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柒赋·短篇集》黯隐璃攸

12、二月十四“绝色”无厘头

　　（一）
　　我想我是一个苦命的人。水拉拉窝在棉被里，偷偷地在日记本中写道。
　　“喂！水拉拉，起床了！”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河东狮吼，紧接着，一个巨型背包从门口甩了过来，正好砸在水拉拉的脑门上。
　　呜……她果然是个苦命的人！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用力扔书包啊！”水拉拉摸着自己的额头，不满地喊道。哟——疼啊！
　　喊完后，水拉拉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稍微强烈了一点。再转头，门口的人脸上早已黑了一大片。
　　“嘿……我、我不是在怪你啦！你扔得很好，以后每天还是这么扔好了！”由于长期屈于尹残烨的淫威之下，水拉拉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他道歉，还为他虐待她的行为拍手叫好。
　　闻言，尹残烨的脸色才好了一点，“走了，丫头！”
　　天呐，他前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官差？县令？鞋匠？打铁的？对，一定是打铁的！水拉拉愤愤地想着。
　　“唉，你们要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水妈妈见到两人走过餐厅，叫道：“先吃了早餐再走吧！”
　　“算了吧，老妈！”水拉拉率先叫道。她可不想再多看一秒尹残烨那张臭脸！可是——
　　“麻烦您了，伯母！”尹残烨很有礼貌地朝厨房大叫。
　　混蛋，每次见到我妈都这么有礼貌，却把我当奴仆一样使唤！水拉拉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然后放松，吐出一口气，冷静地坐在尹残烨离的最远的位置——对面。
　　“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后，水妈妈端着美味的……呃，拉面从厨房里出来，忽然惊喜地笑道：“喔唷，你们还真有默契啊！”
　　“什么啊，老妈？”水拉拉一阵莫名其妙。
　　“哎哟，拉拉好害羞哦！”水妈妈装作纯情少女的样子，脸颊配合地泛起两片红晕，“这两个位子呢，是我和你爸新婚时专门坐的哟！”
　　什……什么？水拉拉瞪大眼睛。呸，那个死尹残烨才不配呢！
　　“伯母！拉面很好吃！”沉默的尹残烨突然吐出一句称得上是赞美的话，试图转移水妈妈的注意力。
　　“对啊对啊！”水妈妈兴奋地点着头，“我做的拉面都是情侣装的哦！”
　　“噗——”水拉拉和尹残烨同时将口中的拉面喷出来。
　　“情情情情侣？！”水拉拉的脸霎时变得煞白，一把推开那碗拉面，“我不吃了！”
　　“伯母，你……你……怎么拿这种东西给我们吃？”“唰唰唰”尹残烨的脑后顿时出现一排黑线。
　　“我有逼你们吗？是你们自愿吃的啊！”这声音简直比窦娥还委屈！
　　“……我们走！”静默了N分N秒之后，尹残烨开口。说话的同时，水拉拉已经被他拉至门口。
　　“喂，我有手有脚的，自己会走，放手啦！”水拉拉一手死死拽住铁门的栏杆，另一手使劲甩开尹残烨。
　　“你真的会自己走吗？”尹残烨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然后慢慢放开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你、你、你说什么啊！”水拉拉红着脸（被气的）挥了挥拳头，从铁门上跳下来，立刻跌了个仰面朝天。
　　“哎哟……”水拉拉痛苦地呻吟，还没完全爬起来，就又一次四脚朝天。
　　“啊哈哈……”尹残烨很不适时地大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对水拉拉的嘲笑，“我现在才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不会走路的人啊！啊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唔……”
　　“笑笑笑，笑你个大头鬼呀！”水拉拉一抹脸上的灰，随手从草地上扯一把干草塞进尹残烨的嘴里，“哼，我走了！”
　　“咳咳……”尹残烨吐出嘴里的干草，火大地吼道：“死丫头，给我站住——”
　　敢惹他？好，非常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尹残烨在心里打定主意。呵呵……臭丫头，你逃不掉了！
　　（二）
　　“哎哟，累死了！”到教室后，水拉拉把书包往地上一丢，然后趴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拉拉，你怎么了啊？”好友杜安澜关心地问道，“你该不会得了哮喘病之类的吧？”
　　“才不会呢！安澜，别说不吉利的话啦！”喘完气，水拉拉拿着本子不停往自己脸上扇风，“热死了！”
　　“……切！我还以为有医药费赚呢！”不屑地轻嗤，杜安澜别过脸去欣赏窗外的景致。忽然，杜安澜无意间瞥见一个帅气的身影，双眼立即兴奋地闪闪发光，“拉拉啊，那不是尹残烨吗？奇迹耶，他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上学？”
　　“谁啊？”水拉拉搔了搔头皮，沿着杜安澜的目光望去，立马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哇啊呀——他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喜欢他来吗？”杜安澜以责备的眼神瞟了她一眼，然后轻咳了两声，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水拉拉的肩膀，“虽然我知道你们总是吵架，但你也不至于怕BF怕到这个地步吧！拉拉，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什么BF啊！”被莫名其妙地“教育”了一顿，水拉拉不由得脸通红，“安澜，别乱扯啦！”
　　“哟，我们的女主角第一黄金人选脸红了啊！”某人还在不怕死地煽风点火，全然不知自己身后有一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杜、安、澜！”尹残烨不耐烦地大吼，顺便活动手骨，发出恐怖的声音，“你是八婆啊！别人的事用得着你来管吗？”
　　先是僵硬，随即悠悠然地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不怕死的微笑，“咦，原来男主角也在啊？尹少爷，可要管好你的少奶奶哦，否则哪天她离家出走，我们就帮不上忙喽！”
　　“谁是少奶奶！”脸上迅速抹过一丝淡淡的红晕后，尹残烨继续燃烧怒焰，“杜安澜，你信不信我会把你舌头割下来！”
　　“是吗？我好怕啊！”杜安澜拍拍胸口，倏地躲到水拉拉身后，“拉拉，他要行凶耶，你也要好好管教他嘛！”
　　“安澜，你、你说什么啊！”水拉拉早已头冒白烟，脸都快熟透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老师都不得不放弃上课的时间，任由学生们自由发挥。
　　OH，为什么会这样——水拉拉不断在心里哀号，实在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放学后，回家的路上，水拉拉紧跟在尹残烨后面，一言不发，生怕只要说一句话就会惹怒他。
　　“水拉拉！”闷吼。
　　“那、那个……残烨，你不要生气嘛！其实安澜也只是说说而已，她没有恶意的！”水拉拉双手合十，真诚地道歉。
　　“我不是说这个……”意外的，尹残烨的声音轻了下来。
　　“咦？”水拉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呃……明天……”真是不敢相信，尹大帅哥居然也会有结巴的一天！
　　水拉拉看着他的眼神更加不解，“残烨，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尹残烨顿时紧闭着嘴唇。多了好一会，断断续续的声音才响起来：“我只是想问……明天……你有没有空……”
　　“呃……什么？”水拉拉紧张起来，“你、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废话！你说呢？”才不到2秒，尹残烨少许羞涩的形象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横眉竖眼的凶相。
　　“讨厌，你干嘛凶我啊！”水拉拉被这一变化弄得一头雾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约会！”尹残烨回答得干脆简明。
　　“啊？”水拉拉被他的回答惊得回不过神来，同时也双颊迅速涨红，“什什什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不准迟到！”说罢，尹残烨转身即走，留在原地的水拉拉仍未回过神来。过了许久，才大喊出声：“喂——你又没告诉我在哪里！”
　　（三）
　　“乒乒乓乓”楼上传来一阵声响。
　　“拉拉，你在干什么？”水妈妈好奇地拉开自家女儿的房门，立刻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啊——老妈，别进来！”水拉拉急忙用棉被拦住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谁叫她实在很迟钝呢！
　　“你……你……”水妈妈指着自己的女儿，浑身颤抖，猛地掀开棉被，大喝道：“你这是在干什么！”KAO，她女儿从来没在她面前穿得这么漂亮！
　　水拉拉小心翼翼地拉过被角，“残烨说要约会嘛！”
　　“他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不是啦！他说其实是为了摆脱那些无聊的女生……”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水妈妈怒不可遏，几乎抓狂，但转念一想，马上换上一张笑眯眯的脸，“是这样吗？那你就别磨蹭了，快出去吧！”
　　“呃？”水拉拉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出了问题。
　　“快走啊！”不由她分说，水妈妈便一脚将水拉拉直接从窗户踢了出去。哦呵呵……她就坐在家里等准女婿上门喽！唉，反正她最近正好手头紧，诈尹残烨个一百两百的应该不算罪过吧？哇哈哈呵——
　　此时，大街上，水拉拉正以横扫千军之势狂奔，最后终于在尹残烨面前停了下来。“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此乃奇迹也，尹残烨头一次对水拉拉露出温柔的笑容，“迟到是女生的专利啊。”
　　“残……残烨！”好感动！水拉拉泪眼汪汪地看着尹残烨。
　　“可是——”一瞬间，尹残烨的脸黑得不行，“你算得上女生吗？”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水拉拉气极，“好歹我也是女生嘛！你、你……”
　　“你什么你啊，不仅不是女生还有严重口吃！”尹残烨不爽地瞪着她。害他在这里干等那么久，她的腿断了吗？
　　“你……”水拉拉一咬牙，“混蛋！”
　　那原本已经十分阴黑的脸色此刻几乎能与黑炭相“媲美”，“你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混蛋！混蛋！混蛋！”水拉拉不甘示弱地重复道。
　　“死丫头，活得不耐烦了！这两个字也是你能随便乱叫的吗？”尹残烨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水拉拉两腿乱踢，“干什么，我有我的言论自由！”
　　“你——”
　　……
　　终于，X分X秒之后，两个人停止了争吵，开始正经地约会。不过……他们真的正经得起来吗？
　　这时，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下来，水拉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一片晶莹洁白的雪花轻盈地落在她手心，“咦，天气很冷了吗？现在……是几月了啊？”
　　“二月啊！”尹残烨懒洋洋地答道，忽然紧张地捂住嘴，顿时引起了水拉拉的好奇心，“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噎住了吧？”
　　“……没什么！”量她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尹残烨才松了口气。
　　“啊，对了！”水拉拉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拉起尹残烨就是一阵狂跑，“我要帮老妈买酱油，所以现在马上要去百货公司！”
　　尹残烨突然用力抽回手，“不用去了！”
　　“啊？为什么？”水拉拉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瞪她一眼，尹残烨霸道地把她拉回刚才的街道继续逛。
　　其实，百货公司的招牌上赫然写着几个字——“情人节大送礼”！啧啧，水拉拉，你也太笨了吧，居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也忘记了！
　　转移镜头，水拉拉和尹残烨正经过一家炫目耀眼的花店，当然，因为尹残烨的坚持，水拉拉被他强行拖了进去。
　　“先生，小姐，买花吗？”营业员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本店的花是这条街最好的，玫瑰花只要20元一枝，400元一束。”
　　“什么？”“咔嚓”水拉拉的下巴差点和大地亲密接触，“太贵了吧！”
　　“小姐，这已经很便宜了。”营业员很有耐心地解释。
　　“你你你！简直是抢劫嘛！”鄙夷的目光扫过营业员，水拉拉回过头疑惑地对尹残烨说：“喂，你拖我进来到底要干什么？”
　　“不需要问！”似乎是有意隐瞒。
　　“不问就不问！”水拉拉赌气喊道，继续和营业员讨论花价问题，“你们店子好奇怪哦，为什么只有玫瑰这么贵啊？”
　　“为什么？”营业员眼睛瞪得铜铃大，“小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今天……”
　　话音未落，营业员就被尹残烨捂住嘴巴，拖进角落。“这位先生……”营业员吓得不轻。
　　“警告你！如果让她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我就一把火烧掉你的店子！”尹残烨压低声音说道。
　　“好好好……”营业员只剩点头的份。
　　“他们在说什么啊？”不远处，水拉拉不解地摸着脑袋。
　　“好了，我要一束！”一会，尹残烨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闻言，水拉拉急忙跳到尹残烨面前，“很贵的耶！还有，你买花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说呢？”尹残烨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女生，真是败给她了！
　　“小姐，这是这位先生送给你的花。”营业员来到水拉拉身边，手捧一束娇艳的玫瑰。
　　“嗡嗡”鲜红的玫瑰冲击着水拉拉的视网膜。不……不是吧？那个凶巴巴的尹残烨会送花给她？火星撞地球了！
　　看着尹残烨的脸色，水拉拉只好收下那束玫瑰，“呵呵……嘿嘿……”
　　“笨蛋，你傻笑什么啊！”尹残烨不客气地拉起她，毫无绅士风度可言，“走了！”
　　走出花店，周围的温度立刻下降了十几度。“呜……比刚才更冷了耶！”水拉拉抱住肩膀，颤颤发抖。
　　说话时，水拉拉偷偷瞟了尹残烨一眼。KAO，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这时候男生不都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女生身上的吗？
　　水拉拉失望地摇着头，突然，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哇——很纯美的画面耶！水拉拉眼里闪着无数颗小星星，目不转睛地盯着尹残烨。
　　“白痴，看什么看！”尹残烨狠狠地瞪着她，“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切，你以为我想看啊？”水拉拉的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我才不想看你呢！哼！”
　　“你没资格说这句话吧！”尹残烨轻蔑加不屑的眼神轻掠过她的脸庞。
　　“你……”水拉拉生气地向前迈一步，谁知，地上的雪早已结成冰，于是乎，水拉拉就在行人惊讶的注目下在街道上滑行。“啊啊——”
　　“拉拉！”尹残烨头痛地追上去（果然帅哥的运动细胞就是比较发达）。
　　“哇哇哇——”10秒钟之后，水拉拉仍在继续滑行。忽然，一辆大卡车向这边驶来，水拉拉不由得瞪大眼，OH——完了！
　　可是，上帝似乎很眷顾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水拉拉被尹残烨及时拉回，免掉一场车祸事故。
　　“白痴！”尹残烨的忍耐度已经达到极限，“你真真真的是一个白痴！很想死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
　　“哦……多谢！”晕头转向的水拉拉迷迷糊糊地答道。
　　天……他迟早会被折腾死！尹残烨开始后悔自己把她叫出来。
　　（四）
　　一天就这样乱七八糟地过去了，傍晚，尹残烨把水拉拉带到一家高级餐厅。
　　烛光闪闪，四处弥漫着浪漫的气氛，天花板上挂的气球五彩斑斓，水拉拉怎么看都觉得温馨。
　　“喂……这是哪啊？”水拉拉小声问。
　　“餐厅啊！你瞎子？门口那么大的字都看不见！”尹残烨没好气地回答。
　　“我当然知道啦！”水拉拉嘟着嘴，“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冷静，千万要冷静！尹残烨不断告诫自己，情绪最终稳定下来，“来餐厅当然是吃饭！”
　　水拉拉立刻没了声音。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惹尹残烨，否则他一旦发火，连自己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这时，温和的服务生带着职业笑容走了过来，同时也解开了水拉拉心中的疑惑：“先生，小姐，请问你们要点什么？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情侣来本店用餐一律半价。”
　　“什……什么？”水拉拉差点把口中的茶吐出来，一字一顿地问道：“今、天、是、情、人、节？！”
　　“是……那又怎么样！”自知瞒不下去，尹残烨索性理直气壮地“辩解”：“难道情人节就不能出来吗？”
　　“根本不一样嘛！”水拉拉“腾”的站起来，小脸通红，“你、你到、到底……”
　　“我怎么了？”尹残烨悠闲地靠在藤椅上，悠闲地开口。
　　“哇呀——你混蛋！”水拉拉高声尖叫，情绪失控地一脚踹过去。待她反应过来，尹残烨已经倒在橱柜下，而橱柜里的一瓶酒正摇摇欲坠。“啪”最后，酒瓶终于掉了下来，正中尹残烨的头顶。
　　“哇——血啊！”“快叫救护车！”“天呐，帅哥怎么能遭受这样的欺负呢！”“呜！我的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啊……”餐厅内女客人的尖叫一波高过一波，在乱七八糟的人群骚动中，尹残烨最终被送进医院。
　　水拉拉站在原地紧张地咬着手指头。呜，她又做错事了！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眼中缓缓流出。水拉拉疑惑地伸出手，不由得愣住。
　　“咦……眼泪？”
　　不可能，她怎么会因为那个死家伙哭呢！因为他受伤了吗？天，头痛死了！
　　尹家。
　　“伯母，你好……请问残烨回来了吗？”水拉拉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道。
　　“唉，刚刚被送回来呢！这小子，从小到大不知受过多少次伤了！”尹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笑眯眯地把水拉拉请进来，“拉拉，你去看看他吧！”
　　“嘿嘿！”干笑两声，水拉拉跑进去，小心翼翼地拉开尹残烨的房门，“那个……残烨，你在吗？”
　　“难道你希望我死吗？”尹残烨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水拉拉低下头，“其实……我……对不起啦……”
　　“什么都不用说，你给我出去！”尹残烨咬牙切齿地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水拉拉一脚踹出房子，然后“砰”重重地关上门。
　　呜——她被讨厌了啦！水拉拉可怜兮兮地蹲在围墙边，外面真的好冷哦！现在她该怎么办，再进去跟他告白？不行，一定话还没说就被他踹出来！可是……她已经喜欢上他了耶，怎么办？
　　瑟瑟发抖的水拉拉忽然将目光定在二楼尹残烨房间的窗口上。对了，从窗户爬进去！
　　说到做到，水拉拉二话不说，便顺着一根水管往上爬。厨房里，尹妈妈正在切洋葱，好像……有什么东西溅到她眼睛里了。算了，不管这些！
　　“呜呜……残烨……”水拉拉拍打着窗户。
　　“喂，你怎么还来！”尹残烨本想赶走她，可一见到她脸上的泪水，立刻慌了神。“拉拉，你怎么哭了？”
　　“呜呜……”
　　“笨蛋！”尹残烨打开窗户，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呜呜……呃？”水拉拉受宠若惊，“呜呜……残烨……你……”
　　“傻丫头，为什么要哭呢？”尹残烨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再温柔不过，“笨蛋，我喜欢你啊……”
　　“呜呜……残烨，那个……洋葱汁溅到我眼睛里了……”
　　“……你说什么？”尹残烨的脸顿时黑下来。
　　“呵呵，我本来想说的，可是你每次都打断我嘛……”水拉拉不好意思地笑着。
　　“是、吗……”“咯吱咯吱”尹残烨握紧拳头，“死丫头——”
　　“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
　　“站住，别跑！”
　　夜淡，风清，看来，又有两颗心要互相沦陷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