较方便……不对，他今天不上课，在宿舍窝着呢……我也觉得罕见……”
“好像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还有他好像要准备找别的工作吧……你们吵架了？”
“咦，怎么突然挂电话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