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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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不知不觉就在超市里逛了好几圈。
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原因。不是因为要寻找说什么也要买到的商品，也不是因为要买的东西实在太乱也太复杂，而就只是想两个人简简单单的走过人群嘈杂的地方，牵着手不想放开。
宋染总给自己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说服自己，自己也许没接触过男性？所以才会脸红心跳腿抽筋吧。可容寞又算什么，当初自己调戏他还不是非常自然得体？要不然就是喜欢花瑢？她迷迷瞪瞪的瞅瞅身边正在看红酒的性感男人，吐了口闷气，也许试着退后一步，享受这个过程又有何不可？
花瑢显然心情很好，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却是给宋染置办了一大堆。宋染望着购物车里几大包护舒宝欲哭无泪，她脸皮又薄的很，干脆别过脸去再也不看花瑢。
这倒也是，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处理这些繁琐的小事，生命中第一次出现了帮忙买卫生巾的男人，她还是心存芥蒂不适应的。
“这个也要买，还有......”花瑢拿起一盒高级红糖认认真真的查看着生产日期，修长的手指洁白如玉，美好的侧脸让她忍不住心跳急促。
“需要吗？”他挥挥手中的红糖盒。
宋染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那红糖二字就清清楚楚的刻印在铁盒子的正上方，下方还有一行淡淡的小字。
女性经期专用。
咣当。
感觉脑袋好像被那盒子砸过了，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紧张的捏住衣角。
“你......不用这样....”
“可是你上次很严重。”他的眉角微微皱起，看上去绝对不会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举起手来想夺过盒子，但花瑢先她一步，云淡风轻就把盒子扔进了购物车里，“这件事不可以听你的。”
她抬起的手臂还是犹豫的垂下来，然后点了点头。
你看，她又忍不住被他的脚步带走了。
“那我们回家吧。”
天气稍稍的阴了，带着些泥土味散漫在公路上。
她开着一小部分的窗户，凉意洒进她被风吹起的张牙舞爪的头发里，她靠在副驾驶座位的靠背上眯着眼小憩。她是属于嗜睡型的，没有噪音没有扰乱，她也许可以睡上个几天几夜。
她想她前世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白雪公主吧。
吃了女巫狠心决绝的毒苹果，只是因为白雪公主有着比她耀眼的美貌。
女巫是她的后母，真的就是那样一点感情都不存在的？
她只能躺在冰冷又孤寂的水晶棺中默默等待着属于她的王子到来。
只为等一个吻。
感觉到身上附了层衣服，窗户也被轻轻的被关上，风声就戛然而止的隔绝在她耳畔。
她舒服的歪了歪头,脸庞像碰触到了一个软而温热的物体，顿时有股蔓延全身的安全感。
突然就在梦中细细描绘着那衣服的主人，可能有着好看修长的手指，会温柔抚上她细细的碎发，带着满眼的微笑闯进她错综复杂的世界里，注视她时眼神中会绞着满眼的深情，逗留在他宽大的怀抱里刺会不自觉的收回体内，会像亲人般将她捧在手心里淡淡的宠......
这样的人她好像一直在等又好像忘记了有这样的人，她孤独单调的人生里至今出现过的色彩她找不出几样。
那一定会是那样。
可能还有着亚麻色的头发，也许还会带着闪若星辰的耳钉？
她不知不觉一笔一划画出那人的模样。
眯着眼做白日梦的女孩子，梦中等待着穿越荆棘的王子赶来将她吻醒。
他微笑的模样、他皱眉的模样、他哀伤的模样、他担心的模样......
却在最后一笔停下来。
怎么会变成那样？
她望着那副虚幻的画纸不知不觉的流下眼泪，心脏处微微抽疼着。
原来这幅画的前提一直都是他，一直都是花瑢。
猛地一个急刹车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眼前一片茫茫的光亮，她揉着眼睛疑惑的望向前方。
马路中间竖着禁止通过的塑料牌子，几个警察一脸凝重的站在马路中间。
眼眸霍的放大，那光亮将她的眼睛耀的有些发痛。
前方是仿佛要漫上天的的火光，消防车发出刺耳的响声，搀和着女人孩子的尖叫声哭声，那整整的一幢小楼逐渐被吞噬在大火里，什么也看不清，惟有令人恐惧不安的噪音。
她捂住嘴望着这一切，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刚刚经过不久的小楼房会发生火灾。
她第一次目睹这样的灾难，已经说不清感触有多少，那丝忧伤就隐隐的从心底窜出来。
像是瞬间想起什么，她转过头去看向花瑢。
那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花瑢。
脸色惨白的不成人样，握着方向盘的手使劲发着颤，汗渍顺着鬓角留至脖颈，躲闪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无助。
她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她想问他是怎么了，那句话却是卡在嗓子里说不出口。
“花瑢......”她的手也跟着发抖。
“花瑢......”
她就只有这两声花瑢。
救我。
请救救我。
像是窒息一般的被遏制着喉咙，他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游泳，他喘不动气的越沉越深，望着波光荡漾着的水面软弱的伸出手指。
什么人都好。
请救救我。
天空上飘过的白云和幽然飞过的海鸥，为什么也会越变越小。
“听说那孩子的母亲是小三呢，被火烧死是报应。”
“当什么不好偏当小三。”
“你没有爸爸，所以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
眼前出现母亲被大火吞噬的画面，什么都烧毁了，什么都变了，他再也没有疼爱他的母亲，再也望不见母亲美丽温润的脸庞。
你怎么舍得啊，舍得扔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单至死？
我会听话，再也不会问你关于爸爸的事情，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别的孩子嘲笑我的事情，再也不会躲在门口偷听你哭泣的声音......
所以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求你回来好不好，我好难过......
难过的好像要死去了......
讨厌这样的自己，软弱无力的自己。
什么都保护不了的自己，活在这样的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妈妈，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他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仰着头问正在缝制艺术品的花茗。
“当然是要守护自己爱的人。”
“那妈妈，你守护的人是谁？”
“傻孩子，当然是你。”
“这样啊，那我也要守护妈妈。”
花茗微微一笑，将他抱在怀里。
“将来要守护的人太多，也许会忘记了妈妈呢。”
“才不会的！妈妈就是妈妈，谁也代替不了的！”
.......
几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泯灭了他人生的所有希望。
对于火的痛苦记忆，他再无法亲眼目睹那滚滚热烫的恶魔，留下的只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患了对火的恐惧症。
甚至年复一年的日渐加重，到了稍有不慎便会随时休克的地步。
而今天，真的会是他终结的那一天么？
他绝望的闭上眼，手臂渐渐的沉下去，手指间冰凉的不剩下一丝温度。
霎那间一只手挽住他，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将他提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宋染的脸就在他眼前，似没有丝毫改变的样子。
他怎么会把她忘记了。
就算没有了想要永远守护着的母亲，而眼前含着眼泪已经哭花脸的她，也是他这辈子唯一剩下的执着。
他哆嗦着抚上她的脸，摸着的是一片湿润的水渍。
“花瑢花瑢！”感情笨拙的宋染此时再也吐不出别的话来，握紧花瑢的手心里全是一层密布的汗水。
“我没事，只是有着轻微的恐惧症......”
她不留情面的打掉他的手，眼睛里却划过一丝心痛，“你是怎么回事！有这样的恐惧症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吓坏了！你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你知不知道！”
嘴里满满的是责怪的话，她的眼泪却越流越凶，“我讨厌这样的男人你知不知道！”
他笑着，眼睛里闪着不易察觉的水光，“对不起。”
他把她抱在怀里，下巴紧紧贴在她的脖子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
宋染已经被吓坏了，此时比花瑢颤抖的还要剧烈。
“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么爱我呢，傻瓜。”
他在她耳旁呢喃着，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心底全是巨大的感动。
“我不爱你......”宋染抽着鼻子还倔强的反驳他，他笑着点头，“嗯，那我也不爱你。”
听着她停不下来的抽泣声以及颤个不停的身体，窗外还是喧嚣嘈杂的人群声，自来水自上而下偶尔溅上他们的车窗,碧蓝的天空却是紫红一片。
他已经说不出任何感性的话来。
楼房的火就是在此时被扑灭的，人群中大片的欢呼声响彻在他们的周围。
“这样的症状.......要怎样医治？”
她压着嗓子温温软软的说。
花瑢把头埋向她暖热的脖颈，“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做不到。”
“那......到那时为止我都想要在你身边。”
她犹豫再犹豫，还是忍不住说出这样不符合她性格的话来。
“不，染染。”
她疑惑的“嗯”一声，眼神飘飘闪闪。
“我想要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就像是陈奕迅那首稳稳的幸福中唱到，“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末日的残酷，在不安的深夜，能有个归宿；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触碰，每次伸手入怀中，有你的温度......”
“所以我想要的不多，就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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