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之秘笈藏身之后》风幻颜

8、保镖情人

　　周芷若一回来，宋青书便招呼她用饭。此时宋青书正好煮了半锅蛇羹，另一火堆上烤了数串肉片并两尾鱼，周围还有四处火堆醺烤肉干，一个人看六堆火，同时还要注意上面的肉不会被烧焦，虽说不至于忙得团团转，却也极为不易。
　　看到眼前这个尽职尽责充当厨师的男人，这一路上一直饭来张口的周芷若心里第一次生出些惭愧，遂递了一个水囊给他：“你歇会儿吧，这些火我来看。”
　　“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哪用得着歇？”接过周芷若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宋青书笑得极为温柔。与心爱的女子一起隐居山林，两个人一起练功，同席吃饭，休息时闲聊几句，而且芷若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好——这些日子以来的生活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这几个果子是它们带我找到的，没什么味儿，吃着胃里却很舒服，你尝尝。”周芷若也笑着剥了一个无名果，欲递出去，却见两个贪吃蛇已经被果子吸引了，昂起小脑袋目光如炬望着眼前的美味。轻笑一声，周芷若直接将手中的果子递到了宋青书嘴边，宋青书心里突突一跳，随即张嘴将果子吞入口中。因心情激荡胡乱咬了两口便吞咽下去，却因为太急了而差点噎住，咳嗽两声才将喉中的果肉彻底咽了下去，再看周芷若时满眼的情意几乎能将人溺毙。
　　周芷若却扭头神色自若取了一串烤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半晌，看到旁边烤好的肉干，她也突然开口：“我们也该去灵蛇岛了。这些肉干正好做干粮。”见宋青书一脸莫名，她也沉声道：“屠龙刀和倚天剑还在岛上。”周芷若盗了宝刀后取出秘笈便将断刀断剑埋在了岛上，她跟张无忌、谢逊一起回中原，自然不可能将刀剑带在身上。
　　不理会宋青书的讶异，周芷若继续开口：“我可不想这样躲一辈子，少林的英雄大会上我们便把宝刀送给少林，嗯，连《武穆遗书》也送给那些和尚，反正少林是我中原武林泰斗，最有资格拥有号令天下的屠龙刀了。”
　　“屠龙刀的秘密就是《武穆遗书》？”这一次宋青书是真的惊讶了，见此，周芷若也将刀剑的秘密告诉他，末了又道：“这本是峨嵋掌门才能知道的秘密，英雄大会那天，我们便把这个秘密公诸于世——不知整个江湖中人若是知道他们争了半辈子的屠龙刀只是一本兵书，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那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倚天剑中也确实有武功秘笈，你现在练的降龙十八掌和我练的九阴真经就是从剑中所得。”其实只要是聪明人，知道屠龙刀中藏兵书，都会往倚天剑藏秘笈这方面想，更别说周芷若定然要以一身武功示人，这就是明晃晃的证据，想要瞒是肯定瞒不过，不过只要做好十足的准备，倒也可以将这个隐患降至最低。
　　“这——虽然倚天剑向来便属峨嵋所有，各大派不会公然去争，但也定然有人会不顾江湖道义去抢——《九阴真经》听说是极厉害高深的武功。”宋青书自小便生于江湖长于江湖，自然知道江湖中人为了绝世武功有多疯狂。
　　“你放心，等你身上的九阳神功练到一个境界，我便把九阴真经传给你，这两套武功虽说路数相反，但阴阳本就相生相克，阳极则为阴，阴极则为阳，等到修习者武学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应该可以同时兼修这两门绝学。”
　　“芷若，你想多了。我哪里是想练《九阴真经》了？”闻言宋青书也连忙借机表白：“其实能像现在这样跟你在一起，便是叫我武功全失做个废人也是快活的。”
　　“我可不要一个武功全无的废人。”勾起嘴角笑了笑，周芷若又转回正题：“到时候我们便说倚天剑中只藏了降龙十八掌，这本是丐帮绝学，却因为最近几任帮主资质平平而残缺数掌，我们便可趁机卖丐帮一个人情，也能将世人盯在倚天剑上的目光转移。对了，丐帮史火龙听说是死在了成昆和陈友谅手中，你跟这事没干系吧？”张无忌和古墓女子拆穿丐帮傀儡假帮主那天，周芷若也在场，自然知道这件事，而宋青书又是陈友谅引入丐帮的，是以周芷若才有这么一问。
　　“那史火龙虽说是双腿残废，但是掌上功夫也不弱，降龙十八掌练到十二掌，绝不是一般人能杀得了的。我原本还奇怪，陈友谅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功夫，却原来是混元霹雳手成昆下的手！他曾藏匿少林，而史火龙死于少林高手掌下，这便说得通了。”闻言宋青书也一脸恍然大悟，继尔又道：“我与那成昆素未蒙面，那陈友谅也只是想利用我对付武当，杀害丐帮帮主这样的大事是绝不会让我知道的。”
　　见宋青书面带羞愧语气黯然，周芷若也沉吟着开口：“端阳大会那天，丐帮多半会因为陈友谅而牵怒你，你也一口咬定是被陈友谅所惑，到时候我自有对策。倒是莫七侠之死——”
　　“几位师叔向来感情深厚，六叔、七叔年纪最幼，听说根本就是爹爹和二叔他们亲自教养大的，虽说我是失手杀了七叔，武当上下定然没有人能原谅我了。”想起以前在武当山上的时光，满心懊悔的宋青书眼底终于浮现点点泪光：“七叔虽说性情急躁了些，可也是极疼爱我的，小时候我做事被爹教训，练功偷懒被二叔罚了，除了六叔，就属七叔最常护着我——”说着竟已哽咽，泣不成声。
　　见此，周芷若只是静静递上一方帕子，神色带了隐隐的温柔。
　　是夜，因为要防着山里的野兽将蛇肉吃了，两个人便在这处山谷中休息，两个人轮流打坐守夜，直到天色微明。因为心里有事，周芷若竟也没发现体内内息流转比平时快了许多。
　　一大早周芷若便催宋青书去山下找两个猎户来帮忙醺制肉干，早点完工也好下山。宋青书走了，周芷若收拾物品时却见昨天剩下的两枚果子明显有些脱水了，想着原来这种果子不能隔夜，她便将两枚果子全部吃了，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赏小金小青一口，又喂它们吃了几口蛇肉——这两个小吃货自昨天晚上起就成了芷若的跟屁虫了。
　　约一个时辰之后，宋青书便带了三个猎户回来，四人齐动手，不到半天时间便将昨天剩下的大半条蛇肉全制成了肉干。到了最后付工钱的时候，其中一人却有些期期艾艾开口，却是想用蛇肉来抵工钱，说是老父年轻时腿上受过伤，当时因为家穷没能彻底治好，如今天气一转冷老人腿上便疼得厉害——
　　见这吴姓男子紧张的样子，宋青书当即便包了二十余斤的蛇肉给他，同时也按之前约定的价钱付了他一两银子，这男子原本还推辞不收，还是宋青书坚持，他才满是感激收了。其他两人也得了工钱，同时还有十来斤肉干，心里都极是高兴。他们这些猎户以山为家，对这山里的物种也比一般人更熟悉，虽然他们不曾见过这么大的巨蛇，却也知道年纪越大，这蛇肉祛寒强身的功效越强。
　　末了，周芷若又告诉他们，蛇骨可以做成项链手链等饰品，让他们带走，三人自是连忙道谢。
　　“这位英雄若信得过俺，这蛇皮不如让俺们帮着硝了，两位以后带在身上也方便些。”看到身负绝艺的宋青书不像以前所见的武林人士那样穷凶极恶，之前给老父求取蛇肉的吴姓男子微有忐忑说道：“凭白得英雄这么多肉干，俺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没啥表示感谢，就是一手硝皮子的手艺是祖传的，还说得过去。”
　　“吴大哥硝皮子的手艺确实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襄阳城里的皮货商都抢着收他家的皮子。”姓李的猎户也跟着说道。
　　闻言，宋青书扭头望着周芷若，见她点头，遂落拓一笑：“也好，那就拜托吴老哥了。”后来宋青书亲自带着那张蛇皮跟着三人一道下山，回来时除了带回两瓶治外伤的药膏，还有一把古旧的褐色木剑，说是那姓吴的猎户因为收了他硝制蛇皮的银子，便将去年在山里捡来的木剑送给了他。
　　“这木剑至少有上百个年头，只除了颜色褪了，木料却是不朽不断，当初制剑之人定然是花费了好一番心血的。”见周芷若拿着木剑把玩，宋青书也随口道：“那吴姓汉子说是一处乱石堆中捡回来的，在那之前几天，这山里发生了一场地龙。”
　　“也就是说这把剑原来应该是埋在一处山崖上的，地龙发生时山崖榻了，木剑也随着碎石滚落下来，正好被经过碎石堆的猎户捡到。”谁会那么无聊费尽心思制成一把不朽的木剑后又辛辛苦苦将剑埋在山上？这把剑应该不普通吧？想到这里，周芷若再次将木剑打量了个遍，没发现什么异常，遂笑道：“我曾听说一个真正的剑术高手可以练到人剑合一，到那时手中用什么剑对他都没有分别，木剑同样可以杀人，甚至可以不拘于形，草木竹石均可为剑，在别人看来他手上无剑，却也无剑胜有剑了。这把木剑我们好好收着，说不定以后可以用得上。”唔，这把木剑会不会跟独孤求败有关呢？
　　“嗯，那我可就等着看将来峨嵋周掌门人剑合一无剑胜有剑的丰姿了！”见周芷若说得认真，又对手上的木剑爱不释手，宋青书也轻笑一声打趣道。
　　“这剑嘛一般都是大侠、君子爱用的兵器，是君子就要受这世间所有道德规矩的束缚，我却是打心底偏爱做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妖女。”原著中周芷若曾说宋青书纵是背叛全世界也不会背叛她，朱怡心底也是相信的，所以在成为周芷若后她便一直以真性情面对这个男人，最相信的人也是他，此刻也是毫不迟疑便说出了这样的话，丝毫不去考虑原来的周芷若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闻言宋青书不由得心里一动，抬头细细打量周芷若几眼，想着她定然是因为张无忌背弃婚约而改了性情，压下心底的酸涩，他也继续笑道：“这可了不得，峨嵋派掌门不做侠女要去做妖女，莫非这峨嵋派也要变天了？灭绝师太可要后悔选你做掌门人了。”
　　“那也没有办法，我也不能一辈子为了她的喜好而活着。”这话中的意思却是说周芷若以前装乖巧是因为灭绝师太在上面看着。
　　“那你——希望你身边的人是君子还是魔头？”挣扎中宋青书终于不自觉问了。周芷若也了然一笑：“我喜欢亦正亦邪的，像郭襄祖师和东邪黄药师那样的。当然，北丐洪七公我是极景仰的，像你几位师叔是江湖少有的真正侠义之人，我也很佩服，毕竟一个人助人一时容易，一辈子都在助人却太难了。”
　　“东邪北丐——你对他们倒是了解甚多。”沉默片刻，宋青书终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听说北丐洪七公侠名震烁武林，东邪黄药师身后名却有些让人诟病——”一个是景仰，一个是喜欢，宋青书很快便琢磨出了这其中的不同。
　　“这便是人言可畏了。黄岛主性情孤傲又蔑视世俗礼教，在凡夫俗子眼里自然是诸多不对，他们却不知这世间多的是伪君子。”沉吟间周芷若又望着眼前的人叹道：“不过人生在世要想活得恣意潇洒，纵然不能总是顾虑别人的想法，却也不能彻底没有一点顾忌，不然，那便是彻底堕入魔道，如今日之成昆，纵然他的才智武功都少人能及，然做事过于不择手段，将来定然难得善终的。”
　　“听说成昆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阳顶天的夺妻之恨——”知道周芷若为何说这番话，沉默片刻宋青书也望着她语气莫名：“芷若，其实我能懂他，为了你，我也可以做任何事。”似乎怕周芷若生气，宋青书又连忙低声道：“不过芷若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变成那样，我以后定然不会再做恶。”
　　“我相信你。”心里微微一叹，周芷若不知道自己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此时她前有英雄大会上黄衣女子的羞辱这把利剑，后有对屠龙刀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追上来撕碎了自己的武林中人，周芷若还真没有多少心情想这些儿女私情，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竟也渐渐习惯了宋青书这个保镖的相守相伴，心底偶尔也会泛起涟漪——罢了，且顺其自然吧。
　　不知是不是宋青书从山下买来的那两瓶药膏有奇效，周芷若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不过三天便好了七七八八，到了第五天，便彻底痊愈了，而且没有留一点点痕迹。然后周芷若这几天沐浴的时候，身上总是能洗下不少污泥，弄得周芷若羞赧万分，觉得自己在山里住久了，真成个野人了。而且在杀死金蛇的次日又腹泻了小半宿，周芷若只以为不小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次日一整天肚子也没有再不舒服，她便也将此事揭过，却不知自己无意间吃的那几枚无名果已经完全改善了她的体质，让她的武学之路越发顺畅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