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柒赋·短篇集》黯隐璃攸

11、鬼马LOVE LOVE沙时计

　　（一）
　　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早晨……
　　“啊――”突然，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接着响起的是哀求声：“不要啊！放过我吧，不要再打了……”
　　看来，美丽的早晨未必有美丽的事发生。
　　转移镜头，白月汐大小姐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生，“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要拿着情书或者花在我面前出现！还不快滚呐！”
　　“好，我滚，我滚……”男生低声下气地点着头，却迟迟没有移动半寸。
　　“还在这里干什么？”白月汐瞪眼，“是不是嫌我下手太轻了啊？嗯？”
　　“不不不是！”男生结结巴巴地回答，偷偷瞄了一眼白月汐那张绝美的脸，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小汐，这已经是第278个男生了！”一旁，白月汐的孪生哥哥白月华叹着气，“你还想赶走多少个追求你的男生？这样下来，没人敢要你的！”
　　“臭老哥，先担心有没有女生喜欢你吧！”白月汐没好气地对着白月华乱发臭脾气，“他们真是烦死了，这哪里是追求，根本就是追命嘛！”
　　“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了！”白月华叹的气更加沉重，“谁叫你有一张那么美的脸呢？”
　　“去死吧！”“砰”课桌被惨无人道地当成沙包，被白月汐一脚踹出老远。
　　呼，幸好他没在那个位置！白月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不怕死地发问：“那你认为什么样的男生才是你的白马王子呢？”
　　“这个嘛……”说着，白月汐的眼神不自觉地迷离起来，“我说不清楚……总之，他绝对和那些臭男生不一样！”在她脑海中，有一个很模糊、很模糊的影子……
　　“啧啧！”白月华摇头之余不忘感叹：“小汐，你真是没得救了！”居然连做梦和现实都分不清楚！
　　“臭老哥！”“啪滋啪滋”白月汐的怒火复燃，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把白月华送上天，同时也摧毁了教室的天花板，“送你上月球，钱就不用给了！”
　　好厉害的招式啊……门口的人沉默了半天，最终迟疑地开口：“呃……小汐，我可以进来吗？”
　　“啊？圣……圣夜！”白月汐顿时僵住，随即笑容又回到脸上，“当然没问题！那个……你在门口站多久了？”
　　“大概十分钟。”
　　一阵死寂。
　　“呃……呵呵！”白月汐的干笑首先打破沉默，“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是想来告诉你关于你的生日派对的事。”宫圣夜的头痛了一下，“你该不会连自己的生日忘记了吧？”
　　“咦，我的生日快到了吗？”白月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也许我真的忘记了吧！圣夜，就拜托你喽！”
　　天呐，有人把自己的生日派对交给别人处理的吗？宫圣夜哭笑不得，继而露出苦笑。也对，她又怎么会记得……毕竟害她变成这样的人是他，不是吗？
　　“对了，月华呢？”
　　“他？”一提起自家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老哥，白月汐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他跟嫦娥阿姨幽会去了！门票钱很贵呢！”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宫圣夜的脑后流下来，“小汐，你不去把他找回来吗？”
　　“找什么找啊，反正他自己会回来的！”白月汐斜背起书包，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宫圣夜的肩膀，“走了啦！”
　　“可是小汐，现在还没放学！”宫圣夜担忧地望了望窗外，“公然逃课不太好吧？”
　　“管他呢！”可白月汐不这么想，“喂，你不走我就先回去了！”
　　真是拿她没办法。宫圣夜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跟上去，“小汐，等一下！”
　　（二）
　　生日当天，白家两兄妹被宠得不得了。
　　“来，小汐，吃一口噢……”白家次女白月绮喂婴儿似的把蛋糕喂进白月汐嘴里，亲昵的语气肉麻得不行。
　　“二姐，拜托别这么肉麻行不行！”白月华有些鄙夷地瞥了白月绮一眼，“有人的脸色开始不对劲了哦！”
　　“呀？有吗？”白月绮立刻扫视四周，不怀好意地眨眨眼睛，“难道……是圣夜……”
　　“咳！”宫圣夜轻咳一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误会！”
　　“唉，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哦！”白月绮失望地叹了口气，可这难以抑制她的兴奋之情，“是不是，小汐？”
　　“是啊！”不知情的白月汐单纯地点着头，“圣夜，到底误会什么？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我有紧张吗？”不由得结巴起来，当看见白月绮和白月华颇含笑意的眼神，宫圣夜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白月汐的神情更加单纯，“你刚才明明就在紧张嘛！你到底怎么……”
　　“小汐，节制一点！”“了”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白家成员统统转头，白家长子白月凛正拿着一个木盒走向这边。
　　“大哥，这是什么？”白月汐好奇地伸长脖子，“该不会是珍珠吧？”
　　“嘁，你以为我们家那么有钱啊！”白月华没良心地泼她冷水。
　　奇怪的是，当宫圣夜看见那个木盒，表情刹时凝在脸上，只是呆呆地望着木盒，眼神空洞。
　　“喂！”白月汐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你干嘛！”
　　“呃？”宫圣夜这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声音很悲伤很悲伤，似乎它的主人历经了这世间所有的悲恸……
　　“小汐，做好心理准备。”白月凛轻轻地开口，缓缓打开木盒，刹那间放射出的金光，刺痛了白月汐的眼睛。
　　“这个……”白月汐怔住了。
　　宫圣夜默默地取出木盒中的东西，放在白月汐手上。霎时，一股暖流传入他的手心。
　　“你……你把它给我干什么啊！”白月汐慌乱地把手中的东西甩到地上。
　　是一条锁链。
　　无数回忆的碎片划过她的脑海，全都是她不愿意回忆起来的，前世哀伤的回忆……
　　“想起来了吗？”白月凛凉凉地开口。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厌啊！”白月汐气急败坏地推开木盒，打开门跑了出去。
　　白月凛把视线移向宫圣夜，“夜。”
　　宫圣夜毫不犹豫地追上去。
　　外面，很黑。
　　躲在墙后的白月汐看着宫圣夜走远，才松了一口气，坐下来。
　　全部都想起来了……前世……她，尹汐，魔界祭司的女儿……还有，在地牢里度过她的十六岁生日，原因不明……然后……第二天的记忆全都没有了，只知道她是在那一天被处以极刑的……
　　“唉……”白月汐重重地叹出一口气。现在来回忆前世还有什么用呢……
　　“小汐！”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白月汐一跳，“哇呀啊！有鬼啊――”
　　“小汐，是我！”
　　“……呃？”定下神来，白月汐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忽地叫道：“圣夜？！”
　　“你知道是我就好了！”气喘吁吁的宫圣夜在她旁边坐下来，“喂，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没事？”白月汐激动不已，“这还叫没事？”
　　“那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白月汐顿时傻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啊！”宫圣夜屈起食指，无奈地轻轻敲了一下白月汐的额头，“也太任性了吧！”
　　“呜……夜你欺负我！”白月汐泪涟涟的模样好不让人心疼，“讨厌啦！人家哪里任性了――哇！你干什么啊，放开我！”白月汐挣扎。
　　“送你回去啊！”宫圣夜翻了个白眼，“你绝对不会主动回去的，对吧？”
　　“知道就放开我啦！”白月汐使劲想挣开他的手，可是无济于事，“走开啊，我不回去！”
　　“小汐，别闹了！”
　　“不――要――我坚决不回去！”
　　“尹汐！”
　　闻言，白月汐愣住。好久了……这么久了，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是高不可攀的魔界皇子圣夜呢……“知道了，我回去就是了……”
　　令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圣夜要和她一起转世。难道……他有病？！
　　（三）
　　“亲爱的汐，请和我交往吧！”某男生手捧一束玫瑰花，深情款款地说道：“我对你的爱慕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白月汐想都没想就踢开他，“少来烦我！”
　　“啧啧，第279个！”白月华可惜地望着被自家老妹踢飞的男生，“小汐，你的白马王子有印象了吗？”
　　“嗯……好像有一点！”白月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轮廓……很模糊，只记得……他应该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热而且很美形吧……（这这……这叫什么有印象？！）还有……她怎么会突然想到……夜？！
　　忽然，白月汐大叫：“啊――那个人！那个人！”
　　“谁啊？”白月华转头，他倒想看看，到底谁这么倒霉被被白月汐看上。可就在转头的一刹那，表情僵在脸上，“怎……怎么会是他……”
　　“啊――我要去找他！好久不见了耶！”话音刚落，白月汐就没了踪影。
　　校园。
　　望着前面的背影，白月汐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襟，“寒！”
　　哦呵呵――真是很久没看见那张绝美的脸了啊……想到这里，白月汐的口水开始泛滥，久日不见的花痴病再次发作。快点回头，快点回头啊……喔！看见了看见了！
　　出乎意料的，宫圣寒一把推开她，没温度地甩出一句话：“不要碰我！”
　　“呜……寒，你欺负我……”白月汐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开始撒娇，“人家是尹汐啦！寒……不要不理人家啦……”在她的面前，是魔界的另一位皇子圣寒。
　　宫圣寒皱起眉，“我知道！还有……回去！”
　　“咦？回哪里？”白月汐一头雾水。
　　“魔界。”宫圣寒语出惊人，“王找你回去。”
　　“为……为什么？”白月汐顿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神，“我在人界很好嘛！到底为什么要回去？”
　　“担任祭司之职，”声音仍然冷冰冰，“也就是说，你父亲死了。”
　　“那、那也有很多人可以当祭司嘛！总之我才不想回去！”白月汐连连摇头，飞快地跑回教学楼。
　　“寒殿下被一个黄毛小丫头拒绝了啊？”一个声音蓦地自树上响起，带着几分嘲讽意味。
　　“下来。”宫圣寒没有抬头。
　　一个身影倏地从树上跳下来，站在阴暗的地方。绝世的容颜一贯的冰冷，秀美的乌发长及地，几缕青丝随风飘扬，华丽的盛装却掩不住一身死亡般的气息。在那黑漆漆的瞳孔中，透着阴森而诡谲的幽光。
　　宫圣寒不屑地轻嗤，“死神喜欢拖着长裙到处乱跑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魅，也就是宫圣寒口中的死神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在指尖处，有着幽幽的蓝光，“我会让她会到魔界的。”
　　宫圣寒凌厉的目光锁住她，“你想杀了她吗？”
　　“殿下，你很聪明。”魅微微扬起嘴角，“不知道……夜殿下会有什么反应？”
　　宫圣寒瞟了她一眼，扬长而去。他身旁的草地，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四）
　　“喂，小汐，你怎么了？”白月华好奇地问。
　　“没死！”白月汐坐下，两只手呈扇子状不停地为自己扇风，“那个……夜呢？”
　　“夜？哎呀，好肉麻啊！”白月华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鄙视的表情。
　　“去死吧，滚得越远越好！”“轰隆”火山爆发，白月汐火大地把白月华踹上天。好高啊！
　　“小汐，我在你后面。”身后突然响起宫圣夜有些发颤的声音，“你这样对月华……不太好吧？”
　　“没什么啦！”白月汐潇洒地一甩头发，挥挥手，“夜，呃……那个……寒来了。”
　　“……什么？”宫圣夜顿时石化。
　　“寒来了！”白月汐重复一遍，顺便再加上一句：“他说要我回魔界去担任祭司。”
　　“那……你要回去吗？”宫圣夜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一丝失落。
　　“怎么可能嘛！”白月汐波浪鼓似的摇头，“我才不想回魔界那个鬼地方呢！”
　　是吗，那就好。宫圣夜在心里轻轻说道。
　　当晚，白家。
　　宫圣夜无言地看着一屋子懒懒散散的男男女女，惟独不见白月汐。“小汐呢？”
　　“她啊？”白月绮伸了个懒腰，积极地回答：“被那个什么寒叫出去了！”刚说完，宫圣夜就跑了出去。
　　（五）
　　“大姐，你想干什么？”白月汐好奇地环视四周，最后看着面前的魅，“你不会想说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夜景吧？”
　　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轻缓地开口：“我是死神。”
　　“我知道啊！”白月汐天真地眨巴着大眼睛，“大姐，到底要干什么，你快说嘛！”
　　一根青筋暴起，魅不爽地瞪眼，“我不是什么大姐！”
　　“哎呀，大姐就是大姐啦！”白月汐打了个呵欠，“你也想劝我回魔界吗？”
　　“你……”冷静，一定要冷静！“你真的不想回去？”
　　“哎，我都说不回去了！”白月汐不悦地紧蹙眉头。
　　而此时，魅的忍耐度已经达到极限，“你不回去也要回去！”
　　“大姐，现在不是古代好不好！”白月汐也不甘示弱，“不要欺人太盛哦！”
　　这……这个死丫头！再也忍不下去，魅抬起头，指尖的蓝光渐渐明亮起来，“那我只好强行带你回去了！”
　　“啊――呀――”白月汐忽然见鬼似的指着魅，大叫道：“你终于承认你是强盗啦！”
　　“啊――臭丫头！”最后一根理性神经崩断，魅指尖的蓝光飞速射向白月汐。
　　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倏地闪过抱走白月汐。
　　“白痴，你以为在拍电影啊！”白月汐毫不领情地捶打着宫圣夜，“我又不是打不过那个欧巴桑！”
　　“臭丫头，谁是欧巴桑！”又一束蓝光射过来，“给我闭嘴！”
　　“你是……”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住。白月汐回头一看，差点抓狂，“怎么又是你！我要骂她啦！”
　　天，捂住她的嘴还能说话，恐怕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做到吧！宫圣夜只得无奈地放开手，“小汐，你打不过她的！”
　　“为什么？”宫圣寒冰冷的声音忽然飘过来，“让她去送死不是很好吗？”
　　“寒？”白月汐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这里……”
　　“别过来。”语气一贯的冷，“你若再向前走一步，必死无疑。”
　　“……呃？”白月汐不解，看了看不远处的魅，她的指尖已有耀眼的蓝光。“哇！你、你们该不会想干掉我吧？”
　　“你知道就好！”魅将蓝光射出，“夜殿下，最好不要阻止我，你也知道尹汐有罪吧？”
　　宫圣夜再次抱起白月汐跳开，“让她回去当祭司是为了将功补过吗？”
　　“当然不是。”宫圣寒出奇地主动回答别人的问题，“其实王想间接杀了她。”
　　“寒……”白月汐眼巴巴地望着他。她喜欢的那个爱笑、温柔的寒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除了回去任祭司之职，我还可以干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这样啊……白月汐轻轻垂下眼帘，聚息凝神。不一会，她面前出现了一簇幽微的银光。不一会，银光就包围了白月汐的身体，渐渐地，又变回了一簇幽微的光芒，而白月汐也消失不见。如果她再坚持下去，应该会引发劫难吧……
　　毕竟她，是那么的不平凡……
　　“小汐！”宫圣夜心急如焚地跑过去，只抓住几根飘落的黑羽。
　　“她死了。”宫圣寒瞟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道：“夜，你也该回去了吧。”
　　“……嗯。”宫圣夜轻声应道，抬头望着明朗的夜空，闭上眼睛。再见……我喜欢你……不，不是喜欢……是……
　　……爱……
　　（六）
　　魔界。
　　一只黑色的知更鸟在天空中盘旋，它的下面，是千年冷漠的宫圣寒。
　　奇怪，夜那个死家伙到哪里去了呢……知更鸟想着，见宫圣寒抬眼，连忙扑腾着翅膀飞走。还好没被他看见，不然就不能去找夜了……
　　飞累了，知更鸟停在树枝上休息，梳理身上的羽毛。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失去后，才会后悔。
　　从现在起，她不再逃避了。她要在这里，一直、一直生存下去……
　　为了……守护她喜欢的人……
　　幸福的笑意，自她的嘴角蔓延。
　　真的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喜欢夜呢……
　　正想着，一个黑色硬物“嗖”的飞过来，正好击中白月汐，“啊――”只听见一声惨叫，一只鸟以光速直直坠下，“咚”的一声落在……宫圣夜的头上！
　　“这……这是什么？”可怜的宫圣夜抓下头上的东西一看，眼神立即变得柔和起来，“这是……”跟她好像啊……
　　“喂！你干嘛啊！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叫非礼了！”白月汐冲着空气乱喊一阵，知道喊完才发现――呃，自己好像喊错方向了！回过头，正准备重新大骂，一看见那张熟悉俊美的脸庞，白月汐不由得怔住。
　　“你……”宫圣夜呆呆地看着她，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深情。终于，轻缓地开口：“一定是小汐……”
　　呃？他、他这么快就认出她了？白月汐的心“咯噔”一下，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平静，学作乌鸦叫：“嘎！嘎――嘎嘎！”放她走啊，放她走啊……
　　“这……这不是知更鸟吗？怎么会乌鸦叫？”宫圣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聪明的他飞快反应过来，“呵呵……小汐……笨蛋是骗不了我的……”那笑容，真可谓是集日月光华，倾倒众生啊！
　　“你……你说谁是笨蛋！”被戳中死穴的白月汐想都没想就卖力反驳：“你才是笨蛋！我不就是每次考试都低于10分嘛……啊！我在说什么！”反应到自己说漏嘴，白月汐连忙捂住嘴，可惜为时已晚――宫圣夜闭上眼，喃喃地念起咒语。
　　这……这是只有魔王才会的咒语啊……他怎么会的？白月汐疑惑不已。不等她道出心中的疑惑，原本小小的身体忽而随着耀眼的光芒一点一点变大……最后，终于恢复原来的模样，不过，身体却处于半透明状态。
　　“你……你这家伙做了什么？”白月汐仍然疑惑着。
　　“昨天跟老爸学的咒语！”宫圣夜解释道：“这个，难度很高，我以后再慢慢解释给你听（白月汐语：“什么，分明是鄙视我智商低！”）。现在我要告诉你，老爸叫你回来担任祭司之职的原因。那是因为天界和魔界的战争……“
　　“什么？战争爆发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白月汐丢出一大堆问题，宫圣夜无奈地看着她，“小汐，拜托你听我说好不好？”
　　“哦……你说吧。”白月汐连忙正襟危坐。
　　“天界知道了前任祭司去世的消息后，就企图发动战争，夺取祭司守护的魔力，引发魔界的劫难，你被关进地牢也是天王早就安排好的。关于寒说的老爸想间接杀掉你的事，其实是魅的意思，回来后我已经和老爸说过了……”
　　“等一下！”白月汐又打断他，好奇地问道：“魔王会听你的话吗？”
　　“小汐，我好歹也是皇子啊！”宫圣夜不禁苦笑。她果然……是智商超低的笨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仍那么喜欢她……
　　“哦……继续吧。”
　　“所以，请你回来担任祭司之职。这几天，魔界在到处找你。”
　　白月汐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该不会到冥界去找我了吧？”
　　“是啊。”宫圣夜点点头。
　　“哈哈哈――这群笨蛋！”白月汐一阵狂笑，“他们太笨了！简直比我还笨啊……再怎么说我也有老妈的魔力啊！就算死多少次也不会掉进冥界嘛！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小……小汐！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你不会死了？”
　　“那当然！根本就是因为我不想当祭司才那么做的！哈哈哈……哈……呃，夜，我刚才在对你说话吗？”白月汐猛地反应过来，眼前知道自己所做的超级大坏事的人正是魔界皇子。糟……糟了……
　　“是啊……”宫圣夜不怀好意地笑着，缓缓凑近白月汐，“小汐……从现在起，你要接受训练……”
　　“啊？这个……我……啊！我肚子饿了，我要去找食物！”白月汐急忙扑腾翅膀想飞走，可她似乎忘了，宫圣夜刚才已经为她恢复了人形。
　　“我会叫厨师去准备的！快走啦！”
　　“不要啊――当祭司很辛苦的！尤其是那套什么臭长袍，真的好难看！我不想穿啊，夜……”
　　“没关系，可以再订做一套！”宫圣夜毫不留情。
　　“还有……还有……”白月汐努力挖理由，可就是挖不出。
　　“说不出了吧，小汐？”宫圣夜拍拍她的脸颊，恶魔风范展露无疑，“我会好好教你的……呵呵……”
　　“不……不要……”白月汐低下头，极小声地说道。根本是虐待她！亏、亏她还是那么喜欢他的呢……
　　尾声
　　“小汐，你变的是什么东西啊？我不是叫你冰封那座山吗？你怎么让它烧焦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汐，你在偷懒？快去修炼！”某夜伸出修长的脚，把某汐踹下万丈深渊……
　　好、好难爬……白月汐咬着牙，悬在绝壁上，一点一点往上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修炼”？！魔界的恶魔全是神经病疯子！（她似乎忘记自己是魔界的祭司了……）尤其是可恶的宫圣夜！什么嘛，原本还以为他对自己很好的，没想到对自己最不好的人才是他！什么喜欢她嘛！根本就是喜欢虐待她！
　　“小汐，累了吗？”宫圣夜忽然浮在白月汐身边，温柔地问道。
　　嗯嗯嗯！白月汐连连点头，用饱含泪水的双眸深情款款地盯着他，谁知宫圣夜却伸出脚，加上超级无敌的一踹，“那就去下面休息吧，等一下再爬上来！”
　　“你――你――”白月汐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从头再爬。可恶的宫圣夜！等到她当上祭司，她一定不会让他好看的！呵呵，你等着吧……
　　寂静，深夜，白月汐小姐仍在不停地“修炼”……