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杂文短篇集）》东宇无意

16、碧玉何谓之（二）

　　灵巧地系了几下，匡炎退了几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完美，符合自己的审美观。

　　“这个蝴蝶结是我所有的中打得最好的，果然选你没错，秋水为神玉为骨，只有你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它。”

　　玉谓之低低轻浅笑，绅士一般的颔首：“那真是在下的荣幸。”

　　匡炎很满意谓之的态度，指尖闪烁，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挨上白皙如玉的手腕，冰冰凉若初冬第一场雪落在面颊上的感觉。

　　“是上等墨玉做成的，教主真是费心了。”

　　匡炎一笑，全身专注地退了退，站在玉谓之面前两步远，计量一下在哪个位置才能做出令自己赏心悦目的结果，是一下子全部割断，还是一点一点磨呢。

　　“你说呢？”匡炎天真无辜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玉谓之，好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盯着自己的授业恩师。

　　玉谓之就真的像一个爱护学生的老师一样眨眨眼：“如果我说是痛快的，你是不是一定会拿着这把玉片一点一点地磨，直到磨断我的动脉。”

　　皱了皱眉，匡炎道：“你太聪明了。”

　　“多谢夸奖。”

　　为了防止玉谓之疼痛时出汗而影响作品效果，匡炎很遗憾地选择一次性美观玄妙刀法，一下子割断玉谓之双手双脚的动脉。

　　四肢最纤细的部位一阵酥麻，玉谓之只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出。

　　鲜红的血流从破开的小口处奔涌而出，绕了手腕四分之一，滴滴答答落在白色光滑的大理石上，啪，啪，溅起细碎的血沫。

　　匡炎觉得再也没有这么好听的音乐了，如何美妙的画笔能勾勒出如此动人的画卷。

　　“顾南之眼光不错，选的美人很和我的胃口。只是可惜时间有点紧，不然我一定可以想出更美的死法送给你。”

　　随着血液如溪流般流出，玉谓之感觉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听到匡炎的话她哈哈一笑：

　　“这已经很好了，我应该感谢教主给我一个如此体面的全尸。”
　　略顿了一下，又道：“你知道世家小姐总有一些或大或小的洁癖，就算是死也希望死得干净。”

　　匡炎想到了什么，轻蔑地撇撇嘴：“你想说的什么轮、奸而死，奸、杀而死吗，我知道你最担心这个，你真是太恶心了，怎么能用那种死法。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

　　匡炎食指摇了摇，一脸向往，“我最喜欢找到这世间最美的死法，特别是给我欣赏的人，你说的那些死法太恶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在想如果顾南之看到你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你可是他最爱的人呢？而我最讨厌他。”

　　谁知玉谓之一改委婉动人的大家闺秀形象忽然放声大笑，打断了匡炎美妙的想象。

　　“你笑什么？”匡炎不悦。

　　因为她刚刚的激动，珠落玉盘的声音由原来的滴滴答答，变成后来的淅淅沥沥，连成一线。

　　过了好大一会，玉谓之她才停住笑声，“匡炎，你比他武功高，比他有智谋，比他长得好，但是唯有一点你比不过他。”

　　匡炎不高兴了，这个女人很不识相，但是他很想知道是什么，说不好的话，别怪他毁了自己的作品。
　　“是什么？”

　　“是卑鄙。你没有他卑鄙，所以他号令全雄剿灭魔教，你没有他卑鄙，所以你会被你的女护法出卖，你没有他卑鄙，所以你才会抓错人。”

　　匡炎停了松了口气，这个不如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地位、拥戴，不过你怎么说我抓错了人，难道他不是最喜欢你？”

　　玉谓之有狂笑了起来，狂言皱眉，
　　“你能不能笑的文雅些，你这样很破坏我营造的美感。还有这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