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味》苏颜柒

5、醒尸（一）

　　轰隆隆……闪电划过夜幕。

　　“又是一个雨夜，估计今晚也不会有客人了，不如早些关门吧。”风灵璃看着门外原本就没几个人的街上只剩下从天而降的雨点。

　　“啧，哪有这么做生意的，不到时间就关门，指不定明天就真的关门了。”火雷白了风灵璃一眼，又猛然想到刚刚口无禁忌的用词道，“呸，那叫打烊，你要是下次还敢说那两个字，我就让老爷把你关在内院不让你出来！”

　　“嘁，不就关门吗？紧张什么呀，大惊小怪。”

　　虎子和几个伙计此时都没事做，正好津津有味的看着风灵璃和火雷吵嘴架。帅气逼人的凌老爷平日里很少出现，他们每日能见到的只有火雷和风灵璃，而火雷平日对他们都很严厉，他们在火雷面前绝对不敢抬头直视这位大管家，风灵璃倒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偶尔喜欢捉弄一下他们，比方说故意告诉他们错的桌号，让他们上错菜接着被火雷骂，有时候在他们的后背贴张纸条“承认我是女子者，酒菜全免”……而此时，这两个让他们无法报复的两个人争吵的火热，自然异常开心，巴不得真的把凌老爷吵出来，让他们几个养养眼。

　　雨夜里，熙春楼里吵得正热闹，皇都的郊外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雨水正敲打着平静的大地，突然，有一块土地好似有了生命一样松动了一下，地面渐渐鼓起一个包而土砾滑落，似有东西要冲出地面向这雨水抱怨一般，终于一只手冲出泥土的束缚，惨白没有光泽并骨架分明的手在漆黑的夜里冲着空气抓了一下……突如其来一阵嘤嘤的哭声，使这个雨夜更加诡异……

　　“这雨可真真下了一夜啊，早上怎的还没出太阳呢？”风灵璃站在内院的空地上，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

　　“最近正值雨季，天没那么容易晴的。”凌素清见风灵璃忽视自己的回答后竟直接转身就要回房间，马上开口道：“今天你不去大堂吃早饭了吗？”

　　“不太想去，这天倒是挺适合我睡个回笼觉的。”凌素清并不真的想回房睡个回笼觉，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去了大堂，可能会遇上些不寻常的事。

　　“今天我倒是挺想出去吃个饭的，你陪我一起吧。”根据凌素清的推算，凤铭舞今日应该就会来熙春楼亲自打探一下他们的底细了，对凤铭舞藏着掖着只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还不如早早的去等着他。而风灵璃想着有凌素清在，就不会真的遇上什么大事，于是就跟着凌素清一起出现在了熙春楼的大堂内。

　　由于今天熙春楼的大老板破天荒的出现，引来了好多犯花痴的大妈和姑娘们赖在大堂里不走。风灵璃心里极其不是滋味，有种自家宝贝被窥视的感觉，扁嘴望向窗外，大有种眼不见为净的架势，这动作被凌素清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窗外出现一身影，紫色长袍，锦带玉冠，此人被灵气围绕，强大的气场将风灵璃的眼睛牢牢地吸住。直到火雷的声音响起，风灵璃才回过神来。

　　“呦，凤大人，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火雷见凤铭舞信步走进熙春楼，虽百般不愿，却也殷勤地上前招呼，“楼上雅间，请。”

　　凤铭舞看了眼火雷，倒也恭敬回道：“听闻熙春楼的差点可口，却不曾的空，今日终得闲时特来品尝一番，”凤铭舞又扫了一眼大堂，双眼落到只有一个空位的凌素清二人的桌上，“无妨，大堂宽敞热闹，只是不知能不能和那二位拼上一桌。”

　　火雷那双狐狸眼一眨，便也猜到凌素清今日出来，怕就是在等凤铭舞。正巧凌素清也开口说道：“凤大人不嫌弃即可。”

　　凤铭舞在正对窗子的位置坐下，左右两边分别是凌素清和风灵璃。凤铭舞的感觉很不好，先是刚刚开口说话的这个男子，这男子的容颜不是人类能长得出来的，可是在他身上竟然感应不到丝毫的灵气，也许族中长老还能和他抗衡一番。而那女子的面容竟很面熟，这张脸本该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并且应该呆在凤族族里，可如今千里之外的京都竟然存在另一张极其相似的另一张脸，这是怎么一回事？更奇怪的事那女子身上的灵力还不及一只普通的小妖，而且也不像是刻意压制的结果，但是她周身竟然泛着微弱的金光，那是因为她修炼佛法所得。她到地是什么身份？

　　“打扰二位了。”根据凤铭舞之前所的资料加上如今所见，倒也收敛了些气焰。

　　“大人想吃些什么茶点？”火雷应了凌素清的颜色，过来亲自为凤铭舞点单。

　　“五色糕吧。”

　　“这五色糕已经过季了，这季我们店强力推出的是绿豆糕，最好配上乌龙茶，或者茉莉花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风灵璃笑着接过话。

　　“那便听风姑娘的好了，就绿豆糕配乌龙茶，有劳。”凤铭舞所得资料显示，这个火雷竟是狐族皇室火狐的一员，能让此等人物甘心降低身份的人一定很有来历。

　　凤铭舞先是惊讶瞪了一下眼睛，而后又马上轻笑了一下，这俏皮可爱的表情并没有逃过凤铭舞的眼睛，“风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啊？”风灵璃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凤铭舞是在问她为什么做了哪些表情，“刚刚凤大人叫我风姑娘，我先是奇怪了一下，我还没自我介绍，凤大人怎么就知道我姓风了呢？但随即就想到身为钦天监监正的凤大人对京都的大小事情都了如指掌，于是就自嘲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反应一下才明白。”

　　“姑娘倒是机灵可爱。”凤铭舞与风灵璃对视了一下笑道。

　　“嘻嘻，大人这是第一次来本店吃东西吧，其实本店的糕点都是季节性的，五色糕实属冬季糕点，只因前些日子还有些存货，所以初春时候还有得卖。”风灵璃本就好说，再加上凌素清无意聊天，风灵璃顿时感到调节气氛的重担降到了她的头上。

　　“不知姑娘能否透露一下这五色糕都是由什么制成的？”

　　“淡黄色是冬季的腊梅，白色是水仙，桃红色是山茶花，橙红色是君子兰，蓝色则是羽衣甘蓝，将他们融合在一起制成五色糕可是要费上许些功夫呢。”

　　“如此说来，本官要吃到它还得等上一年了。”凤铭舞故作失落装，引得风灵璃狠狠的同情了一下他，因为这位大人竟然还会卖萌！

　　“大人，本季还有很多选择呀，比如小豆栗子糕，樱花奶杯，妃子泪，圣女果汁等等，大人只要常来，都能吃到呢。”

　　说话间，凤铭舞的差点也上来了，凤铭舞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一块绿豆糕放置在鼻前闻了一下，蹙眉道：“不知二位可闻到些异味吗？”

　　凤铭舞是闻到了的，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只是看到对面凌素清表情淡然的喝着茶，这才没说出来，如今凤铭舞也开口问了，只好打马虎道：“大人闻到了什么？可是觉得这绿豆糕不够新鲜？火雷这是怎么做事的！”

　　风灵璃作势要起身找火雷，凤铭舞忙阻止道：“无碍，本官突然想起还有些是尚未处理，这茶点怕是要到下次才能细细品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