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漫漫》龙水

7、第 7 章

　　“那晚上就现买现卖，成交试试看。”小春故意打趣。一来洗漱先前受了赵从宽的气，二来为丽丽收到信息能准时赶来成了替罪洋而内心高兴。
　　赵从宽似醉非醉嘟噜着：“小春你怎么把我说卖就卖了，我与你还没解除合约呢？你的单方面履行是非法而无效的，懂吗？”赵从宽意含深刻，话中有话。
　　小春赶紧解释：“我就是一张白纸，我还没规划是这样画、还是那样画，我也不会更不可能任由他人毫无目的，肆意滥画。我有自己的锐利双眸，我看准了就是对得，时候不到呢？”说罢眨眨眼点点头。
　　丽丽高兴地说：“赵主任你看你看听到了吧，小春那敢跟我较真，明摆一整个给我吗?赵主任我们来啊。”说着扔开身上包包，全然不顾手机砸在地上发出“嘭嘭”声响，只见她吃力地从沙发里抱起赵从宽全力以赴挪开双步一点点、一点点而后重重摔在床上，依偎一起、无病假嘘嘘，丽丽演得惟妙惟肖，引得赵从宽大叫“哎哟唷”、“哎哟唷”，我完蛋了我，天啊！我是清白的。”
　　“哈哈哈”、“哈哈哈”小春忍俊不禁捧腹大笑，的确赵从宽抱起来的刹那过程，笨拙的身躯、不容分辩的道理、扛不起硬死撑的滑稽、更有丽丽不要脸的变态演技。
　　好笑，确实好笑。
　　尽兴玩耍总是有归期的，不知不觉逼近凌晨一点。小春很有把握地说：“丽丽别折腾了，时间不早了，赵主任需要休息，你跟我到809房间睡。”说完拉着丽丽往外走：“走了啊主任。”
　　丽丽礼貌地向赵从宽摆手说：“主任拜拜，晚安，明天见。”还频频回头依依不舍张望。
　　关起房门，小春与丽丽还在回想刚才一幕时，都不约而同发出朗朗笑声，丽丽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清晨股股清风争先恐后挤进房间，渗透在污浊不堪使人几近窒息的空气里，顿觉心肺呼吸更加顺畅自如，人也异常清醒。
　　床上她俩紧挨着，相互诉说着几年间的国事、家事、自己的事------
　　又是一天的开始，小春俩起床已经是上午九点，一番洗漱过后近晌午了，盛情难却丽丽的邀请，只好由丽丽安排吃了便饭。
　　正午时刻高高兴兴的小春驾驶着奥迪轿车搭着一无所获、垂头丧气的赵从宽疾驶在沈海高速回家的路上------
　　小春回家小秋马上迎了上去，象久别重逢似拥抱起来，林静甭提有多高兴了。
　　昨天林静一人忙了这头忘那头，力不从心、丢三落四，要不是小秋一有空就插手帮忙，简直就出了乱子。
　　林静笑逐颜开向小春挥一下手，小春奔了过去，林静开门见山说：“小春，这公司还好管理，服务好一些、收费合理些、保障及时些、口碑自然就好些，那象这参会的，个个如无头苍蝇一窝蜂上，乱啊，我感觉乱象丛生了。”
　　说到这里林静吐吐舌、摇了摇头。“问题是现在大家都争着抢着写会，钱先到手比什么都强，问题---问题严重了我看小春。”
　　小春只能敷衍说：“不会吧老板，老板娘说的对，满松山有几人没有参会的，没听说参会多少是松山人的财力、地位和能力的象征吗？”小春习惯性撩拨一下头发。
　　小秋凑上前说：“老板小春说的对啊，象我们打工的想多参一个会都没办法，省吃省用才够参两个会。”小秋真羡慕别人。
　　小春接着小秋话说：“老板，老板娘是女能人、女强人，有句话不是‘巾帼不让须眉’，应该相信老板娘的能力，你放心好了。”
　　小春虽然若无其事礼貌性应答，但内心深处却十分矛盾，她清楚知道参会、写会属民间行为，不受法律约束，参会随意性大，这样可能就会被有些人所利用，一旦挤兑写会市场秩序，风险出现即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不堪设想。
　　小春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姑娘，其独到见解的一面让人刮目相看，她常说‘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她对宁安目前参会人员之多、场面之大大胆提出自己的看法，得到很多有识之士的赞叹。
　　哦！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她掏出心爱手机，很快随着按键音的结束，一条信息转手间发了出去------
　　小春如释重负，一边蹦蹦跳跳去上班，一边等着信息出现的惊喜。
　　下班的时候，小春叫来小秋，拿出五个吾州名小吃光饼递给她，不忘说：“老人家就喜欢这个，你拿回去好好孝顺一下吧。”小春嫣然一笑。”
　　小秋连连点头：“谢谢！谢谢你想得周到”。说着并躬身示意。
　　小春剩下十个带回家给她尊敬的爷爷奶奶，小春知道他（她）俩老对光饼怀着情有独钟的革命感情。
　　那是一个非常凄凉动人的故事。一九三五年八月“松山特委鼎平办事处”在上方区屿全村“楠板宫”宣告成立，是指挥当时进步分子积极参与反围剿，游击活动战役的重要秘密据点。
　　这一年爷爷十一岁，曾祖父才三十岁他毅然觉醒，放弃赶羊入闽艰难拔涉而没有尽头的苦难日子，成为一名地下骨干交通员，长期活跃在凌云山麓与“楠板宫”之间从事地下组织活动。
　　有一年夏天由于叛徒告密，黎明光景曾祖父与下南区交通员王忠坦、王明基三人在凌云山水峡底民房遭伪军包围，最后突围在密密麻麻的竹林里，王明基先是肩胛骨中了一枪，后被锋利竹茬儿刺穿左脚面，汩汩热血井喷而出，明基强忍剧痛，把身上尽有充当口粮的五个光饼用颤微微的手交给曾祖父后说：“带上它，你们快走吧，我来拥护，记住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你们一定要来这里看我。”血红的双眸迸射出仇恨的火光。
　　说完他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咆哮着：“来吧，我在这里。”
　　当天曾祖父伪装后用四个小时时间潜到家里，从内衣口袋取出硬邦邦尚存余温的光饼来，爷爷见了想吃，可曾祖父不肯。
　　曾祖父饱含热泪、泣不成声，等曾祖父平静后才缓缓告诉我们事情经过，并摘下帽子向着英雄遭遇的方向深切动情的致哀！曾祖父语重心长告诫说：“一定会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刻，让不非凡的光饼作证。”
　　第二天正午勇敢的王明基同志在凌云山水底峡英勇就义，时年二十六岁。太阳躲在云朵的后面，彩云也褪去应有的斑澜色彩，五月的杨梅挂果含悲，溪水变得铿锵乏力。
　　鸟儿呜咽献挽联，落叶无语哭九泉。
　　王明基和无数革命先烈们一样为共和国黎明前的解放战争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后来这五个光饼一直保存下来，直到胜利的那一天，曾祖父带着它和王明基的亲属来到太姥山水底峡就义坑旁，可惜王忠坦同志在欧委垅头岗据点惨遭敌人杀害而不能同行。
　　他们准备了祭辞、牲礼，贡品，举行庄严的民间祭祀、追思活动，以缅怀先烈、慰藉英灵！
　　光饼这个再平凡不过的东西，从此在小春的家里却成为教育一代新人的活教材。
　　附近中心小学老师都习以为常，每年在开学的头一天都自觉领着学生带上光饼来小春家让爷爷讲讲有关光饼的烈士故事，让小朋友们更加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不断激发矢志不移永远跟党走的坚强决心和革命斗志。
　　当晚小春在自家卧室一直盼望江斌的信息，可就是没有，怎么了这是。
　　她心绪如麻，焦急得有些无奈，她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放在桌上最大面积最为显眼的地方。一会儿又拿在手中看看信号好不好、电池够不够；再按按智能手机忽然出了故障没有。
　　偶尔她拉开窗帘，却无心看一眼天际苍穹、繁星闪烁；推开窗户没有那自然轮回而清新空气的感觉。
　　她是否真的有病，一边把赵从宽甜言蜜语、激情四射的信息是来一个删一个；一边是江斌的信息翘首盼望等不来。
　　矛盾啊矛盾。
　　正当她心慌意乱、坐立不安，一个叫人震撼的信息提示音骤然在房间里震荡开来，小春兴奋不已一把抓过手机。
　　一看又从高山跌入平原。
　　这是艾静从马来西亚发过来的：“小春，我没心思给你谈风景，我还有两天时间，只简单告诉，赵主任那边物业报告已经拟好，领导同意公章也盖好，你要跟赵主任一起到松山各有关部门投递，这个主任会有安排，听话！务必明天行动。”
　　“另外顺便让你知道，这几天参会的人很多，都是不错的人介绍过来，这个待我回去再说。遥祝晚安！”
　　小春放下手机，自言自语：“主任、主任，跟我有什么关系，去你的吧。”
　　机灵的小春把刚才信息内容稍做修改便发给小秋，自己还做着江斌回给她信息那一刻的美梦。
　　“功夫不负有心人”，煞人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小春正忘情在江斌的信息中回味：“小春，你傍晚发的信息刚才收悉，你一定久等，而且分秒难捱，这是我无端欠你的情债，可恶吧。”
　　看到这里小春羞涩的低了一下头，站起把已经严严密密的窗帘又拉紧一下，似乎有什么重要私密被窃听一样警惕。
　　“但我要告诉你原因，你仔细听好。今天是距离传统的藏传佛教《嘎登昂确》宗喀巴大师纪念日还有两个月时间，为弘扬大师发扬藏文化、为世界奉献历史悠久的藏转佛教的精神，我们提前准备好一切贡品诚心诚意地颂经，纪念大师。同时一起祈祷人民幸福！灾难远离人类，世界平安！为了表虔诚我们整整一下午都不带手机，因此你的信息没能及时回复。”
　　哦！是这样，那太好了。
　　小春喜不自禁，她难为江斌，心中装有人类美好和平信仰的崇高意志，在她看来这不是迷信，而是人及一切众生与宇宙之间即三千大千世界原子效应而客观存在的自然规律。
　　相信好心必有好报这个颠扑不破的人间真理，喜欢江斌完成学业同时，也有自己信仰的自由空间。
　　------忽然又是一条短信，她急切打开，这是江斌发的：“小春，你给我出了一道难题，是考我吗？我告诉你吧，民间参会由来已久，过去是传统谷会，按十二人会算，以每人一担入会，年终可得稻谷十二担，卖出即得会款可以帮助盖房、娶媳妇等大操大办之用。”
　　“积少成多、集腋成裘、互利互惠是它的特点。”
　　“就目前宁安参会形势看，无疑是弊大于利，作为经济杠杆直接作用于参会、写会两端，缺乏强有力的制衡机制，随着人们欲望的加深，不可避免出现失衡状况，到时惨状连绵不绝，成为斩不断、理还乱的恶性局面而不可收拾”。
　　“尽管我的预言不尽客观，没有说服力，但这个不明朗的前景着实令人无比堪忧。你必须告诉你的老板娘，要控制参会人员规模，摸清经济能力现状，规划会员之间写会次序，不要盲目攀高会率，防止利用虚会率一路緑灯写会，防范出现挤兑”。
　　“你说老板娘决意把会做到松山去，显摆着在昭明成立专门“写会工作室”，我认为大错特错，理应力所能及地加以劝导，千万别开这个国际玩笑，现在悬崖勒马还为时不晚，如若不然到时损名失利事小，一旦经济捆绑将是永无宁日，一生痛苦。你说是吗?”
　　“时间不早，暂时搁笔，明天再发满满信息给你，晚安！”
　　小春不知重复n次还看不厌江斌答复式的信息，她不但满意他分析条理的严谨，更看清楚他那具有高瞻远瞩的伟人眼光。
　　从眼下宁安参会大军看，确实唯独他（她）俩榜上无名，这压根儿不是没有能力的排斥而作无理指责，而是心中的自觉在告知。
　　真是不谋而合的一对。
　　她不好意思地埋下头来，感觉心跳加速，脸色绯红，少女的腼腆又使她忘乎所以，抿抿嘴舔舔舌故做媚态，叫人喜欢。
　　今夜她无法入瞑，她也担心艾静会钱有朝一日真得出事，就从自己近一段时间来的了解分析，问题还真不少，最明显会率越来越高，一万基准会居然写到两千以上，年会率到3%。
　　有些人身无分文，利用参会，得到拆东墙补西壁的目的；有些人虽然本意纯洁，但把大批会钱作为建设项目基金投入就又喊冤上当，以致又匆忙入会，循环在飘渺的侥幸中；更是有些人本就不怀好意，于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参会多多、扰乱秩序。
　　她曾经也跟艾静多次谈起，艾静不是当耳边风，就是嗤之以鼻的斥责。“你，懂什么你，机会啊，不在机会中死亡，就在机会中爆发。你想想，你看看你的周边有谁没有参加一个、两个会的，告诉你，你要抓紧跟形势走，识时务着为俊杰，读书人明白吧。”
　　小春知道她是无法说服艾静的，就连林峰摆出打人的架式都没办法撼动艾静的顽强意志。
　　艾静真是吃错药了，不，不可以这样说，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能，现在正是宁安参会全区动员、全民皆兵，如火如荼、愈演愈烈之势。
　　小春也想过，这并不在她的工作范畴，大可不必为此大动肝火，管她呢，美美睡去吧。
　　不，她已经养成一个习惯，她要在睡之前一定会给江斌发一个实在而浪漫的信息，让他高兴，也伴随自己一夜好睡到天明。
　　第二天，报晓的公鸡还没及时醒来打鸣，可悦耳的信息声已惊醒梦中的郭小春，看一下是小秋的，“小春你要早点起来，昨晚我发信息给老板娘，老板娘同意我跟你一起去松山办事，你起来了没有，不能让赵主任等我们”。
　　小春美美一笑，该死的小秋你乖乖上当吧。她眨了一下眼计上心来，她给小秋发过去一条短信。“小秋我那能去，老板拿他们没办法，几十号的参会人乱烘烘，我还不知道忙得过来忙不过来呢？告诉你，早去早回早帮我懂吗？”
　　小春丢下手机，一边哼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一边优哉游哉忙洗漱。
　　摆脱了去松山与赵从宽在一起的心中纠结，小春迎着光芒四射的朝霞开始一天崭新的工作生活，她照着几十张会单的详细人名地址按图索骥一家一户收取会钱，又不厌其烦挨家挨户把会钱送出。
　　她勤快、理智、明白及时，她经手的会钱一分一厘有说法，把月会、季会、套会；月率、季率、年率都记录成册，熟记于心。上下称赞说:“艾静贵为会首，难为小春马不停蹄、辛勤付出。”
　　忙乎一阵，小春又坐到小秋的位置，顶替她帮助招乎客人、打扫卫生，甚至还要给林峰做几个下酒菜。
　　有趣的是，林峰咀咒说：“最好艾静全不要回来，我不喜欢总看她眼色行事，天天嚷嚷会会会，她不回来，从此我可以平心静气做道菜，悠闲自得把酒喝，这样的生活才叫美。”
　　小春打抱不平：“老板这你就不对了，老板娘辛辛苦苦为了谁，为了家，宁安少有的数一数二的家，所以才努力啊。”
　　“家---努力，找错方向、错拨算盘咯，不把这个家搞砸才怪哩。”林峰未卜先知说。
　　“那你可以跟老板娘沟通啊，有所取舍吗？”小春劝导着。
　　“小春你不会不知道她的为人脾气吧，她想干的使牛劲都拽不过来，我好言好语向她说，松山会首千万做不得，她就不听，还说我中那门邪了，几乎不可救药了”。林峰习惯地抹了一下脸。
　　“嘿嘿！乌云笼罩半边天竟说晴空万里满彩霞，有眼无珠，好戏正开锣呢。”林峰仰视天空作出比喻。
　　下班的时间到了，小春开着电瓶车回家。
　　她在等她爸郭思贵一起吃饭，好久还不见郭思贵回来，自己就和妈妈俩人先吃了起来，小春一直追问：“妈妈，爸爸干什么去了，竟然连吃饭都忘了”。
　　妈妈十分生气地说：“你爸神经病，不好好过日子，还往山上瞎折腾。本来我也同意啊，可他偏偏不，十亩---二十亩嫌少，硬要给个上百亩，你说把钱投到山上算出息吗？真是”，
　　妈妈补充说“他今天就要跟山主签订使用权租赁协议书，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小春嘻嘻暗笑，妈妈跺了一下脚，“傻女儿还敢笑，母女连着心，你要帮妈妈作主，不能让你爸得逞。”
　　小春摇头晃脑说：“妈！不要嘛，你尽责做个家庭主妇好了，女主内、男主外，男子汉的事你少关心吗？爸搞成功了，爸又不抽烟又不喝酒，也不会乱搞女人，往后大把的钞票不是源源不断进入你的保险箱------”
　　妈妈不容小春把话说完，立即咆哮开来。“你竟打歪注意，跟你爸一样货色，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想联合造反了不是，我可没完。”
　　妈妈说完，撂下饭碗，出门追郭思贵去了。
　　她原以为小春会跟着一起去说服郭思贵，岂料小春却向着郭思贵，当然小春有她的充足理由，只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说清。
　　眼下火头上的妈妈出走，自己上班时间又快到，情急之中她想到万全一策，把这个情况告诉舅舅。
　　舅舅最听小春的话，说小春乖巧、懂事、做事认真负责。
　　郭思贵这事小春舅舅也知道，并且高兴地赞成过，再说舅舅也是一名老村干，他常说郭思贵有创劲以后肯定有奔头。
　　现在国家政策好，鼓励农民垦复山地，规模种植，扩大效益，为农村农民创收奠定坚实基础。如今松山种植药材黄栀逐年递增，成为松山农村增收最重要的支柱产业。
　　还有邻县哲荣闻名遐迩的太子参药材种植方兴未艾，并且有实力雄厚的央企进驻，已经利用其药用价值开发酒、饮料等液体类产品，种植渠道明确，产销多元。
　　这么好的天时地利，只要人的参与那一定是财源不断滚滚来了。
　　傍晚的时候小春牵挂的心还一直没有放下来，她取出手机正想给舅舅拨过去。巧得很，舅舅打过来告诉她，妈妈虽然没有表示极力反对，但舅舅还是希望小春回去多跟妈妈说些道理，让妈妈彻底从心里明白，跟上新时期农民的强力节拍。
　　舅舅说相信妈妈是能接受的，并期待小春这一次也应该能说服妈妈，权当考你一次吧。
　　小春把手机放到兜里，舒心地咧了咧嘴搓搓手在笑着。
　　“笑什么，笑笑。”当她返过身来，与赵主任同去松山办事回家的小秋已经站在跟前。
　　小春诧异问：“一切顺利吗？去了几个单位啊？都怎么说的？肯定会批下来吧？”小春好奇地问个不停。
　　“问你个头，自己不去还把我填进去，这招亏你想得出。老板娘说，小春不去你去，你的个头在松山跟人打架可以，比赛拿冠军可能性大，唉！真没意思。”小秋不高兴地说。
　　小春想笑却不敢，而是一本正经说：“小秋你今天圈了一圈，车也坐了，好酒好菜也吃了，领导的好脸色也看了，最神气的是有一位悍勇的女保镖跟从着一个比你宽比你短的主任大人------”
　　忍不住“嘻嘻嘻”，小秋的咯咯笑声打断小春幽默的说辞。
　　小秋象是忽然想起什么，把小春拉到一边偷偷告诉说：“今天我也顺便到律师事务所找了周律师，他说现在是取证阶段，离开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叫我们有心里准备，还有就是被告方人情面子关系战术，造成阻碍也不小，不过周律师说，他会尽力促成该宗诉讼尽快进入程序。我问周律师大概以后能赔多少，他说诉讼胜诉可能性大，但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目前据我预估七十万左右吧。”
　　小春听完。说：“小秋，人在做、天在看，‘过去时间’给你带来痛苦，也应该相信‘现在时间’会给你带来幸福！让时间老人来疗伤吧！”
　　小秋对胜券在握的这场官司感到丝丝安慰，但面对爸爸的不幸遭遇而带来种种窘境和拖累生活的困苦时，又总令人身心疲惫、意志消沉。
　　如果让我在钱与健康之间作一选择，我义无反顾放弃金钱，需要一生健康宁愿糟粕生活，只有在身临其境的家庭环境中，我才有切肤的感触，才知道健康是无法比拟的无价之宝。
　　小秋除了上班外，在家都要陪伴爸爸跟前，不时揉啊、搓啊、撮啊，还要一口一口当小孩喂饭；还要亲自换下纸尿裤；还要不厌其烦把一天的奇闻异事当做故事讲给爸爸听，让他在寂寞不大的空间里永远感到不孤独，使他能振作精神，配合治疗，在破败不堪的人生路上点燃一盏忽暗忽明，可能稍纵即逝的幽幽残灯。
　　自从小秋爸爸出事后，很快家庭出现逆转。顶梁柱塌了，断了主要可靠经济来源，妈妈孱弱娇小的身躯从此接过家庭的重担，顽强跋涉在生活的泥淖里，艰难度日。无奈的遭遇，使自己完全可以好好上学，用知识丰富未来人生的履历忽然间戛然而止，人生的旅途规划也相应过早失去亮丽的色彩。梦幻间已然残缺不全的家庭撑起一个伤痕累累的四口之家，还要肩负起伤害维权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