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之秘笈藏身之后》风幻颜

7、山谷得宝

　　当初周芷若离开濠州直奔襄阳是冲着独孤九剑和那片山中的宝蛇而来，约半个月间，两人在练功之际一起将襄阳周边的山林粗粗探了一遍，山洞倒是找了不少，就是没有一处是独孤求败隐居之所，及至听到少林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群豪端阳节聚会少林，周芷若便知该离开了。
　　这日天气正好，早上周芷若随意寻了处山头练功，却无意间瞄到前方十余丈处似有一道金光闪动，一时好奇她便过去察看。越过两处不高的山头，那道金光离她也越来越近，到最后四五米远时，她也踩着山间的碎石慢慢靠近。
　　突然，半掩着金光的林子动了，而且伴随着重物在地上摩擦的挲挲声，而周芷若也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也在第一时间摸出身上的短刃临敌戒备——
　　有成人两条手臂粗，长约四五米的巨蛇正在从林中游走，蛇身接近金黄，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诱人的金光，仅蛇头就有将近七八公分长，一对眼睛大如拳头，蛇口如盆，头顶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两公分的暗黑色丑陋的毒瘤——
　　以前的芷若胆子不小，但是这也不代表她生了一颗熊胆，眼前这条金蛇可是一口就能把她吞下去的，蛇身应该有上百斤，蜷成一团压也把她压死了——呜，她是想找神雕送给杨过的那种宝蛇，可也不是这么一条巨无霸啊！
　　金蛇此刻却不管周芷若是什么心情，它只知道对方闯入了自己的领地，感觉到来人所在，蛇头一扭便发动攻击。蛇口散发的浓浓腥臭味逼得周芷若连连闪避，然后运足九阴真气如飞燕般与巨蛇缠斗，却只是一追一避。
　　第一次与这么一个畜生决斗，一个不慎，周芷若便被金蛇缠住了，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克制住了对大蛇的害怕，电光火石间她一边运用九阴中的缩骨功脱身，手中的短刀也狠狠往蛇身刺去，金蛇吃痛，身子骤然狂扭，蛇头昂扬冲天嘶叫，能生吞下一个成人的蛇口更是张如血盆。
　　熟悉了金蛇攻击人的招式路数，周芷若便能以快如鬼魅的身法冷不防出手，只是因要避开那张血盆大口，周芷若只能握紧短刀在蛇身处下手，偶尔趁机往金蛇七寸上扎一刀……如此直到周芷若快要力竭，金蛇笨重的身子也慢慢瘫软下来，发现在畜生终于不再动了，累极的周芷若也一下子滑倒在地，却不料一阵强大的尾风突如其来将她狠狠扫了出去，撞在了一株树上。金蛇临死前的最后一击让她连运功抵抗的时间都没有，堂堂峨嵋掌门就这么被一个畜生摔出了数丈远。落地之后，周芷若才觉察到了腰侧、后背火辣辣的刺痛，胸口也是一阵翻搅，头上也被撞出满天星星，好一阵子才有了些意识。
　　调息片刻，周芷若越清醒，身上的痛觉就越明显，左侧腰被蛇尾扫到，痛到几乎麻木，背后撞到树上又从空中摔下来，背部已然出血了——不过也幸亏是撞在身后那棵树上，再往后两米就是一处乱石岭，万一直接摔到那里，便是侥幸不死，也十有八九会摔成脑震荡。
　　又歇了片刻，周芷若忍着浑身的疼痛慢慢离开，去看自己的战利品。原本几个起落间便能跨越的距离这次竟然走了一刻钟多——远远看到那软在地上的金蛇，周芷若先用石头丢了好几下，是为报仇，也是不想再次被偷袭。阿弥陀佛，这一次那金蛇彻底死透了，周芷若纵然全身是伤，心情却是极好，这蛇全身是宝，而且已经上百岁，自然是宝中宝了。当初来襄阳就是为碰运气，虽说没能寻到独孤九剑，不过老来也没有苛待自己到底。
　　暗自欢喜中，身边又传来蟋蟋索索的声音——周芷若立时便寒毛倒竖：不会吧，再来一条，我就死定了！想是这么想，周芷若却也不可能就这么静静等死，暗自戒备后抬眼望去，她终于松了口气，确实是两条蛇，这次却是比手指还细些的小蛇，一青一黄，黄色的看起来与地上死去的金蛇是同一类，蛇皮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头上的毒瘤却只有米粒那么大。小青蛇看着普通，身上却是青翠欲滴，应该是有毒。周芷若见两条小蛇并无敌意，倒也没有主动出手。
　　两条小蛇似乎是被周芷若身上的金蛇血吸引过来的，围在她脚边不停游走，之后又爬到巨蛇蛇头，明显对那上面碗口大的毒瘤有兴趣。
　　周芷若却不再理会两条小蛇，此刻她是又累又痛，遂在地上生了堆火，从蛇身被自己扎烂的地方割了巴掌大一片肉削成薄片放在刀面上架在火上烤，因这肉切得极薄极小，烤熟后倒也吃不出什么腥味。自己吃饱了，一时无聊她又懒洋洋靠在一块山石上喂两条小蛇，不知是不是被食物收买，两条小蛇对周芷若不但没有一点敌意，甚至隐隐表示出亲呢——见此，周芷若也放下心底的戒备。
　　“芷若——”下山采买的宋青书一回山就循着地上燃起的烟火寻到这里，一看到周芷若半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便吓破了胆，奔上前去抖着手去探女子的呼吸，继尔重重在心里舒了口气。
　　“宋青书——”虽然小眯了一会儿，该有的警觉周芷若还是有的，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她也慢慢睁开眼睛了眼睛，早已习惯了眼前这男人眼中的关怀，她也扫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巨蛇扯了扯嘴角：“那个宝贝由你处理了，我也已经发了信号，襄阳若有峨嵋弟子，应该会寻来。”上百岁的蛇爷爷绝对全身是宝，周芷若可不想浪费，不过过百斤的巨蛇可不是他们两个人就能搞定的。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冷静下来，宋青书也看出周芷若身上的血大半是被溅上去的，那便是蛇血了，倒是腿上有几处被树枝、石砾刮过的小伤。
　　“腿上的伤不碍事，”阻止了宋青书手上的动作，周芷若突然望着他苦笑一声：“我后背撞到了树上，你先帮我看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芷若也不矫情，总不能那伤口就不管了吧？
　　闻言宋青书连忙扶住周芷若的一只肩膀帮她慢慢坐起来，又往后一看，不由在心里暗抽了口气，只见周芷若背后的衣衫早已破了，背后的皮肤也有些惨不忍睹，从左肩斜下右腰侧，一道深浅不一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另外还有好几处被树枝石块磨破的地方，整个后背伤处粘着沙土碎草，那条最长的血痕有些地方还在冒着血珠子，万幸这些伤口都不深，不然这么长的伤口，倾刻间便要将身上的血流干了！
　　想到这里，心里好一阵后怕的宋青书也一脸厉色：“你怎么想的？就为了这么一个畜生——你——你就不知道躲一躲？”这是他第一次对周芷若发怒，纵然心里气极，却仍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果然，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命里的劫！
　　“我当时被吓住了嘛。”小小心虚一下，周芷若没有觉察自己语气中带了两分娇意，任由他抱了自己去水源边清洗伤口。
　　“你要是真的知道害怕，就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佳人抱怀，宋青书却没有应有的欢喜——他心里还气着呢，却不是真的气周芷若，而是气自己，不该在今天下山！
　　“我本来没事的，结果那畜生假死偷袭，我被它的尾巴扫了一下摔出去就成这样了！”感觉到身边这人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周芷若连忙低声解释着。半晌见他宋青书仍不言语，周芷若也慢慢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感觉到他身子微微僵硬，她也偷偷勾起了嘴角，笑得简直就像那偷腥的狐狸。罢了，自己虽是峨嵋掌门，却也不准备出家修道，与其在茫茫人海毫无头绪寻觅，倒不如试着考虑眼前这个男人。至于说他爱的是以前的周芷若，朱怡也不觉得这会困扰到自己，反正现在自己就是周芷若，而且自己会给他足够的时间，以朱怡的性情与他相处，至于以后的结果，就看自己与他是不是有缘了！
　　好一阵备受煎熬的漫长时间，宋青书总算帮周芷若处理完了身上的伤口：“好了，衣服我给你放在这里，你自己换了。”最后看了一眼女子敷了药的背部，宋青书转过身叮嘱一句便逃命似的退开数丈。
　　在心里暗笑一声，周芷若自己另换了衣物，刚起身走了几步，已经平复心神的宋青书便又回来了，二话不说半扶半抱携了她使出轻功回到之前的山谷。
　　“你在这里歇着。”蛇尸就近在眼前，宋青书也放开身边的周芷若，自己开始处理那条死蛇。
　　“这蛇皮做成的鞭子肯定漂亮，蛇肉制成肉干——也不知道我发的信号峨嵋弟子有没有看到，要不你明天一早到山下找几个人来帮着把这些肉处理了？”
　　“你要来襄阳荒山莫不是就是冲着这些畜生来的？”宋青书随便一说倒也歪打正着说中了周芷若的心事，不多时便从蛇腹取出几乎有拳头般大的蛇胆。
　　一看到那散着热气和腥味的青色物体，周芷若连忙捏着鼻子将头扭向一边：“你快把它吃了，别给我，我会吐的。”虽说周芷若是冲着宝蛇蛇胆而来，在她意识中应该像是吞胶囊一样——现在看着这么一个绝对能噎死人的巨型蛇胆，她当即便害怕了。
　　“这东西对身体有益，说不定还能增加内功修为——”看到周芷若难得的小女儿娇态，宋青书的心霎时软得一踏糊涂，笑了笑，他也继续软语劝道：“我把它分成两半，你也能吞得下去，到时候我马上按住你的喉管，你马上调息，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周芷若语气坚决，继尔又笑眯眯忽悠眼前的宋青书：“青书，咱们俩谁跟谁？你快点趁热吃了，若真能增加功力也好保护我不是？有你在，我还需要与人动手么？好了，就用刚才你说的方法，吃了它，别磨蹭了。我以掌门的身份命令你。”
　　“你真的不吃？”眼前的女子若是一旦打定主意，自己还真没有办法让她改变。心里也知道这点，宋青书也暗自叹息一声妥协了。
　　“死也不吃。”周芷若斩钉截铁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于是那颗有大半个拳头大的蛇胆被小心翼翼分成两个，虽说洒了些胆汁，却也只能如此，不然真会噎死人的。期间宋青书提议两人一人一半，周芷若仍是拒绝了，宋青书只能自己吃，周芷若倒是很热心在旁边帮忙，一边替他捏住鼻子一边递水，看到宋青书咽下蛇胆后苦得脸都青了，周芷若在心底暗自庆幸，却又装模做样拍着宋青书有肩膀唠唠叨叨，说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又说“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后来得知宋青书的内力竟然提升了将近一倍时，周芷若虽然羡慕倒也不后悔，反正那么大个蛇胆她是没福气消受的，真让她吃了，十有八九她也会吐出来，何必白遭这份罪呢？
　　然后宋青书开始剥蛇皮制肉干，周芷若要去捡柴，宋青书却不让，正好，青黄两条小蛇肚子饿了，也不知从哪钻出来围着宋青书转，周芷若便亲自喂饱它们，又被小蛇引着去研究巨蛇头顶的毒瘤。她先以刀尖挑开外皮，又在左手上缠了布条后沾了些那里面的黑色粉末洒到脚下一侏杂草上，等了片刻，小草依然没有被毒死，周芷若也放心了，想了想她继续在剥开表皮要将那黑色粉末收集起来，没想到那里面竟然滚出一粒龙眼大的珠子，亦是纯黑色的，却似铁非铁，似石非石，似玉非玉，有玉的光泽，石的坚硬，铁的触感。
　　两条小蛇看到周芷若从毒瘤中取出珠子便不再围着蛇头转，周芷若一边收好珠子和包好的黑色粉末，一边想着或许自己以后该多研究些医术毒术，不然见了宝贝也不认识。胡青牛和王难姑已经死了，他们留下的医经毒经在张无忌手里，唔，这个消息倒是不好不坏。
　　蹙眉凝思片刻，周芷若又见小金蛇在自己脚边打转转，对上自己的目光，它又扭头看前方的小青蛇，小青蛇发现她的注意便向前游走几步，然后又停下同小金蛇一起望着她。心里一动，周芷若轻笑一声捏起脚边的小金蛇：“你们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也好，那就走吧。”说着将小金蛇缠在手腕上。
　　“芷若，你身上有伤，要去哪里我陪你去？”闻言，旁边宋青书百忙中也抬头道。一开始他只是因为听说周芷若要用蛇肉晒肉干，后来自己吃了蛇胆竟然能增加一倍的内力，他自是明白这条金蛇不凡，蛇肉当然更不能丢了。
　　“你又不要我帮忙，我到周围随便转转，你也歇一下，不行了明天一早去山下找两个人来帮忙，我记得这山里也有猎户。山里凉，这蛇肉放一晚又不会坏。”回头叮嘱一句，见宋青书应了，周芷若这才跟着小青蛇而去。
　　这大半个月以来周芷若早已经习惯了山路的崎岖和山间的灌木，虽说如今身上有伤，小青蛇也爬得不快，一蛇一人便不紧不慢在这山谷里穿梭，最后竟然爬上了一处山顶。小青蛇终于停住了，环视四周，一片云雾缭绕中，周芷若的目光也被长于崖壁的一侏植物吸引。虽然认不出这又是什么宝贝，但是看到两个小蛇目光灼灼盯着那上面有几分状如火龙果却又小了许多的青色果子，周芷若连忙摘了一个拿在手中，又在两条小蛇渴望的目光中，她剥开了果子外面那层像仙人掌一样带着小刺的皮壳，随着浓郁的香气蹿入鼻息，里面白色的果肉便露了出来——青金两条小蛇也同时昂着头嘶叫两声。暗笑一声，周芷若觉得这两个小东西如果有人类的表情此刻定然已经流口水了，原来是两条贪吃蛇！
　　无名果的果肉比之前的蛇胆还小些，两条小蛇吃不到一半便饱了，想了想，周芷若便把剩下的果子吃了。刚剥开果子时香气醉人，可是这果肉却几乎没味，入口只有一种冰冰凉凉的舒爽，几乎是从胃里舒服到全身。再看两条小蛇，此刻也是懒洋洋地睡在草从中，应该是很惬意舒服了。
　　见此，周芷若又余味未尽吃了一个果子，复又打量起那株不算起眼的植物，不算那个无味的果子，这株有半个小手腕粗的植物真的没有什么特色，对了，它的下半段茎干带了些奶白色，再一细看便发现从根部往上，白色越来越浅，直到归于青灰，混入草从中一时之间还真的难以发现。
　　此时的周芷若虽然还不知道这种无名果的稀罕之处，却也很不客气地将剩下的三个果子尽数摘了，之后抬脚欲走，却风原本像是睡死了的两条小蛇也霎时恢复了活力抬头望着她。周芷若一笑，顺手将两个小东西捉起来，放在掌上，两蛇也一下子就缠到她的腕上。自此，这两个小吃货也彻底认定了她——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一点小小的金手指，芷若妹妹的武功会精进很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