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变故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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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举长白山的孙老爷子，他老人家素来德高望重，。”
“浙东双义威震江南，他们兄弟最是正直无私，正好做公证人。”
……
广场上群雄你一句我一句，竟然推举出了十几十公证人，皆是江湖上颇有名望的豪杰。
突然，人群中迸出一声懒洋洋的冷哼：“推举什么公证人？两人相斗，活的胜出，死的便输，阎罗王就是公证人。”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原逍遥还能是谁？
听了他的话，群雄不由得想起之前惨死的黄衣老僧，目光中无不带了几分打量和惊惧，司徒千钟却问道：“咱们以武会友，又无血海深仇，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见原逍遥并不准备开口，周芷若有些无奈开口：“这位原公子素来喜欢开玩笑，还请各位别放在心上。不过周芷若却有满腹疑问，还请各位英雄解答。”
见众人望来，她又缓步上前来到广场中间：“适才司徒先生说今日大家只是以武会友，各无血海深仇，无须拼个你死我活。这话听着不错，只是谁又能保证上场后比试双方以前就真的没有旧怨不会借机报仇？”闻言，众人沉默不语。
“纵然双方真的没有仇怨，谁又能保证一上场就能做到点到为止？须知刀剑无眼，任何事情都有意外。”群雄又是一片沉默。
“好吧，就算真的有人可以做到点到为止手下留情，谁又能保证丐帮传功长老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个接着一个疑问当头砸下，当即让群雄开始深思起来，特别是想到丐帮传功长老之死——没有人愿意那么不明不白死于别人暗算之下。
“周姑娘到底是一派掌门，又是姑娘家，想得就是细致。”略一深思，司徒千钟坦然回道：“嗯，我是做不来这个保证，相信这里面也没有人能保证。”
“所以——既要动手，还是先立下生死状的好，免得下了山，将来你又要找我报仇，我又要找他报复——那多麻烦？”原逍遥又继续笑吟吟开口：“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只要能得这武林至尊的名头，死就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吧，原某人也想见识一下所谓武林至尊的屠龙刀，”
“尊驾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再想挑起我武林纷争是什么意思？”夏胄代表所有人问出心中的疑问，见对方不理，便望着周芷若道：“峨嵋派素来是我中原武林侠义之派，周掌门身上担着峨嵋一派的担子，交友还须谨慎些才是。”
“夏老英雄好意，周芷若和峨嵋领受了，多谢。”心思一转，周芷若又望着夏胄淡淡道：“不过周芷若要结交什么人，峨嵋要结交什么人，那都是芷若和峨嵋自己的事，不劳旁人操心。”周芷若还不想得罪原逍遥，特别是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或事。
“夏老英雄也是好意，周掌门不领情就算了，只当没听过，怎的这样落人面子？”与夏胄交好的一个汉子有些不喜周芷若的态度，遂出言挑剔道。
“本座只是想要让人知道：我周芷若的私事，我峨嵋派的内务不容外人置喙。”周芷若却是神色平静，继尔又微带嘲弄：“其实本座也是好意，这样直来直往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好让夏老英雄以后慎重些，免得他不小心遇上个面上不显却在心里嫉恨的，给自己招来祸事。再说了，一句你为我好，就可以随意插手我家的事了？江湖人固然要讲究侠义助人，但是别人没请你帮忙，你却自做主张便是自找没趣了。”
“阿弥陀佛——周掌门要跟大家讲道理以后有的是时间，”之前的长眉老僧突然上前一步向众人合什一揖：“只是今日英雄大会，我少林邀请天下豪杰上山是为请大家共同商议处置谢逊那个魔头，那魔头二十年前在江湖犯下无数血案，罪孽深重，如今我少林侥幸擒下，知他与中原武林许多英雄结下血海深仇，少林不敢善自专处，请天下英雄议计！”
那长眉老僧之后，又一高瘦的黄衣老僧开口：“那魔头如今就被关在少林后山，自被擒以来总是不言不语废寝忘食似在参悟什么禅机。二十年前那魔头就以狮吼功横行江湖，到如今谁也不知他的武学修为达到何种境界，为免他日这魔头再为祸武林，所以今日须得以武会友，选出一个真正的大英雄，少林才能放心将谢逊那个魔头交给他。”这老和尚不但挑拨群雄争当武林第一，还暗示谢逊参透了屠龙刀的秘密练得高深武功——这绝对是红果果的诱惑！
“不知这两位大师在少林是什么身份？纵然空闻方丈莫名患病，却是指定了空智大师主持这次的英雄大会，空智大师未曾开口，两位何以一再插话？少林派千百年来形成的规矩就是这样？还是说只是今日的规矩是这样？真是好生奇怪！”一席话引起群雄的怀疑，周芷若也没有指望那两个老和尚回话，径自扭头望着众人：“那两位大师虽然规矩有失，说话却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今日大家既然都是为了屠龙刀和谢逊而来，当然就不能空手而回。只是我提醒众位一句，想要杀谢逊，抢屠龙刀的，大家还是先问一问明教张教主答不答应，明教今日就是为救谢逊而来，众位不应该不明白才是。适才少林的黄衣僧也说了，要在群雄中选出一个武功第一的人将谢逊交给他，其实我觉得这实在多此一举，张教主一身神功中原武林许多人都见识过，便是有那没听过没见过的，今日也可向张教主请教一二。说句不好听的话，各位英雄今日与其一路拼杀累死累活到最后才对上真正的强敌，倒不如先见识过张教主的神功，再图他想。”
“喂，我说周掌门，当日我们教主只说是延迟婚事，又没说不要你，你怎么能这么快就翻脸无情？”周芷若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响起周巅愤怒的指责：“便是你与我们教主做不成夫妻，旧日的情份还总在，你怎么能这么狠？都说无毒不丈夫，我看是最毒女人心才是！”
“周先生说笑了，本座与你们张教主早已恩断义绝，如果真要说有点什么的话，那也只剩下先师遗恨，这个仇，本座是一定会报，却也不会利用天下英雄报一己私仇。”周芷若神色不气不急不恼不怒，对周巅的怒骂嘲弄只是有理有据以软钉子挡了回去，这般气度让场下许多人记住了这位年轻的峨嵋掌门。
“如此挑拨众人围攻明教，现在还说你不是利用天下英雄报一己私仇？当大家都是傻的？”张无忌还在震惊中，杨逍、范遥等人苦思对策，周巅继续疯疯癫癫叫嚷不停：“再说了，那灭绝老尼明明是自己跳下楼摔死的，有生路不走却自寻死路，周掌门何苦把这笔账算到我明教头上？”
“你明教既收容那蒙古郡主，就别怪我峨嵋将先师之仇算在你明教头上。还有，周先生若是再口出妄言对先师不敬，就别怪本座不顾大局在今日与你们明教做个了断了！”沉着脸坐下，周芷若也微微有些头疼——自己今日实不想与人动手，可是也不能一味避让不顾峨嵋派的面子尊严，不然以后峨嵋派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下去了。
“周掌门，”明教这边，张无忌安抚了众人的不满，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之前提议，只是不愿天下英雄互相残杀，我明教今日本就为救义父而来，自然不会容许有人加害于他。各位，张无忌也不敢自认天下武功第一，只是义父待我恩重如山，与明教中人有兄弟之义，张无忌和明教众位兄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辱。众位英雄今日是想找他报仇也好，是想问他逼问屠龙刀也罢，都请先问过我明教。只是，张无忌还有一言相告，屠龙刀确实不在义父手中，这二十年来义父也不曾参透屠龙刀的秘密，当然更不可能学到什么高深武功。”
“张教主的意思是说屠龙刀在谢逊手中丢了？这天下还有谁能从谢逊手中夺走屠龙刀？”哄乱中一黑衣长须的老者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怀疑。
“屠龙刀从谢逊手中丢了？如果是落在明教手中，倒也说得通了。”隐藏在人群中不知是什么人的也怪里怪气开口。
“各位，屠龙刀不在义父手中，更不在我明教和张无忌手中。”微蹙了蹙眉，张无忌神情倒是很坦然：“当日在灵蛇岛上我们都中了迷药，醒来时屠龙刀和倚天剑便都不见了。”
一片沉默中，之前的怪声音又再次开口：“张教主这话就更让人怀疑了，有谁能从张教主和谢老爷子两位的眼皮子底下偷走屠龙刀？就算是别人有迷药，是什么药这么厉害，连张教主和谢老爷子这样的人都能同时着了道儿？”
张无忌当然不能告诉众人是十香软筋散——又不是怕群雄对赵敏的印象不够深。遂他只能反复说着这一句：“我所说都是真的，绝不敢骗天下英雄。”他又要发誓，群雄中有参加过三月十五濠州婚晏的遂取笑，说他拜堂前对峨嵋掌门也是海誓山盟，最后还不是跟着郡主娘娘跑了？人群中哄笑一团，明教这边，若不是杨逍知道情势对明教极为不利一再压制众人，早就有人跳出来动手了！
“先不管他们怎么说，只要找到谢逊，还怕问不出屠龙刀的所在？”一声怪笑之后，那怪声音又道：“大家伙一起上，对付魔教中人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抓谢逊，夺屠龙刀，得了武功秘笈大家一起练。”
这人话音未落，群雄便见从明教木棚中飞出一个灰色的身影眨眼间向广场西北方而去，抓起一青衣男子后又风一般飘至广场中间，啪啪啪啪连着四声，灰衣人手起掌落迅速甩了青衣汉子四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叫你怀疑我们教主的话？叫你辱我明教？叫你想抓谢狮王？叫你挑拨离间？呸——也不照照镜子看你什么德性，就你这卑鄙无耻缩头缩脑的家伙也敢与我明教为敌？”这于群雄中来去如风出手擒人的灰衣人正是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而被他羞辱的男子则个是年约四旬满面髯虬的汉子，能来参加这英雄大会，本来不该这么一招未出就受制于人，只是韦一笑本是成名多年的江湖老手，轻功既快，此刻又是突然出手，青衣汉子猝不及防，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明教这便是要跟大家动手了么？果然是魔教，什么也不说就出手偷袭，视天下英雄为无物不成？”夏胄为人本就仗义，又与谢逊有杀兄之仇，今日是抱了死志来杀谢逊报仇，见此，他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魔头，打人不打脸，夏某知道你魔教中高手如云，可是你不觉得你此举实在欺人太甚？”
“韦一笑知道你姓夏的仗义，可是此人辱我教主，我明教中人人得而辱之，怎么，夏老爷子要替这厮抱不平吗？”韦一笑却是丝毫不理会夏胄的指责，一边与对方搭话一边甚是嫌恶放开青衣汉子，少有人注意到那肿着脸的青衣人被人扶下去时眼里的阴狠。
这边夏胄听了韦一笑的名字当时便啐了一口：“呸，吸血恶魔，废话少说，夏某今日就是为报仇而来，姓夏的跟你请教了。”说着挥拳扑了上去——
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夏胄的拳法虽然打处虎虎生风，群雄却都能看出场中韦一笑的隐忍，再想起他之前一招擒人，轻易便让青衣汉子颜面扫地，众人一时心里都极为不是滋味。这韦一笑只是四大护教法王之一，武功已经如此厉害，他上面还有光明二使，教主张无忌当年更是在光明顶一战连连力挫六大派高手——莫非今日真的不能抢到屠龙刀了？
眼前的这场比试已经提不起群雄兴致了，大家都在思考要不要跟明教翻脸这个问题——却听得场上夏胄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他对面的韦一笑正要上前扶起，却蓦然身形一闪鼓足内力挥动衣袖，只听叮叮两声轻响，他衣袖里掉出两枚泛着蓝光的毒针，比杀死丐帮传功长老的钢针略粗些。
“是谁？是谁在暗放冷箭？”见此，崆峒二老宗维侠蓦然站起来望向毒针飞来的西南方向，纵然许多人都同仇敌忾喝问，对方又怎么可能主动站出来？而群雄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场中实力悬殊的比试，至夏胄突然惨叫倒地，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没多少人注意同在场上的韦一笑，却不料这次对方竟敢连连两次出手——若不是韦一笑武功不俗又心有防备，还真有可能让对方得逞。
“夏老英雄已经毒发身亡了。”司徒千钟第一个从人群中飞身上前，抬手推开旁边的韦一笑，抱起夏胄的尸首冲众人道，继尔又漫天喝骂：“该死的圆真——成昆，你这个杂碎混帐王八糕子老乌龟杂毛秃驴，你到底要杀多少人？你出来——你跟大伙说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跟明教有仇就去报仇报怨，杀这么多无辜算什么英雄？呸，你这王八蛋当然不是英雄，你是彻头彻尾的狗熊，只能躲在阴暗的老鼠洞里搞阴谋诡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变故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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