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系列之墨生》轻语瑶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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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生、墨生，倚墨而生。
　　墨生是出自女子手中的一幅画。
　　常年素衣淡妆的女子是“闵兰画仙”的弟子，名唤苏言，承了“闵兰画仙”挥墨成真的绝技。自“闵兰画仙”因故离世，此女一直离群索居，画了一片“无垠湖”、“离人雾”，锁了画仙谷与外界的联系，也锁住了自己。
　　红尘里，一幅画仙谷随意的练笔图已是万金难求，难觅其踪。
　　“阿墨！阿墨！”
　　女子脾气急躁，画到一半的锦鸡冠羽，突然缺了朱墨，一时狠狠然掷笔置气，连着撕了好几幅练笔图，一气下，连着这幅画了半日的一丈见方的锦鸡图一并撕了去。
　　闻声而来的男子看着一塌糊涂的画室不置一词，只静静站在门边，任着女子一阵胡乱生气。
　　女子撕了画作，丢了狼毫，掷了墨盒，再连着踩了素白宣纸一通，直到整个画室再无一处安好立足之地，女子方瞧着消了气，端起男子递到手边的茶盏，轻啜了一口，然后又愤愤然将手中的茶盏丢到了那些还未完全毁掉的画上，这才算解了气。
　　茶渍粘上素白的宣纸，茶水渗透了整洁的宣纸，那些宣纸即刻变形糊成一团，茶水连着污了那些五彩的墨迹，像打泼了颜料彩坊，乌遭遭一片狼藉。
　　这时，女子方又恢复了平日里孤高清贵的模样，转过身，抬着眼，对着男子似吩咐，似解释，还似报怨，“没有朱墨了。”
　　看着翻了一地的墨盒，该是彩墨都没了。
　　男子蹙了蹙眉，“我收拾好这里，立刻出门去采购。”
　　说罢，便绕过女子开始着手打理画室。
　　常人只知画仙谷有挥墨成真的绝技，并不知晓，这门绝技需要除了超凡卓绝的画技外，更要有经了名师圣手用秘方养出的灵墨。此种灵墨难得，画仙谷产墨，先人依着秘方竟养成了一方灵墨泉，苏言自幼被闵兰收养于此，名师亲授，灵墨作画，方习得了此流芳绝技。
　　然而，为画时而须得多色。无色者可空，白色者可留白，如是花鸟虫鱼等，若要显其鲜妍，须得有色可着。而如买彩墨这些凡俗杂事，苏言皆是一并推给了墨生，每日只一心扑于画作。
　　半刻钟后，如往常，墨生在廊阁水畔找到了女子。
　　女子不顾形象地抱着双腿蜷成一团，靠在廊柱上，孤零零地望着水波不兴的湖水，放空的眸子不知望向何处。
　　“上次书墨斋的老板说自己年迈孤苦，望闭馆歇业返还乡里，想必此次已不能在镇上购得上品朱墨。我打算去凤峦城碰碰运气，不知可有人擅制彩墨。可能此次不能在三日里赶回了。”
　　“那要多久呢？”女子已经收回了远眺的双眸，将面容埋在双膝间，闷闷的声音急切地传了出来。
　　“应该最快半个月吧。”
　　“如果凤峦城也没有呢？”
　　“那我就绕道去书墨斋老板的乡里取墨。”
　　“那又要多久呢？”
　　“可能、、半年。”
　　“哦、、又是半年。”急切的问询停了下来，随意的答理中猜不透女子心中所想。
　　“那么，我现在就出发了，现下无雨，天黑前还能赶上宿头。”墨生将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背上，又将大大的斗笠戴好。
　　墨生是画里出来的，最是怕淋了雨、触了水，每次出门都要算好天气时辰方动身。只是此次苏言一下子砸了整个墨盒，还泼了茶水在其中，已是无法挽救之至。而苏言平日里最是缺不得笔墨的，不得已，墨生只得仓促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