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柒赋·短篇集》黯隐璃攸

6、慕家千金逃婚京城遇怪胎

　　楔子

　　明镜似的池塘边，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在与鱼儿嬉戏，忽然，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我刚才偷听到老爷和夫人的谈话，他们说该考虑小姐成亲的事了！”

　　“什么？”闻言，慕夕离像听到自己毁容一样，满脸恐惧，“爹娘想把我给嫁了？小环，你有没有听错啊！”

　　“呃……”小环敲了敲自己的头，努力回想，“老爷和夫人好像说，‘男大当嫁，女大当婚’……”

　　“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啦！”慕夕离没好气地给她一个白眼，追问道：“他们有没有说要把我嫁给谁啊？”

　　“呃，只提到了小姐该成亲这件事……”

　　“太好了！”慕夕离狂喜，连忙丢开鱼儿跑向房间，“小环，快来！帮我收拾包袱！”

　　“啊？小姐你要……”小环一脸纳闷。

　　“走啊！”房间里传出慕夕离的声音和一些东西“乒乒乓乓”的碰撞声，“爹娘最讨厌了！我离家出走一阵子，让他们知道我的重要性！”

　　“这么说小姐你不想嫁喽？”小环总算有点明白。

　　“废话！”“吱――”木门开了，再出现时，慕夕离已经背满了大包小包，令小环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慕夕离瞪了她一眼，拨了拨有些湿的刘海，呼，热死了！“走了啦，否则就来不及了！”

　　“哗啦哗啦”似有一阵风吹过，慕夕离凭着自己极好的轻功，轻易飞出慕府高墙。只是在空中，不懂武功的小环惨绝人寰地大叫：“哇――救命！好可怕！”

　　去京城的船还真是豪华，慕夕离和小环住了其中最豪华的一间船舱。

　　“小姐，你有带那么多钱吗？”小环忍不住问道。

　　“多着呢！”慕夕离拍了拍满满的荷包。

　　不远处，几对似狼般泛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盯着这一切。

　　深夜。

　　“嗯……好凉啊……”感受到江水的冰冷，慕夕离慢慢地睁开双眼，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

　　糟了，她有不好的预感！

　　慕夕离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竟然――不见了！

　　（一）

　　经过一晚的奋斗，慕夕离终于登上了京城陆地，不过，现在的她身无分文，而且是一副小乞丐模样。

　　老天爷，我恨死你了！

　　慕夕离蹲在街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恨恨地想着。

　　“这位……”“姑娘……”“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突然，头顶上方响起几个温和的声音，慕夕离不耐烦地抬起头，不由得愣住了。

　　四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惟一不同的是他们手中的扇子，分别写着“秦”“扬”“恒”“宁”几个字，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京城五大美男子吗！可是不对啊，这里只有四个，应该还有一个最俊美的上官祈！

　　“呃，你们……”慕夕离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四胞胎。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微笑着说：“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到我们……”“的府上去吧！”

　　“哦，谢谢你们……”慕夕离礼貌性地点着头，心里却在哀号：天，我到底遇见什么怪胎了！他们说话不能正常一点吗？为什么每人说一部分？怪胎怪胎怪胎！

　　（二）

　　戴府的环境其实蛮幽雅的，虽然这里住着四个怪胎。

　　突然，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着说：“姑娘……”“我们带你……”“去见……”“祈吧！”

　　“谢……谢谢……”慕夕离不由自主地嘴角抽搐。

　　慕夕离跟着四个人来到一座亭子内，果然看到了一位绝世美少年。

　　戴家四子走过去，“祈……”“这位就是……”“我们在街上……”“带回来的姑……”

　　“哗！”最后一个“娘”字还没说出口，上官祈就将手中的香茗泼到四个人脸上，露出震怒的表情，“你TM给我正常点！”

　　这……这就是上官祈？和她想象中的差太远了！

　　这时，上官祈注意到旁边的慕夕离，“喂，你是谁啊？看上去不是戴府的下人！”

　　“你、你说我是下人？”慕夕离指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我才不是什么下人！”

　　“那你到底是谁？”上官祈皱起眉头，他最讨厌不能一次回答他问题的人。

　　“刚才他们不是说了吗？”慕夕离却无意和他唱反调。

　　“啪”茶杯被上官祈捏碎，慕夕离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张震怒却假笑着的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慕夕离牙齿打着颤，“我只是金陵的一位大小姐而已……”

　　“金陵？那你来京城干什么？”上官祈不禁有些好奇。

　　“呃……”慕夕离搔搔头发，她可不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我是被海浪打过来的！”

　　“海浪？”上官祈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

　　“就是这样！那个……传闻中你不是涵养超好的吗？”慕夕离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用惊讶，跟那四个人相处久了，谁都会变成这样！”

　　慕夕离有些僵硬地点点头，怪胎果然是最恐怖的！

　　听说戴府本是上官家的财产，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戴家和上官家的共同财产，而工匠嫌麻烦就把匾牌上的“上官府”改成了“戴府”。

　　（三）

　　上官祈说的果然没错，和那四个怪胎相处久了，连慕夕离也染上了暴力因子。

　　“哇，离姐姐你今天又和哥哥吵架了？”上官祈的妹妹――上官红绫满脸惊讶地看着头顶冒烟的慕夕离，“我真的好佩服你耶，天天有那么多精力吵架！”

　　“气死我了！”慕夕离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踩上雕刻精美的木桌，一副标准的侠女模样，“只不过喝了他一口茶而已，他就这样！”

　　“离姐姐……”上官红绫往慕夕离身上蹭，眨巴着大眼睛，眼神好不暧昧，“你天天都和哥哥在一起……是不是产生什么感情了呢？”

　　慕夕离一把推开她，“说什么啊？那个天杀的大混蛋，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离……离姐姐……”上官红绫向墙角挪了挪，想摆脱这股浓重的杀气。

　　“砰！”慕夕离摔门而出。看来她不是一般的生气！

　　俗话说的好：冤家路窄。

　　“啪！”循声望去，慕夕离最心爱的花瓶被砸成满地碎片，而肇事者上官祈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仍悠闲地品着香茗。

　　“TMD上官祈，你找死！”慕夕离闪电般“飞”了过去，心痛地看着满地碎片，咬牙切齿。

　　上官祈换了个姿势，仍然那么悠闲，“这句话应该轮不到你来说吧？”

　　“你你你！”慕夕离紧握双拳，不由得红了眼，“你砸碎了我的花瓶！”

　　“这又不是戴府的东西，砸了与我无关。”

　　“你混蛋！”慕夕离情绪失控地顺手将苹果丢过去。

　　然而上官祈却轻松地躲过，露出恶魔笑容，“喂，死暴龙，光浪费水果这一点，就足以把你赶出戴府！”

　　“我……”慕夕离不由得语塞。

　　正当他分神之际，上官祈“嗖”的在他眼前掠过，停在马厩旁，吹了声口哨，立即有一匹黑色的马跑出来。“不好意思，我就先失陪喽！”

　　“喂！休想走！”看着那家伙骑马跑远，慕夕离也跑到马厩旁拉出一匹红色的马，骑上去，可红马却丝毫未动。

　　“快跑啊！”慕夕离气急败坏地踢了马肚一脚，随着马的一声长啸，一阵风“呼啦呼啦”的响，随即是慕夕离的惨叫：“哇――你跑慢一点啊！慢一点，慢一点！”

　　一直跑到深山，他们才停下来。

　　“你……给我……停下来……”慕夕离跳下马，有气无力地说道，突然一阵头痛，晕倒在地。

　　“不是吧，骑马还能晕？”上官祈皱着眉跳下马，无奈地把她拖到树下。

　　真是的，又不能扔下她不管，这年头的麻烦真是多啊！

　　过了许久……

　　“啊啊啊！”慕夕离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怎么会梦见自己跟上官祈成亲……一定是太讨厌他了，一定是！

　　“喂，醒了？”上官祈凉凉地开口，标准的埋怨语气：“你一下马就倒头大睡，一睡就睡了两个时辰。”

　　“两、两个时辰？”慕夕离一惊，那她岂不是像一种叫猪的动物？

　　“现在该下山了！”上官祈站起身，拍了拍手，悠远的目光望着天空中朵浮云。

　　但，又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是走不出这座山。

　　“喂，你看你，哪里不去偏偏要来这座山，现在我们迷路了，你很高兴是不是？”慕夕离冲着上官祈吼道，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上官祈瞪了她一眼，“谁叫你要跟上来的？要不是你，我早就走出去了！”

　　“什么？你还怪我？”慕夕离干脆将旧帐搬出来一起算，“来戴府的第一天，你就打碎了我的玉镯；第二天，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几两银子被你拿去买了酒！还有第四天，我买了一只好可爱好可爱的小猫，你却让它去捉老鼠，天黑才抓到一只就被活活噎死！还有今天……”

　　“喂喂，死暴龙，讲点道理好不好！”上官祈打断她，理直气壮地反驳：“打碎玉镯是因为你没站稳，只是恰巧我推了你一下而已；买酒的事就更加和我无关了，是那四个怪胎叫我去买的，说什么庆祝你入住戴府两天，恶心死了！还有那只猫，它真是垃圾，三个时辰才抓一只老鼠，竟能被老鼠噎死，这种猫本来就不该留！而且――”他忽然收紧目光，“你只不过是一个被我收留的乞丐丫头而已！”

　　慕夕离瞪眼，“我、我是乞丐？你TM给我看清楚点，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谁能证明啊？”一句话就堵住了慕夕离的嘴。

　　“我……我……”慕夕离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干吼：“总之全都怪你啦！”

　　“死暴龙！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最好不要随便推卸责任！”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是你才对！”

　　（四）

　　好不容易才停止争吵，但两个人仍心不平气不和地走在路上。

　　“到底还要走多久啊？”慕夕离在一棵大树旁坐下，歪着头抱怨道。

　　“死暴龙，快走了！”上官祈不耐烦地催促她。

　　“休息一下会死啊！”慕夕离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他当作透明人，自顾自地闭上眼。不一会，一条毛毛虫爬上她的肩膀，慕夕离一把抓起毛毛虫，睁开眼，正想大骂，却不由得脸色大变，“哇啊！有虫啊！虫子啊――”

　　上官祈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在心里偷笑。这个死暴龙总算有害怕的时候了！

　　忽然，上官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因为――慕夕离正朝他这边飞奔啊！“喂，你别过来！快回去……啊！”

　　慕夕离死死抱住上官祈，紧闭双眸，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啊――虫子好可怕……有虫子……”

　　“你……”上官祈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呃？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慕夕离好奇地睁开眼，立刻脸色铁青，“哇――怎么会是你！”

　　“拜托你先下来！”上官祈被她勒得喘不过气，眼神之中充满杀气，“死暴龙……”

　　“啊啊！”慕夕离赶紧松开手，识趣地跳开。刚才，他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气氛忽地沉默下来，四周寂静得可怕。

　　“呃……那个，我……”慕夕离率先打破了沉默，“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上官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说话。过了好一会，“……算了！便宜你吃本少爷的豆腐！”

　　“我吃你豆腐？”听到这个词，慕夕离差点吐血，“给我一百两我还不愿意呢！刚、刚才只是我太害怕所以才……”

　　“哦，是这样吗？”上官祈不怀好意地凑近她。

　　“是！”慕夕离无比坚定地回答。

　　突然，慕夕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天――他该不会想在光天化曰之下“那个那个”吧？！

　　眼看着上官祈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慕夕离用力地推开他，“你你你别过来！”

　　“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上官祈愤愤不平地抗议。

　　“难道你还想做什么吗？”慕夕离气冲冲地瞪着他，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准过来！我会不客气的哦！”

　　上官祈愣愣地看着她，突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你很漂亮？别自以为是了！给我一千两都不会去碰你一根头发的！”

　　“你……你……”慕夕离咬紧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嘛，他居然把她的“身价”提高到他的十倍！

　　“喂，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上官祈瞥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站、站住！”慕夕离气愤地叫道，却不得不跟上他。

　　半个时辰过去了……

　　“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慕夕离已经双腿发软。

　　“你烦不烦，这个问题还要问多少次？”上官祈不耐烦地皱皱眉。

　　“可是现在都快天黑了！”慕夕离撇撇嘴，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真的走不动了！”

　　“喂！”上官祈走过去，拉起她，“快走啊！”

　　“不……”慕夕离用力一推，突然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啊啊――救命！”

　　“死暴龙给我闭嘴！”

　　“哗啦哗啦”随着一阵滚动的声音，两个人“咚”的落地。

　　“天，怎么会这么倒霉啊……”慕夕离的头痛了起来。

　　“死暴龙！快起来啊！”上官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等等，耳边？！

　　慕夕离连忙抬起头，妈呀――她正趴在那家伙身上！而且贴得好近哦……

　　“我……你……我们……”慕夕离嚅动着嘴唇，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

　　“我你什么！”上官祈没好气地说道，推开她，“你重死了，拜托快起来！”

　　“我我我……”慕夕离仍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到底要说什么！”上官祈有些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当看见她的双眸，脸却不由自主地泛红，连忙别过脸，“我是说……你想说话的话，最好快点说出来……”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我……”咬紧牙，慕夕离终于叫了出来：“你混帐！白痴！我我我……”说着，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你……疯了？”承受着那些打起来一点也不痛的拳头，上官祈奇怪地问道。

　　最后，慕夕离给他一记重拳，“我要告你调戏良家妇女！”

　　“死暴龙！住手！”最后那一击让他痛得不得了，便凶神恶煞地瞪着她，“明明是你把我推下来的！应该是我告你调戏美男子才对！”

　　“你TM自恋狂！”慕夕离的拳头挥过去，却被上官祈扣住手腕，“自恋狂是你！”

　　“我……”如此近地看着他，慕夕离顿时语塞。

　　“走了！”上官祈站起来，却发现她还坐在原地，“你怎么了？”

　　“走不动！”慕夕离没好气地撇过头。

　　“真是麻烦……”喃喃地埋怨一句，上官祈不情愿地蹲下，“上来吧！”

　　“呃？”慕夕离受宠若惊，可嘴上还是不饶人，“上去哪里？这里已经很低了！”

　　“白痴……”他低语，俊美的脸上不自觉地浮出笑容，“我背你啊！”

　　“你不会把我扔下去吧？”

　　“少废话！”

　　“喂，哪有你这样逼别人的！”

　　“你到底上不上来？”他开始有点不耐烦。

　　“上……上来……”慕夕离的声音一下子变弱，缓缓伸出手，搂（其实说“掐”比较合适）住他的脖子。

　　就这样，一直背着她。

　　“喂，刚才……”慕夕离刚想提起刚才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什么？”上官祈回过头，耐心地听着。

　　“没什么……”慕夕离低下头，任风吹过她散乱的长发，在空中飘动……

　　（五）

　　“咦……哥哥，离姐姐，你们……”上官红绫看见上官祈背着慕夕离走进来，好不惊讶。

　　“丫头！”上官祈一瞪眼，上官红绫立刻闭嘴。

　　慕夕离回到房间，上官红绫那小丫头片子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跑了进来。

　　慕夕离无力地躺在床上，“干嘛啦？”

　　“离姐姐，你……今年多大了？”上官红绫趴在床边，暧昧地问道。

　　慕夕离皱了皱眉，“十六吧……”可恨的嫁人年龄呐！

　　“是吗？哥哥十七岁了哦！”上官红绫笑嘻嘻的。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慕夕离好奇地看着这个一脸笑容的小丫头。

　　“呵呵……”上官红绫翘起嘴角，生怕被她骂，于是慢慢地退出房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哟！”

　　“上！官！红！绫！”慕夕离生气地大叫。可是……好像确实是这样哎……打住！她千万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但是……

　　一夜，慕夕离都在进行惨烈的思想斗争。

　　翌曰。

　　“小离离，快起床了啦！”

　　“离儿，拜托你快起来……”

　　真讨厌，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嗯……是谁啊……”慕夕离懒懒地睁开眼睛，吓了一跳，“爹？娘？！”

　　“是我们啊！可爱的小离离！”慕妈妈笑容满面，“我们……”

　　“你们想抓我回去成亲吗？”慕夕离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眼睛。

　　“宾果！小离离你真聪明！”慕妈妈打了个响指。

　　“不！我拒绝！”

　　“咳咳，离儿呀……”慕爸爸轻咳两声，一脸痛心地看着她，“不要伤爹娘的心……”

　　“况且你要嫁的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上官祈哦！”

　　“什么？！”慕夕离“嚯”的伸长脖子，“你们也太离谱了吧！怎么可以逼人家呢！”

　　“不是这样啦！”慕妈妈拉过自家女儿，脸上满是笑容，“我们打听到你暂住在这里，所以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谁知道小祈祈（天呐，都已经叫这么亲密了）居然主动向我们提亲！而且他好酷哦，第一句话就说‘我要慕夕离’！哦，真是太棒了――”

　　“娘！”真受不了这个老花痴！

　　“快快，试一下这件嫁衣……”

　　“啊？会不会太快了？”

　　“没关系啦，外面都已经准备好了！”戴府的人办事真是神速啊！

　　“哦……”慕夕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件代表幸福的红色嫁衣，将它抱在怀里，由衷地笑着。

　　这一切，似乎发生得太突然了呢，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不过用她老妈的话来说，一点也不稀奇：“像小祈祈那种绝世无双的美男子，当然是最最最痴情的啦！”（作者：有这样的理论么……）

　　慕夕离缓缓踏上红毯，上官祈已经在那里候着，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看见了，他唇边的淡淡笑容，那么灿烂、由衷。

　　“祈……”“我们……”“为你准备了……”“礼物！”这时，戴家四怪胎齐齐起立，让出一条过道，一只粉嘟嘟的小猪跑了出来。

　　“哇――猪啊！”慕夕离放声尖叫，条件反射地死死抱住身边的上官祈，红盖头随风飘然落地。

　　“啊呀！盖头是不能掀的呀！”慕妈妈失声叫道，为自家女儿捏了一把汗。

　　“死暴龙……你到底有没有教养……”上官祈低沉的嗓音伴着微风传入慕夕离的耳朵，可惜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猪！猪好可怕……哇啊！猪过来了！救命――”

　　“喂！你别乱动……”上官祈脸上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惊慌，“乒――”在慕夕离的左摇右晃下，一坛上好的喜酒被撞翻在地上。

　　“不要啊――这酒很贵的！”慕妈妈再次尖叫，试图把慕夕离从上官祈身上拉下来，可没想到她自己也被慕夕离卷入这场无尽的破坏中……

　　“啪”东西砸坏的声音和慕妈妈的尖叫未曾停止，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